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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永遠都比不過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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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永遠都比不過一個死人

溫離漸漸恢覆了幾分清醒,她有點不知所雲地往四周看了眼。

“已經安全了,別怕。”

耳邊是謝時安溫柔的安撫聲。

溫離楞了楞,想到什麽,忙扶著窗口往外面看去,“賀長洲呢?”

她聲音嘶啞,剛說完,就忍不住咳嗽。

謝時安輕拍著她的背,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別擔心,下面已經展開救援,很快,他就能獲救。”

溫離還是不放心,輕拍了拍胸口,忍著難受的感覺,往下面看去。

直升機已經開始起飛,海面離她越來越遠,她看不清賀長洲到底在哪裏,急得抓住謝時安的手,“不行,我要看著他被救上來。”

他們一起掉入海裏。

那個時候江敘和謝硯辭離她有些距離,所以將她往上托的,只有離她最近的賀長洲。

他受了那麽重的傷。

沒有想著自救,而是拼盡全力的救了她。

想到腰間緩緩滑落的那只手,和耳邊那句“對不起”。

溫離的眼眶慢慢紅了,心臟不受控地疼痛起來。

她不明白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只知道她很不開心,她很難受。

謝時安眸色深暗,視線膠著在她蒼白臉上,指尖撫過她冰涼下頜,喉結滾動,聲音沈啞發緊,“乖乖,你更重要。”

“可是……”她哽咽著,抓住他的衣袖,“他也很重要。”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簌簌滑落,睫毛輕顫著,臉色白得透明。

又有一個人擠進了她的心裏。

謝時安眸色深暗盯著她,半晌低嘆一聲,指尖輕刮她泛紅眼角,無奈妥協:“好,都依你。”

他並未開口,前面謝硯辭已經調轉方向飛了回去。

很顯然,他和他一樣,都只能妥協。

溫離緊緊盯著海面。

江敘已經被救了上去。

賀長洲卻遲遲不見蹤影。

海面上的血色早已蔓延開來,被海水沖淡,救援人員一遍遍的搜索著。

終於,在十分鐘後,有人拖著賀長洲露出了水面。

直升機已經落在甲板上,溫離身體無力,被謝時安扶著走了下去。

游輪上有專門的醫生,此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因為後背中了槍,流血不止,暫時無法做心肺覆蘇,醫生只能先判定他是否有呼吸心跳。

醫生在他脖頸處的脈搏試了好幾次,臉色嚴肅:“不行,感受不到心跳,游輪上的急救措施不夠,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

他說完,又趕緊放輕力度按壓胸部。

游輪昨夜駛了一晚上,速度雖然不快,但離岸邊已經很遠,要回去至少要一個小時。

回到岸邊還要坐車去醫院,說不一定又會遇到堵車的意外情況。

這樣折騰下來,至少兩個小時。

屆時,賀長洲只怕根本挺不過去。

大家紛紛看向謝硯辭身後的直升機,礙於他的身份地位,又不敢說什麽。

溫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看著賀長洲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樣子,心臟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

她緊緊地盯著他沒有血色的臉,在賀長洲的叔叔想開口求幫忙前,先開了口:“把他擡到直升機上。”

大家都楞了楞。

紛紛看向謝硯辭。

他們不知道這輛直升機為什麽會忽然出現,以為是謝硯辭安排來的。

溫離是謝硯辭的女朋友不錯,但她有權做謝硯辭的主嗎?

他們並不覺得。

可下一刻,一道冷冽的聲音超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把他擡上去。”

是一直都很低調,氣質內斂溫和的謝時安。

謝硯辭什麽話都沒說。

所以這輛直升機是謝時安的。

可如果是謝時安的,那溫離怎麽能替他決定?

大家這才想起,剛才好像是謝時安扶著溫離下來的。

現在也離溫離很近。

謝硯辭抱著溫離,兩人一左一右,似乎都在緊緊地護著她。

氣氛怪怪的。

賀長洲被送上了直升機,溫離也跟了進去,隨行的有江敘,有駕駛的謝時安,還有幾個醫生。

謝硯辭看著漸漸遠去的直升機,眸色一寸寸的暗了下來,寒聲吩咐,“封鎖游輪,排查所有人。”

在飛機上,醫生一直在對賀長洲進行急救,好在後面,終於感受到他有了呼吸。

他們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醫院。

急診護士將賀長洲推進了急救室。

溫離看著那冷冰冰的大門,強撐的身體有點脫力,往後倒在了謝時安的懷中。

賀長洲昨天說的那些話,溫離信了一部分。

他應當是恨她的。

那個時候她沒有被他口裏的狠話傷到,只是有點失望。

然而她只是失望她的攻略還不夠到位。

甚至還懷疑過他會對她展開報覆。

可現在,仔細想來,她拍照的時候,他似乎一直在不遠處偷偷的看著她。

鏡頭裏的他也不是誤入。

那場打架,他似乎也不止是為了自己。

他或許是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不敢靠近,只能悄悄的守護著她。

可她曾經,不管是不是她,她都以這副面孔,對他做過壞事。

他為何不計較?

而她一個外來者,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愛過他的,對他好,也只是想讓他不再報覆她,沒心沒肺的惡毒女配,為什麽眼眶會濕掉呢?

謝時安帶著溫離檢查了身體,她沒受什麽傷,只是有點脫水,還有點感冒的癥狀。

江敘也一樣。

賀長洲一直在急救室裏沒出來。

好幾次下了病危通知書,謝時安沒讓溫離知道,只是讓醫生全力搶救。

每次他回到病房,溫離總會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他怎麽樣?”

“還在手術,不過醫生說情況還不錯。”

謝時安輕揉著她冰涼的手,溫離正在掛著針水,蒼白的臉正在一點點恢覆血色。

“太好了。”

她松了一口氣,忽然打了個噴嚏,病服下的身體纖弱,因為受涼,正在微微發顫。

她抓著謝時安的手:“我想去等著他出來。”

謝時安給她蓋好被子,面上沒有任何異樣:“你感冒了,一會他出來,你會傳染他的。”

溫離蹙起眉心,“剛做完手術,他肯定很虛弱,我要是傳染他,肯定會加重他的病情。”

“我不去了,你能不能幫我盯著點?”

她太在意賀長洲了。

和當時對他一樣。

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像之前一樣吃醋。

只希望那個人別死掉。

否則,他們將永遠都比不過一個死人。

可他活下來的幾率,不到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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