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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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晨
五月的第一個清晨，秦洛曦被一陣鳥鳴喚醒。
窗外那棵梧桐樹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鳥窩。兩只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把晨曦叫得更加明亮。
她側過頭，發現沈茗禮已經醒了，正望著窗外。
他看得很專註，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看嗎？”她輕聲問。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好看。”他說。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秦洛曦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起床吧，”她說，“今天要去書店。”
他點了點頭。
書店的工作，他已經做了兩個月。
從一開始每天只去半天，到現在可以堅持一整天。從只會整理書架，到可以幫忙登記新書、回答顧客的簡單詢問。陳老板說他進步很快，做事認真，顧客都很喜歡他。
秦洛曦每次去接他，看到他站在書架前、陽光落在身上的樣子，都會在心裏默默感嘆——
他真的回來了。
不只是身體回來了。
是那個願意認真做一件事的沈茗禮，回來了。
那天下午，秦洛曦去接他時，發現書店門口多了一塊小黑板。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小王子》”。
字跡有些歪扭，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是沈茗禮寫的。
她推門進去，看到他正站在收銀臺後面，幫一位老奶奶結賬。動作還是很慢，但很穩。他仔細地把書裝進袋子裏，遞給老奶奶，說：“謝謝，慢走。”
老奶奶笑著點點頭，走了。
秦洛曦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那塊黑板，”她說，“你寫的？”
他點了點頭。
“陳老師說，”他說，“可以寫。”
秦洛曦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寫得真好。”她說。
他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弧度，比之前更自然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他們經過那棵梧桐樹。
樹上的鳥窩裏，兩只麻雀正在餵雛鳥。雛鳥張著嫩黃的嘴，嘰嘰喳喳地叫著，爭著搶食。
沈茗禮停下腳步，擡頭看著。
秦洛曦也停下來，站在他身邊。
“小鳥。”他說。
“嗯。”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洛曦。”
“嗯？”
“明年，”他說，“春天。”
秦洛曦等著他繼續。
“我們也……養一只鳥？”
秦洛曦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說，“養一只。”
他點了點頭，嘴角又揚起一點弧度。
那天晚上，傅洛初來了。
她手裏拿著一條織好的圍巾，獻寶似的遞給秦洛曦。
“秦律師，你看！”
秦洛曦接過來看了看。
織得不算好，有幾處松緊不一，邊角也不太整齊。
但看得出，織得很用心。
“好看，”她說，“給誰的？”
傅洛初的臉微微紅了。
“給……給一個朋友。”
秦洛曦看著她那閃爍的眼神，心裏明白了什麽。
“什麽朋友？”她故意問。
傅洛初的臉更紅了。
“就是……一個朋友嘛。”
沈茗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忽然開口。
“男的？”
傅洛初楞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沈茗禮的嘴角，微微揚起。
秦洛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越來越“活”了。
那天晚上，傅洛初走後，秦洛曦和沈茗禮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初夏的夜空很清澈，能看見很多星星。
沈茗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空。
秦洛曦靠在他肩上，也望著天空。
“洛曦。”他忽然開口。
“嗯？”
他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麽說。
“我以前，”他說，“很少看星星。”
秦洛曦沒有打斷他。
“忙，”他說，“沒時間。也不想。”
他頓了頓。
“現在……想看了。”
秦洛曦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星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以後，”她說，“我陪你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好。”他說。
窗外的夜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柔的氣息。
那三盆綠蘿的藤蔓，在風裏輕輕搖曳。
而他們，就這樣依偎著，看著滿天的星星。
很久很久。<｜end▁of▁thinking｜># 《晰夏》第63章：花晨
五月的第一個清晨，秦洛曦被一陣鳥鳴喚醒。
窗外那棵梧桐樹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鳥窩。兩只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把晨曦叫得更加明亮。
她側過頭，發現沈茗禮已經醒了，正望著窗外。
他看得很專註，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看嗎？”她輕聲問。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好看。”他說。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秦洛曦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起床吧，”她說，“今天要去書店。”
他點了點頭。
書店的工作，他已經做了兩個月。
從一開始每天只去半天，到現在可以堅持一整天。從只會整理書架，到可以幫忙登記新書、回答顧客的簡單詢問。陳老板說他進步很快，做事認真，顧客都很喜歡他。
秦洛曦每次去接他，看到他站在書架前、陽光落在身上的樣子，都會在心裏默默感嘆——
他真的回來了。
不只是身體回來了。
是那個願意認真做一件事的沈茗禮，回來了。
那天下午，秦洛曦去接他時，發現書店門口多了一塊小黑板。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小王子》”。
字跡有些歪扭，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是沈茗禮寫的。
她推門進去，看到他正站在收銀臺後面，幫一位老奶奶結賬。動作還是很慢，但很穩。他仔細地把書裝進袋子裏，遞給老奶奶，說：“謝謝，慢走。”
