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後來項目忙得一塌糊塗。

校內對接人臨時換了，流程全線重排，組裏又沒人手，幾乎每天都要抽調時間來討論接口整合和進度核算。哪怕他本職做的是前端，也被拖去改數據結構。

與此同時，WQE那邊的開發線也開始派任務過來。更別說還有學校那幾門課，deadline像流水線一樣推著走，連喘口氣的餘地都不給。

可就算這麽忙，齊夜昀也沒亂來。他強迫自己規律吃飯。每天午後兩點，晚間八點，像打卡一樣定點解決晚餐。就算有時候只是一塊面包或者幾顆代餐餅幹，他也會拍張照，附上時間戳，存在一個專門的文件夾裏。

因為顧白峻說他會抽查。

盡管齊夜昀也不知道他是口頭說說還是真的會，但是任何和顧白峻有關的事情齊夜昀都會全力以赴的準備著。

而顧白峻夜不負他所望，的確會抽時間來檢查。有時候是項目結束後顧白峻順路路過他座位，低頭掃一眼他桌角的飯盒；有時候是在走廊上巧遇，顧白峻開口第一句就是：“今天吃了嗎？”

齊夜昀每次都會非常認真地點頭，“我有在吃。”

他甚至整理了一份專門的飲食記錄，像項目日報一樣詳實：

“午飯是在午休時間，番茄雞胸+米飯+酸奶。吃完，微飽；晚飯在回家後大概6-7點左右，麻醬面+拌黃瓜。無剩餘；中午還有加餐，是同事給的代餐餅幹一塊。”

顧白峻耐心地聽完後，抓住他想問的重點：“同事是誰？”

“欸……？”齊夜昀楞楞地望著顧白峻，一時半會沒更上顧白峻的思路，但是他還是如實回答：“是高程，就是坐我對角線的那位。”

顧白峻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問了個暴露他意圖的目的，好在他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想出一個借口：“挺好的，之前覺得你性格還是有些孤僻，現在看來都能主動交友了，真厲害。”

這一誇就把齊夜昀迷得暈頭轉向的，他主動掏出自己打印好的報告遞給顧白峻，企圖通過自己的認真和聽話獲得更多的誇獎。

顧白峻看到的時候是真的笑出了聲，他低頭翻了兩頁，忍不住擡頭問他：“……你當這是在上報項目日報？”

齊夜昀點頭，沒覺得哪裏不對：“你不是說你會查嗎？”

“是啊。”顧白峻眨了下眼，語氣帶點好笑，“但我本來只是隨便看看，沒想到你連這個都做得這麽一板一眼。”

他低頭再翻了一頁，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你人怎麽這麽板正？”話是笑著說的，語氣卻沒有一點責怪，反倒像是看著某種珍貴的東西，不小心被逗樂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他盯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紙，頓了一下，輕聲笑了，“可愛得過分了點。”

齊夜昀沒回應，只是耳根悄悄地紅了。

顧白峻卻已經把表合上，收進他文件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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