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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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下午放學，因為即將到來的休息日，學生們興奮異常，離開教學樓的動靜格外大。
在隔著一道門的鬧騰聲中，江合硯坐在辦公桌前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班的成績表。
“江老師，還不走？”
除他之外，辦公室裏還有另外一位老師也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江合硯看過去，禮貌地笑了笑回道:“我待一會兒。”
那位老師點點頭，臨出門的時候又退回來，“對了，走的時候別鎖門，高老師不是說她晚些時候還約了學生家長過來嘛。”
江合硯應了聲:“嗯，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啊。”
“好，路上慢點。”
……
等整理完關掉電腦，窗外天色已經暗沈下來。
周末回家的學生差不多已經都出了校門，留校的也基本都去了食堂吃飯，幾十分鐘前的喧鬧不覆存在，耳邊只餘下墻上的掛鐘一秒一秒走動的聲音。
他沒有急著動身回家，坐在位置上不緊不慢地回消息。
回到滄源市的幾人在群裏發來消息告知已經落地躺平，並約著晚上開黑大殺四方，問他來不來。
江合硯對這游戲實在接觸不多，也沒有癮，上次玩拿了個第二名純憑運氣。而且看這幾個人群裏聊的的今晚好像是要去沖什麽排名，便以“不去拖後腿”為由推辭了。
幾個人倒也沒強迫，只不過聊著聊著又聊到了上次那個bug。
官方將上次那bug修覆後，霧森圖就出現了一大批玩家開始地毯式掃圖找系統漏洞，特別是有石頭的地方，一旦見著一定要花式撞上一撞，有的甚至擴大範圍，樹也不放過。
對於這個迷惑行為，網上嘲諷一片。
【nc行為，就算找到了，也只有被毒死的份。】
【笑死，沒有“單身”的命，卻想走“單身”的路。】
【不知道的還以為樓上是在表達一種美好的祝福。狗頭.jpg】
【醒醒，找到又怎麽樣，天命圈怎麽會降臨在你頭上？不如睡覺，夢裏啥都有。】
【雖然但是，出現過的bug官方大概率已經全部排查過了，別費功夫了，沒啥意義。】
【哈哈哈，逆天改命，想都表想！】
……
“永遠單身不解釋”這個號自從江合硯玩過之後算是已經小有名氣，搞得原號主老律都不敢輕易再碰，生怕這歐氣光環毀在自己手裏。
老律在群裏感嘆:
-這個號已經不是我能配得上的號了。
-昨天我還做了個夢，夢見這號化成了人形，趾高氣昂得跟我說不要我了他要換主人，然後轉身就投進了班長的懷抱。
-白搭我找代練把這號的段位刷這麽高。
-不過，我深思熟慮了一下，我覺得我該學會放手，班長，這個號就托付給你了，賬號和密碼我發給你，你要替我好生照料。捂嘴痛哭.gif
緊跟著兩聲提示音，江合硯還真收到了賬號信息，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剛要敲字回覆，辦公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不好意思啊高老師，這混小子給你添麻煩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陪笑道歉的聲音傳進來，一聽就是學生家長。
七班班主任邊說邊進門，“知道你們做家長的也很忙，所以我們輕易不會叫家長過來，但是你家這孩子我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管了，之前是上課睡覺不做作業，現在直接就是玩手機逃課打游戲，這剛期中考試完，成績還沒發布，我大概先看了看，不出意外還是在倒數二三名上，所以我今天還想了解一下，對於孩子的將來，作為孩子家長，你們是怎麽想的。”
女老師說完後，江合硯看到這位家長回頭狠狠剜了一眼低著頭的男生，轉頭又殷勤地開口:“我們當然希望孩子能上個好學，還得麻煩老師多費心。”
“我不是沒費心，”女老師回到座位後從抽屜裏把手機拿出來，“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帶手機這件事已經反覆強調過很多次，我也給過很多次機會。再退一步講，他要是拿手機用來查學習資料我也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他卻用來看什麽游戲直播。游戲這東西對高中的孩子百害而無一利，我就沒見過有哪個逃課打游戲的孩子是成績頂尖的。”
江合硯聽著，突然的就想起冉拾站在這裏，就站在他面前輕描淡寫說出的那些狂妄話-
“學的東西太簡單，沒什麽意思。”
“可能我比較牛，跳了兩級。”
“以前確實經常逃課。”
江合硯不自覺勾了勾嘴角想:
聽上去像是個成績頂尖的。
打游戲好像也很厲害。
女人連聲“是是是”然後一把抓過男生壓著他讓他承認錯誤。
男生被按得脊背都垮下去，有種屈打成招的架勢。
男生無聲的反抗最終惹毛了這位母親，一巴掌沒有任何預兆停頓地打在他的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辦公室裏。
女人力氣不小，男生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臉上很快顯出紅印。
江合硯見狀立刻上去把男生拽到身後，攔下了即將落下的第二個耳光，這場面連女老師都嚇了一跳，“這是幹什麽？”
