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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晴拖著行李箱剛出電梯，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腳步一頓。
姜清淺的公寓門口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快遞盒。
“這些都是你買的？”
姜清淺正從快遞堆裏扒拉出一條夠拖行李箱的路，聞言頭也不擡：“品牌方寄的新品。”房門打開聲音響起，“你先進去休息吧，我來收拾這些。”
姜晚晴哪能放心，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推就轉身幫忙。
她搬快遞時格外小心，生怕這些搖搖欲墜的紙箱會倒塌，畢竟按照今天的劇情套路，姜清淺被快遞盒砸死也不是沒可能。
以她現在的知名度，到時候可能還要上新聞，成為新聞史上一大笑話，青史留名。
當最後一個包裹安全進屋，姜晚晴這才有暇打量起妹妹的住所。
出乎意料，公寓內部與門口的混亂截然不同，整個空間透著一種克制的精致感。
姜清淺推開次臥的門，暖黃的壁燈自動亮起：“你睡這間。”房間寬敞明亮，與主臥幾乎同等大小，連衣帽間和獨立衛浴都一應俱全。
姜晚晴卻站在走廊沒動，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望向主臥方向，轉身徑直走向主臥。
“我要和你睡一間。”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手指已經搭在了主臥的門把手上。
姜清淺望著她緊繃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上揚：“也行。”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讓姜晚晴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
姜清淺推開衣帽間的玻璃門，暖光燈帶隨之亮起：“把你的衣服掛這邊吧。”她指了指空出來的半邊衣櫃。
姜晚晴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兩人默契地配合著整理衣物。
剛拿起一條連衣裙，姜晚晴想起什麽似的擡頭：“你那些快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我幫你拆吧？”擔心那堆未拆的快遞裏真會蹦出刀劍。
收拾妥當後，姜清淺帶著她來到智能門鎖前。
“錄個人臉，”她說著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以後你就能自由出入了。”
姜晚晴湊近攝像頭時，聞到對方發絲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氣。
解決好後，姜清淺倚在冰箱門前，燈光映著她含笑的眉眼：“晚飯想吃我做的，還是叫外賣？”
冰箱裏的食材整齊排列，泛著新鮮的水光。
“當然要吃你……”姜晚晴話到一半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廚房，“等等！還是我來做！”
她一把按住姜清淺正要拿刀的手，“你還是幫我洗菜就好。”
姜清淺楞在原地，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噗嗤笑出聲。
她晃了晃手中的胡蘿蔔：“我看過這本小說的，它好歹遵循基本邏輯，總不至於讓菜刀自己拐彎殺人。”
姜晚晴卻執意奪過刀具，板著臉的樣子活像在拆炸彈：“今天不行。”她將刀架推到料理臺最遠端，“至少等過了這陣子。”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砰”的巨響，驚得她差點把西藍花扔出去。
結果兩人到落地窗一看，只是樓上掉了個東西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作一團。
“我還以為，劇情開始我不會心痛了。”
姜清淺笑得眼角泛淚，趁機搶回主廚權：“好啦，真要寫死我，喝涼水都能噎著，沒準還能讓我回家。”她系圍裙的動作利落漂亮，“你點菜吧！”
晚飯後，姜晚晴將碗碟整齊碼進洗碗機，回到客廳時卻發現姜清淺不見了。
電視機裏的綜藝節目兀自熱鬧著，在空蕩蕩的沙發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她輕手輕腳地尋到書房，推門便看見姜清淺端坐在檀木書案前。
手中的羊毫在宣紙上行雲流水。三腳架上的攝像機閃著紅點安靜運轉著。
姜晚晴正要後退，卻見姜清淺突然懸腕停筆，頭也不擡地輕笑：“看看我寫的怎麽樣？”毛筆在硯臺邊沿輕輕一刮，多餘的墨水自然回歸。
姜晚晴走近書案，宣紙上墨跡未幹的四個篆字古樸蒼勁。
“寫得真好，”她俯身細看，“這是什麽意思？”
“陽和啟蟄，”姜清淺指尖輕撫過紙面凸起的紋路，“這是秦朝盛行的書體。”她將毛筆擱上青玉筆山。
她看得入迷，卻見姜清淺展顏一笑：“想學嗎？我教你。”
姜清淺重新鋪開一張素白宣紙，指尖在紙面輕輕撫平：“我先寫幾種書體給你看。”她再次執筆蘸墨。
“篆書分大篆小篆。”筆鋒落下，一個渾厚的“散”字在紙上誕生，線條蒼勁，“大篆歷史更悠久，相比其他字體更為古拙。”對應的碑帖是《散氏盤》不過她沒有過多贅述怕對方接受不了這麽多內容。
