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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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早上五點，鬧鐘準時響起。
齊夜昀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環顧一圈後定格在窗外風景上。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隔著沒擦幹凈的玻璃，看不清哪裏是霧，哪裏是臟。
齊夜昀坐在床邊穿衣服，一手拉拉鏈，一手騰出來拿包子啃。
幾口幹完昨晚買好的包子，他背上書包，走進沈默的清晨。
通勤一個多小時，只為一場可能不會發生的相遇做準備。
按照以往，像這類課顧白峻根本不會來，他早就申請了只需期末考試的自修，老師也默認他不會出席。
不過齊夜昀還是來了。
明明這節課他也能申請自修，內容也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他卻偏執地出發去教室。
他上過顧白峻選過的課。哪怕人不在，是不是也能代表他和顧白峻之間的距離會更近一些？
登上地鐵，齊夜昀掏出手機，點擊幾下，進入那個他早就潛伏的小群。
群主是個計算機系的學妹，群裏幾十人，全是對顧白峻有關註的人。大家自發整理他的課表、社團活動、出勤記錄。
齊夜昀以一個默認頭像、昵稱是gbj的小號安靜待在群裏。取名隨意的他在註冊小號時很順手的輸入顧白峻名字拼音的首字母。
此時群聊界面跳出最新的消息：
“顧哥今天來學校了！”
“剛剛有學妹在東門口拍到他了，頭發剪短了，變得更帥了呢啊啊啊啊！【附圖】”
“我靠真的假的！！他是不是要來上課？”
齊夜昀立刻點開附圖。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還逆光的背影，拍照的人所在的角度不好，隨手在背面抓拍一張防止被正主發現，拍時估計手還在抖，導致照片對焦失敗，十分模糊。
但齊夜昀仍然立刻認出了這是他心心念念的顧白峻的背影。
主人公今天身著白T加運動褲，青春洋溢，十分吸引齊夜昀。
齊夜昀剛還在吐槽偷拍的人手抖，但他現在也手指微微發抖。把照片保存、關閉後齊夜昀環顧四周，周圍的人準備著上班或上學，各自忙於自己的事情，沒人在意齊夜昀的舉動。於是齊夜昀又重新點開照片，放大，再放大，細細地盯著顧白峻。
顧白峻......也是來上這節早八的課嗎。齊夜昀的心跳輕輕一跳，莫名有些雀躍，又隱隱發緊。他還沒有完全的訓練好他自己呢。
齊夜昀平覆心情後，打開了外包平臺的app。那是他生活費的來源，包括但不限於寫腳本、接後端、清漏洞。總之有錢賺的項目齊夜昀來者不拒。
齊夜昀盯著一條新推送的訂單：《校園二手交易平臺後端系統維護（含接口優化）》。
項目金額不算低，技術要求明確，重點在接口清洗與安全加固。他掃了一眼接口說明，大致理解了邏輯。
對他來說，這簡直是小學題。
他沒猶豫，直接點進聊天框，打字：“晚上之前給你初版，如果你這邊需要簽NDA(註：Non-Disclosure Agreement,非披露協議 )，可以先把文檔發我。”
這個平臺他用了很久了。從孤兒院出來後，齊夜昀就一頭紮進賺錢的苦海中，他各種註冊接單，接過的種類不計其數。頁面上的個人主頁顯示著一連串漂亮的數據：成功率 100%，累計成交132 單，平均評分 4.9。
平臺運營曾私信邀請他開直播，他沒有理會。但在技術圈子裏，他早就是公認的項目解決者，只要他接了，項目就一定能結束。
趁著還有時間，齊夜昀點開了上周還沒看完的攻克防火墻的課程視頻。屏幕靜音播放，他靠在車門邊，眼神一動不動。
以他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悄無聲息地黑進顧白峻的電腦，像他幻想的那樣肆意窺探一切。
所以他逼自己加快，只要是能讓自己變強的東西，他全都貪婪地往腦子裏灌。
地鐵到站。
齊夜昀快步穿過人流，走出站口，拐進教學樓，推門進入教室。
他選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如果換作從前，他一定會選第一排。那裏的位置總是空著，只有期末周時才會被零星的幾個人占據，安靜且不容易被打擾，上課也聽得更清楚。
但今天不一樣。
教室是階梯式結構，最後一排的位置視野最好。他可以從高處一眼掃過整間教室，也能第一時間看到顧白峻的位置，如果他真的來的話。
上課的前幾分鐘，他一直在等。有人走進來時，他假裝在擺弄手機，實際上每一個身影他都掃了一眼。
不是。
不是。
這個也不是。
這個......哦，是教授。上課了。
顧白峻沒來。
那點懸著的情緒像氣球一樣緩慢漏氣，最終塌陷下來。齊夜昀眼瞼低垂，輕輕吐出一口氣。
沒有顧白峻在，教室就像被抽了骨頭，明明人聲嘈雜，卻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空殼感。
連李教授講題的聲音都像背景噪音，毫無吸引力。齊夜昀掀開電腦屏幕，百無聊賴地打開外包 app，對面已經發來 NDA，簽署後，他打開自己的代碼編輯器。