女人指著江合硯身後的男生瞪著眼兇狠得罵:“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啊？天天就知道給我丟臉，打游戲打游戲，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這不上進的東西！你就跟你那死逼爹一個德行！這輩子只配給人當牛做馬！”
越罵情緒越激動，最後說了一句:“你這學要是不想上就他媽的給我滾廠子裏幹活，現在就退學，別在這兒浪費老娘的錢！”
“這位家長你先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江合硯聽得直皺眉。
這字字句句都在打壓人的自尊心，連帶著語氣都是在貶低，這種教育方式永遠都不可能起到一個好的效果。
這樣不行。
江合硯想上去勸說兩句，一直低著腦袋一動不動連挨打都沒吭聲的男生卻忽然開口:“不想上了。”
所有人都楞了楞，女人氣極的狀態突兀得歇了兩秒，隨即憋著更大的火氣咬牙切齒地反問:“你再給我說一遍？”
男生很平靜，說話也沒了屬於少年人的那份生氣，“我說，我不上了，給我退學吧。”
桌上的手機被抓起劃過空氣直直砸了過來，江合硯眼疾手快地拉著男生往旁邊挪了一步才沒被砸到，手機摔在地上瞬時散了架。
-
“心情平穩點沒？”
辦公室裏的氣氛實在太過劍拔弩張，江合硯跟女老師示意了一下，把男生帶了出來。
男生悶悶“嗯”了一聲。
江合硯笑了笑，扶著走廊一邊的護欄往下看，讓他對著自己沒那麽有壓力。
偌大的校園裏，燈光從高處灑下，光影斑駁，亮成一片。
“你媽媽打你怎麽都不躲？”
“習慣了。”
“真想退學？”
“……嗯。”
“為什麽？”
“學不會也不想學。”
這個回答江合硯聽著倒是耳熟，自己班裏那幾個搗蛋鬼也經常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他這麽說，經常性地被他罰抄課文且不定時拎到辦公室抽查背誦知識點，有一說一還是有效果的，至少語文單科有時候能上個十幾二十分，可見也不是腦子笨的問題。
江合硯沒有直接去跟他探討這個問題，轉而去問:“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嗎？”
男生沈悶道:“廠子幹活。”
江合硯玩笑道:“真想做這個？那我豈不是不該把你拉出來？”
“……”
怎麽可能，如果可以，誰會想去做這個，那麽苦那麽累。
“很喜歡打游戲嗎？”江合硯又問他。
男生猶豫了兩秒，微微擡眼看著江合硯，良久，才點頭。
“WAR？”
男生的表情松動了一下，有些驚訝。
江合硯輕笑道:“我玩過一次，感覺有點難。”
男生似乎沒想到，問:“老師也玩游戲嗎？”
江合硯:“嗯，但不怎麽會玩。你玩得好嗎？”
男生表情有點怔，“還可以。”
“那，下次有機會帶帶我？”
江合硯笑著揚了揚眉，輕松隨意得不像是老師在跟學生講話。
“可是，我們班主任說……”
男生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又沈默下來。
江合硯知道他在想什麽，耐心引導:“你來上學，老師教給你知識，把這些知識變成自己的，這是你在這裏的目的。學校的規矩是為了督促你學習，你違反了規定，在該學習的時候玩游戲，老師訓斥你那是對你的負責，這些都沒有錯。”
一段話下來，男生又變回了低頭聽訓的姿態。
江合硯看著他繼續說:“但是，老師的話也不一定都是對的，你也不一定都要去聽。”
男生懵然擡頭。
江合硯眉眼溫和，說話輕緩，“不論是打游戲還是什麽，我不認為這些東西會左右你的人生，你自己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一個人要是放棄了自己才是最可怕的。你現在是最好的年紀，本就該一往無前，你的選擇很多，路也不止一條，沒有人會是你的枷鎖，你也不用怕。”
男生聽著，嘴角繃直，怔了半天才恍然點了點頭。
見男生的狀態好起來，江合硯才松了口氣，“但你現在是學生，最主要的還是學習，知道嗎？”
男生這次小聲卻乖巧地應下:“知道，謝謝江老師。”
-
“對了，你看的那個游戲直播……”回辦公室的路上，江合硯還是沒忍住問道，“是在哪裏看的？”
男孩子說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會不自覺地熱絡起來，“那得去搜TY直播平臺，然後在平臺裏搜‘崧爺不慫’，我經常看的就是他的直播，或者直接搜他的直播號，我想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777741。”
江合硯在腦中記下，打算回家有時間搜搜看。
“其實，我去這個直播間主要不是為了看這個主播，”男生撓了撓鼻子，不太好意思又控制不住地說，“我是去看我……去看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偶爾會跟這個主播一塊打游戲。”
江合硯有理有據地猜道:“是……10？”
男生眼睛都亮了起來，閃著光，“老師你居然知道他？對！是他！他雖然現在是陪玩但比很多職業選手都要厲害！我特別崇拜他！”
江合硯看著男生興奮的樣子，心道:
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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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還不走？”
除他之外，辦公室裏還有另外一位老師也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江合硯看過去，禮貌地笑了笑回道:“我待一會兒。”