老奶奶笑著點點頭，走了。
秦洛曦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那塊黑板，”她說，“你寫的？”
他點了點頭。
“陳老師說，”他說，“可以寫。”
秦洛曦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寫得真好。”她說。
他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弧度，比之前更自然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他們經過那棵梧桐樹。
樹上的鳥窩裏，兩只麻雀正在餵雛鳥。雛鳥張著嫩黃的嘴，嘰嘰喳喳地叫著，爭著搶食。
沈茗禮停下腳步，擡頭看著。
秦洛曦也停下來，站在他身邊。
“小鳥。”他說。
“嗯。”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洛曦。”
“嗯？”
“明年，”他說，“春天。”
秦洛曦等著他繼續。
“我們也……養一只鳥？”
秦洛曦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說，“養一只。”
他點了點頭，嘴角又揚起一點弧度。
那天晚上，傅洛初來了。
她手裏拿著一條織好的圍巾，獻寶似的遞給秦洛曦。
“秦律師，你看！”
秦洛曦接過來看了看。
織得不算好，有幾處松緊不一，邊角也不太整齊。
但看得出，織得很用心。
“好看，”她說，“給誰的？”
傅洛初的臉微微紅了。
“給……給一個朋友。”
秦洛曦看著她那閃爍的眼神，心裏明白了什麽。
“什麽朋友？”她故意問。
傅洛初的臉更紅了。
“就是……一個朋友嘛。”
沈茗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忽然開口。
“男的？”
傅洛初楞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沈茗禮的嘴角，微微揚起。
秦洛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越來越“活”了。
那天晚上，傅洛初走後，秦洛曦和沈茗禮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初夏的夜空很清澈，能看見很多星星。
沈茗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空。
秦洛曦靠在他肩上，也望著天空。
“洛曦。”他忽然開口。
“嗯？”
他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麽說。
“我以前，”他說，“很少看星星。”
秦洛曦沒有打斷他。
“忙，”他說，“沒時間。也不想。”
他頓了頓。
“現在……想看了。”
秦洛曦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星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以後，”她說，“我陪你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好。”他說。
窗外的夜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柔的氣息。
那三盆綠蘿的藤蔓，在風裏輕輕搖曳。
而他們，就這樣依偎著，看著滿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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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個清晨，秦洛曦被一陣鳥鳴喚醒。
窗外那棵梧桐樹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鳥窩。兩只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把晨曦叫得更加明亮。
她側過頭，發現沈茗禮已經醒了，正望著窗外。
他看得很專註，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看嗎？”她輕聲問。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好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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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回來了。
不只是身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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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茗禮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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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曦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那塊黑板，”她說，“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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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鳥窩裏，兩只麻雀正在餵雛鳥。雛鳥張著嫩黃的嘴，嘰嘰喳喳地叫著，爭著搶食。
沈茗禮停下腳步，擡頭看著。
秦洛曦也停下來，站在他身邊。
“小鳥。”他說。
“嗯。”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洛曦。”
“嗯？”
“明年，”他說，“春天。”
秦洛曦等著他繼續。
“我們也……養一只鳥？”
秦洛曦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說，“養一只。”
他點了點頭，嘴角又揚起一點弧度。
那天晚上，傅洛初來了。
她手裏拿著一條織好的圍巾，獻寶似的遞給秦洛曦。
“秦律師，你看！”
秦洛曦接過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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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她說，“給誰的？”
傅洛初的臉微微紅了。
“給……給一個朋友。”
秦洛曦看著她那閃爍的眼神，心裏明白了什麽。
“什麽朋友？”她故意問。
傅洛初的臉更紅了。
“就是……一個朋友嘛。”
沈茗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忽然開口。
“男的？”
