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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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夢境照入現實。
齊夜昀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消息通知欄的最頂端，是WQE APP發送的提示：你收到了兩條新消息。
他順手的點進去，是顧白峻發給他的。
顧白峻：下周末有個競賽，我缺個隊友，你來不來？
顧白峻：學校會出資，老師也會一起帶隊。
他看著那兩行字，眼前仿佛還殘留著夢裏那扇虛掩的門。他靠近，顧白峻睜眼，對他笑了一下。
他緩緩擡手，只回了一個字：“好。”
對面似乎剛好也在線，幾乎秒回。
顧白峻：那下周六來東站集合，統一出發去C市參賽。
高鐵上，兩人並肩坐著，窗外景色飛速掠過。
車廂裏很安靜，周老師和另外兩位隊友坐在前排，一起低聲討論著賽制變化。
顧白峻低頭刷了會兒手機，又順手把屏幕熄了。
他偏過頭來，看向齊夜昀：“你之前是不是也被李老師叫去打那個信息技術賽？”
齊夜昀微微一楞，點點頭：“他找過我，但那時候沒空。”
“太可惜了，”顧白峻語氣淡淡，“那次我們打進了決賽，最後一題差個寫內核補丁的高手。李老師還說你挺合適的。”
齊夜昀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牽動：“你還記得那種題？”
“當然記得。”顧白峻看向窗外，眼神卻像在回憶，“當時那個題目卡了我一會。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應該能快不少。”
齊夜昀低下頭，手指輕輕轉動著耳機線，過了幾秒，他語氣低緩道：“你之前就記得我？”
“嗯。”顧白峻語氣很自然，“你課上的作業我改過幾次，風格挺明顯的。還有一次周老師在辦公室說你代碼風格偏執得像壓迫癥，我挺有印象。”
齊夜昀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卡住。
他不是不想回應，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語句在舌尖打轉，最後還是只擠出一句：“啊……那、那我……我都沒註意。”
他聲音很輕，說完之後耳朵有點發熱，手指下意識地把耳機線繞得更緊了。
像是要把那點局促與不知所措藏起來。
車廂又短暫安靜下來。
齊夜昀想低頭裝作沒事，結果腦子裏突然閃過幾個片段。
那次信息技術選拔賽上，他和顧白峻短暫交過手。
那場線上攻防，他確實用了自己最順手的腳本風格，連命名都沒改，只做了簡單混淆。
還有最近入侵WQE公司時，為了趕進度，他也沒徹底偽裝，覆蓋了一些隱藏符號就匆匆上線。
……他是不是留下了太多痕跡？
齊夜昀頓時有些心虛。
他偏頭看了顧白峻一眼，對方正專註地看著窗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邊緣，神情松散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話題該換了。他說點別的？比如……說他這次會認真參賽？會配合好節奏？
他張了張嘴，又頓住了。
沈默太久了，這時候說會不會太刻意？
會不會像是在解釋什麽？
齊夜昀腦子飛快地打著草稿：
“這次我會認真打，不會拖你後腿。”
“這次比賽我會全力以赴的。”
“我們能配合得很好。”
他都還沒選出最合適的那一句，肩側忽然有人靠近了一點。
顧白峻拿著手機側過頭，聲音很輕：“你要什麽口味的盒飯？”
齊夜昀一怔，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喉嚨裏下意識就冒出一句排練許久的草稿：“我這次比賽會好好努力的。”
顧白峻先是一楞，接著“噗”地一笑：“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齊夜昀一下子反應過來，耳尖迅速泛紅，整個人像是當機了一秒，連忙小聲道：“啊、我……那個……盒飯……”
他完全沒聽清對方剛才報了幾個選項，最後只能小聲地說：“第一個吧。”
顧白峻沒再調侃，只是遞給他手機進行二次確認：“那就雞肉飯了。”
齊夜昀點點頭，像完成一項極嚴肅的輸入確認。
這時，前排的周老師突然轉過頭來，語氣親切：“小齊同學別太緊張啊，顧同學參加過好幾次大賽了，經驗很足的。這次他在隊裏，有什麽問題他會帶著你們的。你就專心打好自己那部分就行。”
齊夜昀一楞，擡頭看了一眼老師，又看向顧白峻。後者似乎沒太當回事，靠著座椅輕輕點了下頭，語氣平穩地接話：“嗯，我會兜著的。你放心打就好。”