那位老師點點頭，臨出門的時候又退回來，“對了，走的時候別鎖門，高老師不是說她晚些時候還約了學生家長過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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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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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家的學生差不多已經都出了校門，留校的也基本都去了食堂吃飯，幾十分鐘前的喧鬧不覆存在，耳邊只餘下墻上的掛鐘一秒一秒走動的聲音。
他沒有急著動身回家，坐在位置上不緊不慢地回消息。
回到滄源市的幾人在群裏發來消息告知已經落地躺平，並約著晚上開黑大殺四方，問他來不來。
江合硯對這游戲實在接觸不多，也沒有癮，上次玩拿了個第二名純憑運氣。而且看這幾個人群裏聊的的今晚好像是要去沖什麽排名，便以“不去拖後腿”為由推辭了。
幾個人倒也沒強迫，只不過聊著聊著又聊到了上次那個bug。
官方將上次那bug修覆後，霧森圖就出現了一大批玩家開始地毯式掃圖找系統漏洞，特別是有石頭的地方，一旦見著一定要花式撞上一撞，有的甚至擴大範圍，樹也不放過。
對於這個迷惑行為，網上嘲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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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沒有“單身”的命，卻想走“單身”的路。】
【不知道的還以為樓上是在表達一種美好的祝福。狗頭.jpg】
【醒醒，找到又怎麽樣，天命圈怎麽會降臨在你頭上？不如睡覺，夢裏啥都有。】
【雖然但是，出現過的bug官方大概率已經全部排查過了，別費功夫了，沒啥意義。】
【哈哈哈，逆天改命，想都表想！】
……
“永遠單身不解釋”這個號自從江合硯玩過之後算是已經小有名氣，搞得原號主老律都不敢輕易再碰，生怕這歐氣光環毀在自己手裏。
老律在群裏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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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還做了個夢，夢見這號化成了人形，趾高氣昂得跟我說不要我了他要換主人，然後轉身就投進了班長的懷抱。
-白搭我找代練把這號的段位刷這麽高。
-不過，我深思熟慮了一下，我覺得我該學會放手，班長，這個號就托付給你了，賬號和密碼我發給你，你要替我好生照料。捂嘴痛哭.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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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高老師，這混小子給你添麻煩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陪笑道歉的聲音傳進來，一聽就是學生家長。
七班班主任邊說邊進門，“知道你們做家長的也很忙，所以我們輕易不會叫家長過來，但是你家這孩子我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管了，之前是上課睡覺不做作業，現在直接就是玩手機逃課打游戲，這剛期中考試完，成績還沒發布，我大概先看了看，不出意外還是在倒數二三名上，所以我今天還想了解一下，對於孩子的將來，作為孩子家長，你們是怎麽想的。”
女老師說完後，江合硯看到這位家長回頭狠狠剜了一眼低著頭的男生，轉頭又殷勤地開口:“我們當然希望孩子能上個好學，還得麻煩老師多費心。”
“我不是沒費心，”女老師回到座位後從抽屜裏把手機拿出來，“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帶手機這件事已經反覆強調過很多次，我也給過很多次機會。再退一步講，他要是拿手機用來查學習資料我也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他卻用來看什麽游戲直播。游戲這東西對高中的孩子百害而無一利，我就沒見過有哪個逃課打游戲的孩子是成績頂尖的。”
江合硯聽著，突然的就想起冉拾站在這裏，就站在他面前輕描淡寫說出的那些狂妄話-
“學的東西太簡單，沒什麽意思。”
“可能我比較牛，跳了兩級。”
“以前確實經常逃課。”
江合硯不自覺勾了勾嘴角想:
聽上去像是個成績頂尖的。
打游戲好像也很厲害。
女人連聲“是是是”然後一把抓過男生壓著他讓他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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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力氣不小，男生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臉上很快顯出紅印。