“你剛才寫的不是這種。”姜晚晴敏銳地指出，指尖懸在字跡上方不敢觸碰。
“剛才寫的是小篆。”姜清淺眼中閃過讚賞，筆尖已流轉出新的字跡，“你看，線條更勻稱流暢，是李斯統一文字後的書體。”墨線在宣紙上舒展。
話鋒一轉，筆下的字形突然變得寬扁：“這是隸書，由篆書演變而來。”她手腕輕抖，起筆藏鋒，最後一筆向下按壓再向後提起，“它的特點：蠶頭燕尾，隸書是漢代竹簡上最常見的。”
她繼續介紹：“草、行、楷三種字體，很多人以為草書是最早出現的，其實不然。”她的手腕靈巧地帶動筆桿，三種字體在紙上漸次展露。
“它們幾乎是同時期萌芽的。”筆尖游走間，她擡眼看向姜晚晴，“只是它們在不同朝代各領風騷。”
書房裏攝像機的指示燈早已熄滅。
姜晚晴的問題輕輕落在空氣中。
“這些，是你穿越前就會的嗎？”
姜清淺怔了怔，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她以前的生活了：“是的。”
“那個世界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答案脫口而出，像排練過千百次的臺詞。
說完後，她低頭整理案幾，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天徹底暗了下去，房間的窗簾也拉得死死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兩姐妹在黑暗中靜靜躺著，連翻身都輕得像羽毛落下。
姜清淺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咳，試探地問：“還沒睡著？”
“嗯。”姜晚晴轉向她，打開床頭燈，“你呢？”
“腦子裏的事太多了。”姜清淺望著天花板發呆。
沈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
姜晚晴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小孩在說悄悄話：“其實…我剛知道這個世界是小說那天，也是這樣整夜睡不著。”她往妹妹那邊靠了靠，發絲擦過枕巾發出細碎的聲響，“我想了很多、很多。”
說到這裏姜晚晴的時間屏幕突然亮起，她看了眼消息，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她將手機遞給姜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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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晴拖著行李箱剛出電梯，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腳步一頓。
姜清淺的公寓門口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快遞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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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淺正從快遞堆裏扒拉出一條夠拖行李箱的路，聞言頭也不擡：“品牌方寄的新品。”房門打開聲音響起，“你先進去休息吧，我來收拾這些。”
姜晚晴哪能放心，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推就轉身幫忙。
她搬快遞時格外小心，生怕這些搖搖欲墜的紙箱會倒塌，畢竟按照今天的劇情套路，姜清淺被快遞盒砸死也不是沒可能。
以她現在的知名度，到時候可能還要上新聞，成為新聞史上一大笑話，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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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晴卻站在走廊沒動，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望向主臥方向，轉身徑直走向主臥。
“我要和你睡一間。”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手指已經搭在了主臥的門把手上。
姜清淺望著她緊繃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上揚：“也行。”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讓姜晚晴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
姜清淺推開衣帽間的玻璃門，暖光燈帶隨之亮起：“把你的衣服掛這邊吧。”她指了指空出來的半邊衣櫃。
姜晚晴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兩人默契地配合著整理衣物。
