第40章 不是故意要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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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是故意要騙你
“曾經，有個小男孩，在生日當天，被親哥哥，騙進了地下室裏。”
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可姜鹿莓的脊背，已然因為這個故事，開始發涼。
“沒人知道年僅十歲的小男孩，在那個日子裏，經歷了怎麽樣的肆虐。”
陳遇周的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弧度。
眼神銳利如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生銹的鐵釘，釘穿了他的掌心。”他擡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那裏的肌肉，仿佛還記得那錐心的劇痛，微微痙攣了下。
指尖，輕輕點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燭光跳躍，映得他臉色明明滅滅。
“還有一根，對準了這裏。”
姜鹿莓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凍結。
她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縮，難以想象那是怎樣一幅慘烈的畫面。
攥著表盒袋子的指尖，冰涼一片。
陳遇周的視線，就這麽凝在她瞬間煞白的小臉上，眼底的墨色更濃，像是化不開的深夜。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添幾分森然。
“知道這些年來，我為什麽從來不過生日嗎？”他問，聲音低啞，目光牢牢釘在她臉上，不容她閃躲。
“看著我，姜鹿莓。”
她被迫擡起眼，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
心虛和恐懼交織，幾乎要將她淹沒。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
姜鹿莓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辯解：“我......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要裝窮，不是故意要騙你。
話噎在喉間，幹澀的舌根發麻，即便她再努力，也只能吐出幾句輕飄飄的氣音。
打小養成的驕縱性子，註定了她不是會主動道歉的人。
隱瞞身世的事，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可在面對陳遇周陰鷙深邃的眼睛時，她還是下意識想滑跪求饒。
眸底有酸澀翻湧，被她死死抑制，只堪堪濡濕了眼尾。
即便是死刑，她也想為自己做一次最後的辯護掙紮。
屋內陷入了短暫沈默。
“不是故意？”
直到陳遇周嗤笑一聲，打斷了她。“後來啊，我用槍指著我哥哥時，他也說他不是故意的。”
他像是在對她說話，又像是在對記憶裏的某個影子低語，聲音飄忽起來，帶著一種陷入夢魘般的空洞。
描述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顫。
反而是他的這份平靜，徹底讓姜鹿莓的心臟被扭緊。
“對不起......”她莓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是有苦衷的，陳遇周，我真的......”
“苦衷？”
陳遇周像是被這個詞徹底逗笑。
他拿起手邊一個文件夾，狠狠摔在她面前的桌上！
紙張飛得漫天都是，寥寥散落開來。
男人就這麽坐在風暴的中央，眼神淩冽，像極了地獄而來的使者。
來索她的命的。
“姜鹿莓，解釋解釋，這份兩年後生效的離婚協議，對你而言，究竟有什麽苦衷？”
嗯？離婚協議？
姜鹿莓被這樣可怖的陳遇周，嚇得腦袋有點懵。
經他提醒，這才淚眼朦朧地看向那些散落的紙張。
下一秒，在看清了是那份協議時，她的理智倏然回籠。
......是前段時日，她讓Fren律師寄到家裏來的那一份。
所以，不是因為發現了她是溫邵峰的女兒，在生氣？
像是做了一份考砸的試卷，原本做好了考零分的打算，最後發下卷子來，竟然是五十九分。
雖然都是不及格，但顯然現在這個結局，能讓她勉強接受。
不離婚就行，要是離婚了，她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昏了姜鹿莓的頭腦。
此時，陳遇周沈著眸，保持著低氣壓的狀態站起。
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去聽這女人要怎麽狡辯這鐵骨錚錚的事實。
謊言與敷衍，這些年來，他聽得太多，也太煩。
可就在他準備擡步離去的瞬間，一道小小的柔軟身體，突然朝他的方向撲來。
姜鹿莓看起來個子不高，力氣卻意料之外地不小。
帶著助跑的慣性，砸進他的懷抱中。
微醺的男人下意識向後傾倒，又很快地維穩住了身軀的平衡。
她的動作太過突然，又細又軟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絕美弧度，空氣中似乎都還有洗發水甜膩的水蜜桃香味殘留。
從陳遇周的角度，他垂頭，看不見少女的表情。
只能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在他的胸膛前，蹭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陳遇周陰沈的臉色，凝滯了一瞬。
心臟的位置，姜鹿莓軟軟糯糯的綿軟嗓音，帶著撒嬌與耍賴的尾調，悶悶地響起。
“你那麽壞，還不準我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又沒說要你現在簽字，我打算留著你對我不好的時候再離......”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提離婚了......以後只有你可以提離婚，你不離，我就不離！”
陳遇周指尖動了動，桃花眸垂斂，掩下眸中倏然壓抑住的晦暗。
紊亂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的思緒飄動。
是他的酒量變差了嗎？
為什麽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此時姜鹿莓的觸碰之下，瓦解得如此利落幹脆？
姜鹿莓偷偷睜開眼，偷瞄了一眼陳遇周的反應。
細細觀察，感覺到他的怒意值稍稍稍稍減緩了進度條。
她趁熱打鐵，半真半假地將剛才嚇出來的眼淚，盡數抹在陳遇周胸前的衣服上。
可憐巴巴地漾著濕漉漉的眸子，委屈地抿唇。
“要不這樣，我給你做長壽面，給你賠罪，你就別生氣了，原諒我嘛——”
確認再三，這男人應該不會再主動離去。
姜鹿莓這才將捏了許久的禮盒，塞進陳遇周的手中。
自己則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竄進了廚房。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小臉偷偷地縮成一團，戴上了痛苦面具。
嗚嗚嗚，真的嚇死她了！
陳遇周望著她在島臺前，忙活的背影，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
他的故事，實則還沒有說完。
真正讓他震怒的，從來都不是那天傷害他的哥哥。