江合硯見狀立刻上去把男生拽到身後，攔下了即將落下的第二個耳光，這場面連女老師都嚇了一跳，“這是幹什麽？”
女人指著江合硯身後的男生瞪著眼兇狠得罵:“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啊？天天就知道給我丟臉，打游戲打游戲，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這不上進的東西！你就跟你那死逼爹一個德行！這輩子只配給人當牛做馬！”
越罵情緒越激動，最後說了一句:“你這學要是不想上就他媽的給我滾廠子裏幹活，現在就退學，別在這兒浪費老娘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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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合硯聽得直皺眉。
這字字句句都在打壓人的自尊心，連帶著語氣都是在貶低，這種教育方式永遠都不可能起到一個好的效果。
這樣不行。
江合硯想上去勸說兩句，一直低著腦袋一動不動連挨打都沒吭聲的男生卻忽然開口:“不想上了。”
所有人都楞了楞，女人氣極的狀態突兀得歇了兩秒，隨即憋著更大的火氣咬牙切齒地反問:“你再給我說一遍？”
男生很平靜，說話也沒了屬於少年人的那份生氣，“我說，我不上了，給我退學吧。”
桌上的手機被抓起劃過空氣直直砸了過來，江合硯眼疾手快地拉著男生往旁邊挪了一步才沒被砸到，手機摔在地上瞬時散了架。
-
“心情平穩點沒？”
辦公室裏的氣氛實在太過劍拔弩張，江合硯跟女老師示意了一下，把男生帶了出來。
男生悶悶“嗯”了一聲。
江合硯笑了笑，扶著走廊一邊的護欄往下看，讓他對著自己沒那麽有壓力。
偌大的校園裏，燈光從高處灑下，光影斑駁，亮成一片。
“你媽媽打你怎麽都不躲？”
“習慣了。”
“真想退學？”
“……嗯。”
“為什麽？”
“學不會也不想學。”
這個回答江合硯聽著倒是耳熟，自己班裏那幾個搗蛋鬼也經常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他這麽說，經常性地被他罰抄課文且不定時拎到辦公室抽查背誦知識點，有一說一還是有效果的，至少語文單科有時候能上個十幾二十分，可見也不是腦子笨的問題。
江合硯沒有直接去跟他探討這個問題，轉而去問:“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嗎？”
男生沈悶道:“廠子幹活。”
江合硯玩笑道:“真想做這個？那我豈不是不該把你拉出來？”
“……”
怎麽可能，如果可以，誰會想去做這個，那麽苦那麽累。
“很喜歡打游戲嗎？”江合硯又問他。
男生猶豫了兩秒，微微擡眼看著江合硯，良久，才點頭。
“WAR？”
男生的表情松動了一下，有些驚訝。
江合硯輕笑道:“我玩過一次，感覺有點難。”
男生似乎沒想到，問:“老師也玩游戲嗎？”
江合硯:“嗯，但不怎麽會玩。你玩得好嗎？”
男生表情有點怔，“還可以。”
“那，下次有機會帶帶我？”
江合硯笑著揚了揚眉，輕松隨意得不像是老師在跟學生講話。
“可是，我們班主任說……”
男生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又沈默下來。
江合硯知道他在想什麽，耐心引導:“你來上學，老師教給你知識，把這些知識變成自己的，這是你在這裏的目的。學校的規矩是為了督促你學習，你違反了規定，在該學習的時候玩游戲，老師訓斥你那是對你的負責，這些都沒有錯。”
一段話下來，男生又變回了低頭聽訓的姿態。
江合硯看著他繼續說:“但是，老師的話也不一定都是對的，你也不一定都要去聽。”
男生懵然擡頭。
江合硯眉眼溫和，說話輕緩，“不論是打游戲還是什麽，我不認為這些東西會左右你的人生，你自己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一個人要是放棄了自己才是最可怕的。你現在是最好的年紀，本就該一往無前，你的選擇很多，路也不止一條，沒有人會是你的枷鎖，你也不用怕。”
男生聽著，嘴角繃直，怔了半天才恍然點了點頭。
見男生的狀態好起來，江合硯才松了口氣，“但你現在是學生，最主要的還是學習，知道嗎？”
男生這次小聲卻乖巧地應下:“知道，謝謝江老師。”
-
“對了，你看的那個游戲直播……”回辦公室的路上，江合硯還是沒忍住問道，“是在哪裏看的？”
男孩子說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會不自覺地熱絡起來，“那得去搜TY直播平臺，然後在平臺裏搜‘崧爺不慫’，我經常看的就是他的直播，或者直接搜他的直播號，我想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777741。”
江合硯在腦中記下，打算回家有時間搜搜看。
“其實，我去這個直播間主要不是為了看這個主播，”男生撓了撓鼻子，不太好意思又控制不住地說，“我是去看我……去看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偶爾會跟這個主播一塊打游戲。”
江合硯有理有據地猜道:“是……10？”
男生眼睛都亮了起來，閃著光，“老師你居然知道他？對！是他！他雖然現在是陪玩但比很多職業選手都要厲害！我特別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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