直到下課前，李教授忽然說起：“下周校內會有一場信息安全類的選拔賽，有興趣的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班上響起幾聲低呼。前排幾個學生開始小聲交流。
齊夜昀把註意力從代碼編輯器裏稍微挪了一點。
李教授還在用講課時的速度，慢條斯理地讀著 PPT 上的通告：“這次校內的選拔，是為下個月的信息安全交流賽準備的……嗯……上級平臺對我們學院比較重視，優秀小組會被推薦參加更高級別的比賽……嗯……比如全國大學生網絡安全精英挑戰賽，或者信息安全國賽。”
齊夜昀眼底的光明顯動了一下。
李教授繼續念：“時間是在下周四，地點在工學樓 A 棟，比賽形式是線上模擬滲透，個人報名，也可以組隊，我的得意門生顧白峻這次也打算組一個……”
線上模擬滲透是遠程攻擊。比賽方會給參賽者一臺模擬服務器，一串 IP 地址，參賽者得在有限的時間裏找出漏洞，並利用漏洞，在不被發現地成功鉆進去後拿到隱藏的旗幟ID。
“報名表我會發在班級群裏，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看看。”
齊夜昀的註意力驟然集中了一些。顧白峻會在場，這個信息讓那場本來略顯遙遠的比賽，忽然變得近在眼前。但他並沒有馬上決定報名。他知道自己還沒準備好，連最基本的克制都控制得不夠。
課後，齊夜昀的手機微微一震，是李教授發來的私信。“齊同學今天身體不舒服沒來嗎？有個比賽你可以看看，是關於信息安全交流賽的，下個月中旬舉辦。”
信息後面還附著一張截圖，是剛才講課時投影上的那頁 PPT。
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顧白峻也會參加，我記得你之前的作業寫得不錯。你們如果組隊，表現得好一些，我那邊也可以幫忙寫推薦。”
今天他沒有坐前排，教授顯然是沒看見他。
齊夜昀盯著那兩條文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邊緣輕輕動了動。他緩緩呼了口氣，才回過去：“謝謝老師。我在想自己準備的可能還不夠充分。”
李教授很快回覆：“那也沒關系，你考慮一下。機會難得。”
齊夜昀：“好的，謝謝老師告知。”
你來了。
但我還不能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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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鬧鐘準時響起。
齊夜昀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環顧一圈後定格在窗外風景上。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隔著沒擦幹凈的玻璃，看不清哪裏是霧，哪裏是臟。
齊夜昀坐在床邊穿衣服，一手拉拉鏈，一手騰出來拿包子啃。
幾口幹完昨晚買好的包子，他背上書包，走進沈默的清晨。
通勤一個多小時，只為一場可能不會發生的相遇做準備。
按照以往，像這類課顧白峻根本不會來，他早就申請了只需期末考試的自修，老師也默認他不會出席。
不過齊夜昀還是來了。
明明這節課他也能申請自修，內容也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他卻偏執地出發去教室。
他上過顧白峻選過的課。哪怕人不在，是不是也能代表他和顧白峻之間的距離會更近一些？
登上地鐵，齊夜昀掏出手機，點擊幾下，進入那個他早就潛伏的小群。
群主是個計算機系的學妹，群裏幾十人，全是對顧白峻有關註的人。大家自發整理他的課表、社團活動、出勤記錄。
齊夜昀以一個默認頭像、昵稱是gbj的小號安靜待在群裏。取名隨意的他在註冊小號時很順手的輸入顧白峻名字拼音的首字母。
此時群聊界面跳出最新的消息：
“顧哥今天來學校了！”
“剛剛有學妹在東門口拍到他了，頭發剪短了，變得更帥了呢啊啊啊啊！【附圖】”
“我靠真的假的！！他是不是要來上課？”
齊夜昀立刻點開附圖。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還逆光的背影，拍照的人所在的角度不好，隨手在背面抓拍一張防止被正主發現，拍時估計手還在抖，導致照片對焦失敗，十分模糊。
但齊夜昀仍然立刻認出了這是他心心念念的顧白峻的背影。
主人公今天身著白T加運動褲，青春洋溢，十分吸引齊夜昀。
齊夜昀剛還在吐槽偷拍的人手抖，但他現在也手指微微發抖。把照片保存、關閉後齊夜昀環顧四周，周圍的人準備著上班或上學，各自忙於自己的事情，沒人在意齊夜昀的舉動。於是齊夜昀又重新點開照片，放大，再放大，細細地盯著顧白峻。
顧白峻......也是來上這節早八的課嗎。齊夜昀的心跳輕輕一跳，莫名有些雀躍，又隱隱發緊。他還沒有完全的訓練好他自己呢。
齊夜昀平覆心情後，打開了外包平臺的app。那是他生活費的來源，包括但不限於寫腳本、接後端、清漏洞。總之有錢賺的項目齊夜昀來者不拒。