而是......因為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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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個小男孩，在生日當天，被親哥哥，騙進了地下室裏。”
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可姜鹿莓的脊背，已然因為這個故事，開始發涼。
“沒人知道年僅十歲的小男孩，在那個日子裏，經歷了怎麽樣的肆虐。”
陳遇周的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弧度。
眼神銳利如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生銹的鐵釘，釘穿了他的掌心。”他擡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那裏的肌肉，仿佛還記得那錐心的劇痛，微微痙攣了下。
指尖，輕輕點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燭光跳躍，映得他臉色明明滅滅。
“還有一根，對準了這裏。”
姜鹿莓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凍結。
她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縮，難以想象那是怎樣一幅慘烈的畫面。
攥著表盒袋子的指尖，冰涼一片。
陳遇周的視線，就這麽凝在她瞬間煞白的小臉上，眼底的墨色更濃，像是化不開的深夜。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添幾分森然。
“知道這些年來，我為什麽從來不過生日嗎？”他問，聲音低啞，目光牢牢釘在她臉上，不容她閃躲。
“看著我，姜鹿莓。”
她被迫擡起眼，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
心虛和恐懼交織，幾乎要將她淹沒。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
姜鹿莓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辯解：“我......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要裝窮，不是故意要騙你。
話噎在喉間，幹澀的舌根發麻，即便她再努力，也只能吐出幾句輕飄飄的氣音。
打小養成的驕縱性子，註定了她不是會主動道歉的人。
隱瞞身世的事，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可在面對陳遇周陰鷙深邃的眼睛時，她還是下意識想滑跪求饒。
眸底有酸澀翻湧，被她死死抑制，只堪堪濡濕了眼尾。
即便是死刑，她也想為自己做一次最後的辯護掙紮。
屋內陷入了短暫沈默。
“不是故意？”
直到陳遇周嗤笑一聲，打斷了她。“後來啊，我用槍指著我哥哥時，他也說他不是故意的。”
他像是在對她說話，又像是在對記憶裏的某個影子低語，聲音飄忽起來，帶著一種陷入夢魘般的空洞。
描述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顫。
反而是他的這份平靜，徹底讓姜鹿莓的心臟被扭緊。
“對不起......”她莓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是有苦衷的，陳遇周，我真的......”
“苦衷？”
陳遇周像是被這個詞徹底逗笑。
他拿起手邊一個文件夾，狠狠摔在她面前的桌上！
紙張飛得漫天都是，寥寥散落開來。
男人就這麽坐在風暴的中央，眼神淩冽，像極了地獄而來的使者。
來索她的命的。
“姜鹿莓，解釋解釋，這份兩年後生效的離婚協議，對你而言，究竟有什麽苦衷？”
嗯？離婚協議？
姜鹿莓被這樣可怖的陳遇周，嚇得腦袋有點懵。
經他提醒，這才淚眼朦朧地看向那些散落的紙張。
下一秒，在看清了是那份協議時，她的理智倏然回籠。
......是前段時日，她讓Fren律師寄到家裏來的那一份。
所以，不是因為發現了她是溫邵峰的女兒，在生氣？
像是做了一份考砸的試卷，原本做好了考零分的打算，最後發下卷子來，竟然是五十九分。
雖然都是不及格，但顯然現在這個結局，能讓她勉強接受。
不離婚就行，要是離婚了，她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昏了姜鹿莓的頭腦。
此時，陳遇周沈著眸，保持著低氣壓的狀態站起。
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去聽這女人要怎麽狡辯這鐵骨錚錚的事實。
謊言與敷衍，這些年來，他聽得太多，也太煩。
可就在他準備擡步離去的瞬間，一道小小的柔軟身體，突然朝他的方向撲來。
姜鹿莓看起來個子不高，力氣卻意料之外地不小。
帶著助跑的慣性，砸進他的懷抱中。
微醺的男人下意識向後傾倒，又很快地維穩住了身軀的平衡。
她的動作太過突然，又細又軟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絕美弧度，空氣中似乎都還有洗發水甜膩的水蜜桃香味殘留。
從陳遇周的角度，他垂頭，看不見少女的表情。
只能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在他的胸膛前，蹭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陳遇周陰沈的臉色，凝滯了一瞬。
心臟的位置，姜鹿莓軟軟糯糯的綿軟嗓音，帶著撒嬌與耍賴的尾調，悶悶地響起。
“你那麽壞，還不準我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又沒說要你現在簽字，我打算留著你對我不好的時候再離......”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提離婚了......以後只有你可以提離婚，你不離，我就不離！”
陳遇周指尖動了動，桃花眸垂斂，掩下眸中倏然壓抑住的晦暗。
紊亂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的思緒飄動。
是他的酒量變差了嗎？
為什麽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此時姜鹿莓的觸碰之下，瓦解得如此利落幹脆？
姜鹿莓偷偷睜開眼，偷瞄了一眼陳遇周的反應。
細細觀察，感覺到他的怒意值稍稍稍稍減緩了進度條。
她趁熱打鐵，半真半假地將剛才嚇出來的眼淚，盡數抹在陳遇周胸前的衣服上。
可憐巴巴地漾著濕漉漉的眸子，委屈地抿唇。
“要不這樣，我給你做長壽面，給你賠罪，你就別生氣了，原諒我嘛——”
確認再三，這男人應該不會再主動離去。
姜鹿莓這才將捏了許久的禮盒，塞進陳遇周的手中。
自己則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竄進了廚房。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小臉偷偷地縮成一團，戴上了痛苦面具。
嗚嗚嗚，真的嚇死她了！
陳遇周望著她在島臺前，忙活的背影，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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