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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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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六

蕭十帶著人連著幫幹了好幾天,苗佳每天都叫人給他們送水過去。

他偷偷藏了一些水帶回去澆給鉆了孔的配盆中的青菜。

他準備了兩個這樣的盆,一盆澆從苗佳那裏帶來的水,一盆澆普通的水。

他懷疑苗佳那裏的水不太一樣,他喝著好像比平常的水甜一點,就是拿了自己的水,幹了活後交替喝也不一樣。

十來天後,澆從苗佳那裏偷回來的水的比澆普通水的更茂盛。

果然是水的問題。

他下定決心,要和苗佳好好聊一聊。

“哥,你還在家啊?正好我有點事,你快來幫幫我。”蕭彩妮過來拉他,“小萍她們不願意幫我,說我跟了鬼了,我自己又搞不定,哥你可得站我這邊啊!”

“啥事?”

“我從小苗那兒拿了一些種子,據說能出不少糧。我要把我那塊地上所有的東西都拔了種這個。”她展開手中的袋子,展示裏面的種子。

“……”蕭十深吸一口氣,終於吐出來,“你有病吧。”

“你怎麽也?”

“你現在拔了,如果她蒙了你,這些長不出來,是真的要餓肚子的。”

“只拔兩畝,用不多。反正……你不幫我我自己去,不就種個地,又不是非得你們幫。”

蕭十看她真要走,忙拉住她:“等等,你知道那是啥嗎就種?”

“知道。再說了,就兩畝,能幹什麽事。她說這旱澇保收,四個月一茬,試試唄,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種短時結的東西就好了。”

“你要拔了長不出來,別跟我要吃的來。”

“滾滾滾,我要種出來你也吃不上!”

二人對罵兩分鐘,最後還是在地頭忙著收拾了,邊幹活邊討論,定了一些東西,然後又開始對罵,接著又和好。

“你給我挑水過來吧,這邊種差不多了。”蕭彩妮吩咐。

蕭十直起身子來捶捶腰:“行。那些咋搞?”

“完了找個地栽上,能成成,不能成算。”

“行。”

蕭十去挑水,一路上眾人都勸他別和妹妹一起瞎搞,要是真餓著了怎麽辦之類的,他回道:“不會的,我們有分寸。”

開始的幾趟還有人勸,後面眾人就開始看笑話,再後來人們之會搖搖頭笑一下過去了。

尤小六看了好幾趟,突然跟上來:“蕭十哥,我想去看看行嗎?”

“可以啊。”

尤小六要幫忙提水,被拒絕了,於是就這樣一直跟到了田中。

她幫著蕭彩妮種了一些,心裏暗自思量,到了傍晚,她才離開。

二人松了口氣:“終於搞完了,腰都要斷了。”

“尤小六能去?”

“我估計會。她就是那種人。快來拉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

蕭十把蕭彩妮拉起來:“還你自己幹,這後半段都是三個人幹的,你還這樣,再幹上兩天又要躺床上了。逞能。”

“我慢慢來肯定能搞定。明天我得去跟……”

“你別去了,先歇上一天。要幹什麽我給你捎話去。”

“哎呦,你不能,我去吧,這事兒咱倆去效果不一樣。”

“叫小萍去唄,不行還有春霞去。”

“不行!這事兒我尋思怎麽也得我去。你別管了。”

二人攙扶著回去,灌了些水吃了兩個冷餅子倒在炕上就睡了。

早上起來,蕭彩妮已經走了,蕭十也掙紮著起來,帶著昨天就想給兄弟們看的兩盆苗到了小院。

這個時間正是兄弟們起床的時間,和蕭十了解了情況又仔仔細細對比了兩株苗的情況,幾人想出一個辦法:“不行咱們去偷水吧!”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嗎?!”

“那直接跟人說肯定不能給啊。”

這邊正在商議,苗佳那邊又來一個稀客。

“您好,苗醫生,我叫尤珍珠,您也可以叫我尤小六。”尤小六背著一個筐找到苗佳,“我想和您換一些種子,就是您賣給蕭二當家的那種種子。您看開什麽價合適?”

苗佳想起昨天蕭彩妮說的:“這個給我種的話,尤小六肯定會來找你也買些。那家夥在這種事情上是從來不落人後的,什麽新東西都要試試。你能狠狠敲她一筆。”

常英在蕭彩妮走了之後才悄悄說:“您有心思自立山頭的話,尤小六一定是個能拉攏的,不過可能沒什麽用,我這小半年看大家好像也不是很鳥她。”

她分析了半天,依然認為尤小六不值得拉攏。

苗佳思及此,想起一句“拉攏一切可拉攏的”,這樣來算……尤小六作為更平和的,甚至算在整個山寨更優秀的女性,能在尤家一堆男人裏脫穎而出去鑄錢場,一定有突出之處。

她從女人們口中早早就得知尤小六的家庭情況:

尤小六的父親在家中排行不靠前,也不受人在乎,和她母親在一起後生了三個孩子,兩個死了,唯一一個活著的就是尤小六,之後再沒有過孩子。

他們家沒有兒子,就總被其他家欺負,但尤小六要強,十三歲被欺負拿著刀追著殺了三四個壯年男人,之後就好過很多。

是個值得拉攏的對象。

苗佳道:“我可以白給你一些。”

尤小六馬上拒絕:“您給蕭二當家什麽價錢,也一樣給我就好了,我能付得起。”

“我要結出的種子。”

尤小六卡了一下,三四秒才回道:“要多少?十抽幾?”