齊夜昀盯著一條新推送的訂單：《校園二手交易平臺後端系統維護（含接口優化）》。
項目金額不算低，技術要求明確，重點在接口清洗與安全加固。他掃了一眼接口說明，大致理解了邏輯。
對他來說，這簡直是小學題。
他沒猶豫，直接點進聊天框，打字：“晚上之前給你初版，如果你這邊需要簽NDA(註：Non-Disclosure Agreement,非披露協議 )，可以先把文檔發我。”
這個平臺他用了很久了。從孤兒院出來後，齊夜昀就一頭紮進賺錢的苦海中，他各種註冊接單，接過的種類不計其數。頁面上的個人主頁顯示著一連串漂亮的數據：成功率 100%，累計成交132 單，平均評分 4.9。
平臺運營曾私信邀請他開直播，他沒有理會。但在技術圈子裏，他早就是公認的項目解決者，只要他接了，項目就一定能結束。
趁著還有時間，齊夜昀點開了上周還沒看完的攻克防火墻的課程視頻。屏幕靜音播放，他靠在車門邊，眼神一動不動。
以他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悄無聲息地黑進顧白峻的電腦，像他幻想的那樣肆意窺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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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夜昀快步穿過人流，走出站口，拐進教學樓，推門進入教室。
他選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如果換作從前，他一定會選第一排。那裏的位置總是空著，只有期末周時才會被零星的幾個人占據，安靜且不容易被打擾，上課也聽得更清楚。
但今天不一樣。
教室是階梯式結構，最後一排的位置視野最好。他可以從高處一眼掃過整間教室，也能第一時間看到顧白峻的位置，如果他真的來的話。
上課的前幾分鐘，他一直在等。有人走進來時，他假裝在擺弄手機，實際上每一個身影他都掃了一眼。
不是。
不是。
這個也不是。
這個......哦，是教授。上課了。
顧白峻沒來。
那點懸著的情緒像氣球一樣緩慢漏氣，最終塌陷下來。齊夜昀眼瞼低垂，輕輕吐出一口氣。
沒有顧白峻在，教室就像被抽了骨頭，明明人聲嘈雜，卻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空殼感。
連李教授講題的聲音都像背景噪音，毫無吸引力。齊夜昀掀開電腦屏幕，百無聊賴地打開外包 app，對面已經發來 NDA，簽署後，他打開自己的代碼編輯器。
直到下課前，李教授忽然說起：“下周校內會有一場信息安全類的選拔賽，有興趣的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班上響起幾聲低呼。前排幾個學生開始小聲交流。
齊夜昀把註意力從代碼編輯器裏稍微挪了一點。
李教授還在用講課時的速度，慢條斯理地讀著 PPT 上的通告：“這次校內的選拔，是為下個月的信息安全交流賽準備的……嗯……上級平臺對我們學院比較重視，優秀小組會被推薦參加更高級別的比賽……嗯……比如全國大學生網絡安全精英挑戰賽，或者信息安全國賽。”
齊夜昀眼底的光明顯動了一下。
李教授繼續念：“時間是在下周四，地點在工學樓 A 棟，比賽形式是線上模擬滲透，個人報名，也可以組隊，我的得意門生顧白峻這次也打算組一個……”
線上模擬滲透是遠程攻擊。比賽方會給參賽者一臺模擬服務器，一串 IP 地址，參賽者得在有限的時間裏找出漏洞，並利用漏洞，在不被發現地成功鉆進去後拿到隱藏的旗幟ID。
“報名表我會發在班級群裏，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看看。”
齊夜昀的註意力驟然集中了一些。顧白峻會在場，這個信息讓那場本來略顯遙遠的比賽，忽然變得近在眼前。但他並沒有馬上決定報名。他知道自己還沒準備好，連最基本的克制都控制得不夠。
課後，齊夜昀的手機微微一震，是李教授發來的私信。“齊同學今天身體不舒服沒來嗎？有個比賽你可以看看，是關於信息安全交流賽的，下個月中旬舉辦。”
信息後面還附著一張截圖，是剛才講課時投影上的那頁 PPT。
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顧白峻也會參加，我記得你之前的作業寫得不錯。你們如果組隊，表現得好一些，我那邊也可以幫忙寫推薦。”
今天他沒有坐前排，教授顯然是沒看見他。
齊夜昀盯著那兩條文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邊緣輕輕動了動。他緩緩呼了口氣，才回過去：“謝謝老師。我在想自己準備的可能還不夠充分。”
李教授很快回覆：“那也沒關系，你考慮一下。機會難得。”
齊夜昀：“好的，謝謝老師告知。”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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