剛拿起一條連衣裙，姜晚晴想起什麽似的擡頭：“你那些快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我幫你拆吧？”擔心那堆未拆的快遞裏真會蹦出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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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吃你……”姜晚晴話到一半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廚房，“等等！還是我來做！”
她一把按住姜清淺正要拿刀的手，“你還是幫我洗菜就好。”
姜清淺楞在原地，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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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晴卻執意奪過刀具，板著臉的樣子活像在拆炸彈：“今天不行。”她將刀架推到料理臺最遠端，“至少等過了這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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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人到落地窗一看，只是樓上掉了個東西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作一團。
“我還以為，劇情開始我不會心痛了。”
姜清淺笑得眼角泛淚，趁機搶回主廚權：“好啦，真要寫死我，喝涼水都能噎著，沒準還能讓我回家。”她系圍裙的動作利落漂亮，“你點菜吧！”
晚飯後，姜晚晴將碗碟整齊碼進洗碗機，回到客廳時卻發現姜清淺不見了。
電視機裏的綜藝節目兀自熱鬧著，在空蕩蕩的沙發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她輕手輕腳地尋到書房，推門便看見姜清淺端坐在檀木書案前。
手中的羊毫在宣紙上行雲流水。三腳架上的攝像機閃著紅點安靜運轉著。
姜晚晴正要後退，卻見姜清淺突然懸腕停筆，頭也不擡地輕笑：“看看我寫的怎麽樣？”毛筆在硯臺邊沿輕輕一刮，多餘的墨水自然回歸。
姜晚晴走近書案，宣紙上墨跡未幹的四個篆字古樸蒼勁。
“寫得真好，”她俯身細看，“這是什麽意思？”
“陽和啟蟄，”姜清淺指尖輕撫過紙面凸起的紋路，“這是秦朝盛行的書體。”她將毛筆擱上青玉筆山。
她看得入迷，卻見姜清淺展顏一笑：“想學嗎？我教你。”
姜清淺重新鋪開一張素白宣紙，指尖在紙面輕輕撫平：“我先寫幾種書體給你看。”她再次執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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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寫的不是這種。”姜晚晴敏銳地指出，指尖懸在字跡上方不敢觸碰。
“剛才寫的是小篆。”姜清淺眼中閃過讚賞，筆尖已流轉出新的字跡，“你看，線條更勻稱流暢，是李斯統一文字後的書體。”墨線在宣紙上舒展。
話鋒一轉，筆下的字形突然變得寬扁：“這是隸書，由篆書演變而來。”她手腕輕抖，起筆藏鋒，最後一筆向下按壓再向後提起，“它的特點：蠶頭燕尾，隸書是漢代竹簡上最常見的。”
她繼續介紹：“草、行、楷三種字體，很多人以為草書是最早出現的，其實不然。”她的手腕靈巧地帶動筆桿，三種字體在紙上漸次展露。
“它們幾乎是同時期萌芽的。”筆尖游走間，她擡眼看向姜晚晴，“只是它們在不同朝代各領風騷。”
書房裏攝像機的指示燈早已熄滅。
姜晚晴的問題輕輕落在空氣中。
“這些，是你穿越前就會的嗎？”
姜清淺怔了怔，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她以前的生活了：“是的。”
“那個世界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答案脫口而出，像排練過千百次的臺詞。
說完後，她低頭整理案幾，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天徹底暗了下去，房間的窗簾也拉得死死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兩姐妹在黑暗中靜靜躺著，連翻身都輕得像羽毛落下。
姜清淺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咳，試探地問：“還沒睡著？”
“嗯。”姜晚晴轉向她，打開床頭燈，“你呢？”
“腦子裏的事太多了。”姜清淺望著天花板發呆。
沈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
姜晚晴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小孩在說悄悄話：“其實…我剛知道這個世界是小說那天，也是這樣整夜睡不著。”她往妹妹那邊靠了靠，發絲擦過枕巾發出細碎的聲響，“我想了很多、很多。”
說到這裏姜晚晴的時間屏幕突然亮起，她看了眼消息，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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