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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真的就這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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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真的就這麽死了?

病房裏,警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問:

“除了索要錢財,你們之間還有沒有其他沖突?或者,你有沒有註意到任何可疑的人或車輛?”

溫迎拼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兇,整個人陷入一種崩潰般的自責和恐懼中:

“沒有……沒有了……我真的只是想……惡心他們……他們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害死他們了?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情緒激動地哭喊起來,呼吸急促。

顧乘年連忙抱住她,一邊安撫一邊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她身體還沒恢覆,情緒不能太激動,能不能……”

兩名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暫時問不出更多,又囑咐了顧乘年幾句“好好照顧病人,隨時配合調查”之類的話,便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後,病房裏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和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溫迎埋在顧乘年懷裏,肩膀微微聳動,眼神在顧乘年看不到的角度,卻是一片冰冷和如釋重負的平靜。

顧乘年輕輕拍著溫迎的背,低聲安慰著:

“沒事了,沒事了,警察走了,別怕,有我在。”

溫迎在他懷裏漸漸止住了哭泣,身體不再劇烈顫抖,只是偶爾還會抽噎一下。

她看起來疲憊不堪,在顧乘年的攙扶下,緩緩躺回病床上,閉上了眼睛,臉色依舊蒼白。

顧乘年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緊緊握住溫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的掌心有些潮濕,心跳也還沒有完全平覆下來。

直到現在,他心底深處依然盤旋著一絲不真實感和隱隱的後怕。

於芷和裴晏辭……

真的就這麽死了?

那天晚上,溫迎和他說了報覆的方法後,最開始他沖動答應下來,後來仔細一想,也覺得溫迎的計劃太過冒險和極端,一度猶豫不決。

但第二天溫迎的話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

溫迎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他們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他們倆是註定的男女主角。

他顧乘年本該創業成功,意氣風發,將一直打壓他的裴家徹底踩在腳下。

可現在,一切都偏離了軌道,根源就在於芷這個變數。

於芷知道劇情,她選擇了站在反派裴家那邊,一次次破壞劇情。

結果顯然易見,他們被不斷打壓……

而現在是他們最後的機會,溫迎說:想要讓一切回到正軌,於芷和裴晏辭就必須消失。

而且,這一切她可以親自來安排,他只需要配合,在必要時出現,扮演好擔心妻子的丈夫角色即可。

為了洗脫嫌疑,他們的計劃環環相扣:

他們找人假意綁架於芷,故意打電話過去讓裴家以為溫迎是主謀。

溫迎發現後立刻報警,報警記錄當然是真的,為的就是降低裴晏辭的戒心,也給警察留下一個“雖然關系不好但還算守法”的印象。

所謂的要錢,不過是故意留下的一個貪婪又愚蠢的把柄。

一個因為救人而想趁機勒索點錢的市儈形象,遠比一個精心策劃、毫無破綻的完美受害者更讓人信服,也更能解釋她為什麽會在事後單獨打車離開:

因為貪心惹人厭,被甩開了。

連溫迎自己出的這場車禍,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那夥綁架犯綁了於芷,結果被溫迎截胡,可不得報覆多管閑事的溫迎?

整個證據鏈,合情合理。

至於裴晏辭和於芷的車禍……那就純粹是意外了,跟他們,尤其是跟同樣出了車禍躺在醫院的溫迎,能有什麽關系呢?

溫迎甚至分析過最壞的結果:

就算警方深入調查,她和於芷關系不好是事實,她臨時起意想訛錢也是她親口承認的汙點。

但是,錢沒到手,最多算個敲詐未遂,賠點錢道個歉了事。

用這點錢換兩條人命……

這筆買賣,怎麽算都劃算。

至於那兩個綁架犯,此刻已經到了國外。

只是……

顧乘年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警方那邊,目前還沒有正式通報裴晏辭和於芷的死亡消息。

現場那麽慘烈,車子都燒成那樣了,人還能活著嗎?大概只是流程還沒走完吧。

顧乘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將腦子裏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溫迎沈睡中依舊微蹙的眉頭,和那只被自己緊緊握住、有些冰涼的手。

無論如何,他們已經邁出了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現在,只能等。

等警方公布結果,等塵埃落定。

*

裴念安再次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有些刺眼,但她臉上卻沒有任何溫度。

她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腿上石膏的束縛感依舊清晰。

她沒有像昨晚那樣歇斯底裏,也沒有哭喊,只是靜靜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某一點,眼神空洞,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蔣聿為一直守在她床邊,幾乎一夜沒合眼,眼底布滿紅血絲。

看見她醒來,他立刻俯身,輕聲喚道:“念安?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裴念安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臉上沒有淚痕,嘴唇因為缺水而幹裂。

裴念安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卻異常平穩,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報警了嗎?”

蔣聿為心頭一緊,立刻點頭:“報了,第一時間就報了,警察已經在外面客廳了,來了兩位,想要了解情況。”

裴念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裏面只剩下徹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

她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蔣聿為連忙扶住她,在她背後墊好枕頭。

“一定是溫迎。”裴念安說,語氣沒有半分疑問,只有篤定:

“還有顧乘年,一定是他們幹的。”

蔣聿為握住她冰涼的手,用力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警察辦案需要證據,念安,我們把所有能想到的、所有可疑的地方,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訴警察,好嗎?一點細節都不要遺漏。”

裴念安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仿佛要將胸腔裏所有的悲痛和憤怒都暫時壓下去,轉化為支撐她面對這一切的力量。

她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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