傅洛初楞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沈茗禮的嘴角，微微揚起。
秦洛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越來越“活”了。
那天晚上，傅洛初走後，秦洛曦和沈茗禮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初夏的夜空很清澈，能看見很多星星。
沈茗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空。
秦洛曦靠在他肩上，也望著天空。
“洛曦。”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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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他說，“很少看星星。”
秦洛曦沒有打斷他。
“忙，”他說，“沒時間。也不想。”
他頓了頓。
“現在……想看了。”
秦洛曦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星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以後，”她說，“我陪你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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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個清晨，秦洛曦被一陣鳥鳴喚醒。
窗外那棵梧桐樹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鳥窩。兩只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把晨曦叫得更加明亮。
她側過頭，發現沈茗禮已經醒了，正望著窗外。
他看得很專註，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看嗎？”她輕聲問。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好看。”他說。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秦洛曦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起床吧，”她說，“今天要去書店。”
他點了點頭。
書店的工作，他已經做了兩個月。
從一開始每天只去半天，到現在可以堅持一整天。從只會整理書架，到可以幫忙登記新書、回答顧客的簡單詢問。陳老板說他進步很快，做事認真，顧客都很喜歡他。
秦洛曦每次去接他，看到他站在書架前、陽光落在身上的樣子，都會在心裏默默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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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秦洛曦去接他時，發現書店門口多了一塊小黑板。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小王子》”。
字跡有些歪扭，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是沈茗禮寫的。
她推門進去，看到他正站在收銀臺後面，幫一位老奶奶結賬。動作還是很慢，但很穩。他仔細地把書裝進袋子裏，遞給老奶奶，說：“謝謝，慢走。”
老奶奶笑著點點頭，走了。
秦洛曦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那塊黑板，”她說，“你寫的？”
他點了點頭。
“陳老師說，”他說，“可以寫。”
秦洛曦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寫得真好。”她說。
他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弧度，比之前更自然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他們經過那棵梧桐樹。
樹上的鳥窩裏，兩只麻雀正在餵雛鳥。雛鳥張著嫩黃的嘴，嘰嘰喳喳地叫著，爭著搶食。
沈茗禮停下腳步，擡頭看著。
秦洛曦也停下來，站在他身邊。
“小鳥。”他說。
“嗯。”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洛曦。”
“嗯？”
“明年，”他說，“春天。”
秦洛曦等著他繼續。
“我們也……養一只鳥？”
秦洛曦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說，“養一只。”
他點了點頭，嘴角又揚起一點弧度。
那天晚上，傅洛初來了。
她手裏拿著一條織好的圍巾，獻寶似的遞給秦洛曦。
“秦律師，你看！”
秦洛曦接過來看了看。
織得不算好，有幾處松緊不一，邊角也不太整齊。
但看得出，織得很用心。
“好看，”她說，“給誰的？”
傅洛初的臉微微紅了。
“給……給一個朋友。”
秦洛曦看著她那閃爍的眼神，心裏明白了什麽。
“什麽朋友？”她故意問。
傅洛初的臉更紅了。
“就是……一個朋友嘛。”
沈茗禮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忽然開口。
“男的？”
傅洛初楞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沈茗禮的嘴角，微微揚起。
秦洛曦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越來越“活”了。
那天晚上，傅洛初走後，秦洛曦和沈茗禮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初夏的夜空很清澈，能看見很多星星。
沈茗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空。
秦洛曦靠在他肩上，也望著天空。
“洛曦。”他忽然開口。
“嗯？”
他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麽說。
“我以前，”他說，“很少看星星。”
秦洛曦沒有打斷他。
“忙，”他說，“沒時間。也不想。”
他頓了頓。
“現在……想看了。”
秦洛曦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星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以後，”她說，“我陪你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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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就這樣依偎著，看著滿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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