窗外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淡金色的光落在顧白峻的側臉上，眼睫下的陰影清晰而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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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夜昀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消息通知欄的最頂端，是WQE APP發送的提示：你收到了兩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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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峻：下周末有個競賽，我缺個隊友，你來不來？
顧白峻：學校會出資，老師也會一起帶隊。
他看著那兩行字，眼前仿佛還殘留著夢裏那扇虛掩的門。他靠近，顧白峻睜眼，對他笑了一下。
他緩緩擡手，只回了一個字：“好。”
對面似乎剛好也在線，幾乎秒回。
顧白峻：那下周六來東站集合，統一出發去C市參賽。
高鐵上，兩人並肩坐著，窗外景色飛速掠過。
車廂裏很安靜，周老師和另外兩位隊友坐在前排，一起低聲討論著賽制變化。
顧白峻低頭刷了會兒手機，又順手把屏幕熄了。
他偏過頭來，看向齊夜昀：“你之前是不是也被李老師叫去打那個信息技術賽？”
齊夜昀微微一楞，點點頭：“他找過我，但那時候沒空。”
“太可惜了，”顧白峻語氣淡淡，“那次我們打進了決賽，最後一題差個寫內核補丁的高手。李老師還說你挺合適的。”
齊夜昀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牽動：“你還記得那種題？”
“當然記得。”顧白峻看向窗外，眼神卻像在回憶，“當時那個題目卡了我一會。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應該能快不少。”
齊夜昀低下頭，手指輕輕轉動著耳機線，過了幾秒，他語氣低緩道：“你之前就記得我？”
“嗯。”顧白峻語氣很自然，“你課上的作業我改過幾次，風格挺明顯的。還有一次周老師在辦公室說你代碼風格偏執得像壓迫癥，我挺有印象。”
齊夜昀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卡住。
他不是不想回應，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語句在舌尖打轉，最後還是只擠出一句：“啊……那、那我……我都沒註意。”
他聲音很輕，說完之後耳朵有點發熱，手指下意識地把耳機線繞得更緊了。
像是要把那點局促與不知所措藏起來。
車廂又短暫安靜下來。
齊夜昀想低頭裝作沒事，結果腦子裏突然閃過幾個片段。
那次信息技術選拔賽上，他和顧白峻短暫交過手。
那場線上攻防，他確實用了自己最順手的腳本風格，連命名都沒改，只做了簡單混淆。
還有最近入侵WQE公司時，為了趕進度，他也沒徹底偽裝，覆蓋了一些隱藏符號就匆匆上線。
……他是不是留下了太多痕跡？
齊夜昀頓時有些心虛。
他偏頭看了顧白峻一眼，對方正專註地看著窗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邊緣，神情松散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話題該換了。他說點別的？比如……說他這次會認真參賽？會配合好節奏？
他張了張嘴，又頓住了。
沈默太久了，這時候說會不會太刻意？
會不會像是在解釋什麽？
齊夜昀腦子飛快地打著草稿：
“這次我會認真打，不會拖你後腿。”
“這次比賽我會全力以赴的。”
“我們能配合得很好。”
他都還沒選出最合適的那一句，肩側忽然有人靠近了一點。
顧白峻拿著手機側過頭，聲音很輕：“你要什麽口味的盒飯？”
齊夜昀一怔，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喉嚨裏下意識就冒出一句排練許久的草稿：“我這次比賽會好好努力的。”
顧白峻先是一楞，接著“噗”地一笑：“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齊夜昀一下子反應過來，耳尖迅速泛紅，整個人像是當機了一秒，連忙小聲道：“啊、我……那個……盒飯……”
他完全沒聽清對方剛才報了幾個選項，最後只能小聲地說：“第一個吧。”
顧白峻沒再調侃，只是遞給他手機進行二次確認：“那就雞肉飯了。”
齊夜昀點點頭，像完成一項極嚴肅的輸入確認。
這時，前排的周老師突然轉過頭來，語氣親切：“小齊同學別太緊張啊，顧同學參加過好幾次大賽了，經驗很足的。這次他在隊裏，有什麽問題他會帶著你們的。你就專心打好自己那部分就行。”
齊夜昀一楞，擡頭看了一眼老師，又看向顧白峻。後者似乎沒太當回事，靠著座椅輕輕點了下頭，語氣平穩地接話：“嗯，我會兜著的。你放心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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