“十抽一,剩下都給你。”

“大概能種幾畝地?”

“也是兩畝。”

尤小六思考一下:“這能結多少?”

“不知道。”

她考慮一會兒,最終一口答應下來,還把筐裏東西全給了苗佳:“這些給您,是我在山裏挖的一些筍,給您打個牙祭。”

苗佳示意常英去取種子,自己和尤小六聊了一會兒。

常英把種子裝好放在她筐裏,把她送出去。

待回來問道:“這樣能行嗎?要是收成好,沒幾個能打的根本保不住。”

“無妨。”苗佳講,“這些東西不算好東西,下半年咱們種些好的,到時我還有好東西給你。”

“什麽好東西?”

“大概就是,可以將男女體力差距削成0,目前沒人能扛得住兩下的好東西。有了這個,就算只有兩個人,也足夠守住了。”

常英怔住了,過半晌才喃喃自語:“好東西啊……”

今天沒什麽可幹的,吃過飯,苗佳帶著六人上山認藥草。

其實大多數的草藥都差不多有被挖,現在來這裏更像去挖筍。

苗佳盡量不動那些小藥材,讓它們長大一些再挖,但是對於筍來說就沒有那麽多顧慮,畢竟挖的就是嫩筍。

七人背著筍回去,開了鍋煮熟再撕成小條,晾在架子上等著晾幹。

春天就是很棒,春天來了,好像一切都活起來了。

趙紅幾人試著寫封信出去給家人漲漲臉面,實際上,今年過年時也是她們去寫了對聯,叫大家好一通誇,好多人還請她們去寫。

一些人還打聽苗佳還收不收徒,想讓自家女兒來去學,更有甚者還問趙紅幾人收不收徒。

沒想到沒過一年,不止能有徒弟,快的話甚至能有徒子徒孫。

趙紅手裏有了錢,想跟著苗佳繼續學,成了親就沒法跟著了,於是趙白就去找了她一開始定的人家退親,只說她拜了師父,不知道幾年能出師,萬一二三十沒出師,豈不是耽誤了他們娶妻生子嗎。

那家人家也通情達理,互相說了一些面上過得去的,也就作罷了親事。

由於寨裏有醫生,可能李二美也有宣傳,大家都比較傾向於快生的時候找苗佳幾人來幫忙看一看。

寨裏有篾匠,但是大多都是給自己做,七人在一起鼓搗好久,好不容易搞出幾個筐來,後來越做越順,這些東西完全不用讓別人幫忙了。

再過一個月,苗佳圍起來的那塊地裏種的谷子熟了。

初夏就成熟,看起來不止能種兩茬。

常英和苗佳連夜收了谷子,她看著苗佳只是摸著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就一下消失了。

她心中一驚,又瞬間狂喜,問道:“接下來怎麽辦?”

“等。等蕭彩妮的地,小米熟了。咱們種新的東西。這個可以讓別人看。”

“可以?”

“嗯。這個產量高,只要結果能連著吃兩個月,之後可以推廣種植。可以讓她們也一起去種,爛地也能收,所有咱們的地都種這個。等它結罷了,還能再種一茬谷。”

“好。”

苗佳把豇豆種子放在上鎖的房間,叫常英記住位置,二人才回去睡覺。

早上苗佳還在睡覺,其他人早早出去種地去了。

蕭十幾人還在開荒,見她們來了問:“這還沒開完呢,現在就種嗎?”

常英道:“師妹說了,這是能在爛地裏種的,多少結一些,我們就是瞎貓碰碰,看能不能碰著死耗子。”

“哈哈哈哈那倒是。給我們也來一點吧,我們也想碰碰。”

“那得看師父的意思了,哥哥們,別叫我們為難。”蕭雪兒攀著張艷梅,“要是少了,我們沒法和她交待呢。”

蕭江聳聳肩:“好好好,之後我們自己找吧。你安心。”

趙紅招呼人們:“水就在這邊,渴了記得喝!”

眾人也都應了。

待種完這些地,已經過了五六天。

期間苗佳給了鄭三花一些豇豆種子,她也毫不猶豫地種了。

這樣過了兩個月,豇豆開始結果,小米也到了灌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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