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人在哪兒？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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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人在哪兒？說清楚！
裴家。
於芷和裴晏辭用完了晚飯，裴念安卻一直沒有回來，連個消息都沒有。
於芷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拉著裴晏辭在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等，電視裏放著什麽節目她完全沒看進去。
裴晏辭自己心裏也有些隱隱的擔憂，但看著於芷坐立不安的樣子，只能先安撫她：
“別自己嚇自己，也許裴念安玩累了，和蔣聿為在外面吃飯呢，下午打電話的時候不還好好的？說不定小情侶想過二人世界，共進個燭光晚餐什麽的……”
於芷聽他這麽說，覺得也有道理，稍微安心了一點，但眼神還是不住地往門口瞟。
兩人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氣氛有些沈悶。
就在這時，裴晏辭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蔣聿為”的名字。
裴晏辭立刻拍了拍於芷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
“你看，來電話了，我就說沒事吧。”
為了讓她安心，裴晏辭直接按了免提接聽。
然而，電話剛一接通，裏面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輕松報平安的聲音，而是蔣聿為無比焦急甚至恐慌的嘶喊，背景音十分嘈雜：
“裴總！念安出事了！！”
一瞬間！
於芷和裴晏辭如同被雷擊中，兩人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裴晏辭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聲音卻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份緊繃感清晰可辨：
“人在哪兒？說清楚！”
*
京北醫院，急診科外的走廊。
冰冷的燈光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慘白的光。
蔣聿為無力地蹲在墻角，雙手插進淩亂的發絲裏，身體微微顫抖。
他腦海裏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兩個多小時前找到裴念安時的場景：
在手電筒晃動的光柱下，她那麽小小的一只，孤零零地仰面躺在荒涼山溝的枯草碎石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一只瘦弱的小黑貓，就那麽靜靜地蜷縮在她頸窩邊，一聲接一聲地發出微弱的叫聲。
那一刻，蔣聿為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顧不上陡坡的危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了下去，膝蓋和手肘在石頭上磕碰出淤青也渾然不覺，瘋了一樣沖到裴念安身邊。
觸手一片冰涼！
她的手指，她的臉頰，都是冰冷的！
“念安！念安！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把裴念安緊緊抱在懷裏，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徒勞地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一遍遍地呼喊她的名字。
可裴念安就像個沒有生氣的布娃娃，靜靜地躺在他懷裏，沒有任何回應。
幸好救援隊及時趕到，專業地將裴念安從他懷裏接過去，一路開通綠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醫院。
那只小黑貓，蔣聿為當時下意識地把它撈起來，放進了自己沖鋒衣的大口袋裏。
進了市區，他立刻打電話讓人來接走小貓，送去寵物醫院檢查照顧。
於芷和裴晏辭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蔣聿為渾身沾著泥土和草屑，頭發淩亂，臉上還有細小的劃痕，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般，無助地蹲在走廊角落。
裴晏辭大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蔣聿為似乎才察覺到有人，緩緩擡起頭，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充滿了痛苦和自責，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於芷看著蔣聿為這副樣子，生怕盛怒下的裴晏辭會控制不住給他一拳，她連忙拉住了裴晏辭的手臂。
然而，裴晏辭沒有。
他看著蔣聿為，聲音低沈而緊繃，帶著極力壓抑的情緒：
“到底……怎麽回事？”
蔣聿為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和情緒激動，身形晃了兩下。
裴晏辭伸手扶住他，將他拉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一坐下，蔣聿為的情緒就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聲音哽咽破碎：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麽要帶她去爬山……為什麽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等我……是我沒看好她……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錯……”
他猛地擡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裴晏辭，眼神裏充滿了乞求：
“裴總……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頓出出氣行不行？對不起……我對不起念安……我把她弄成這樣……”
裴晏辭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自責淹沒的男人，緊抿著唇，什麽責備的話都沒說。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兩下蔣聿為的肩膀，力道沈甸甸的。
“出了事，我現在就是打死你又有什麽用？”裴晏辭的聲音沙啞：
“再說，等裴念安醒過來，要是看到我動了你，指不定得多心疼，到時候還得跟我鬧。”
聽到這話，蔣聿為一直強撐著的防線徹底崩塌，他再也忍不住，將頭深深埋進膝蓋裏，壓抑地痛哭出聲，那哭聲裏充滿了後怕和愧疚。
於芷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男人，一個強忍焦灼維持鎮定，一個被自責痛苦淹沒，心裏五味雜陳，難受地別過了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從裏面被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幾人立刻沖了過去，將醫生圍住，眼神裏充滿了急切和希冀。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是平穩的：
“家屬不用太擔心，病人已經做了全面的檢查，主要傷情是左小腿中下段閉合性骨折，我們已經做了石膏外固定，另外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擦傷，頭部經過CT檢查，沒有發現顱內出血或骨折的跡象，這是萬幸。”
醫生頓了頓，看著他們瞬間松弛下來的表情，繼續說道：
“總體來看，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比較虛弱，加上受了驚嚇和寒冷暈過去了，目前還沒有醒。”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長長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氣，懸在喉嚨口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謝謝醫生！謝謝！”於芷連忙道謝。
醫生點點頭：
“今晚需要在急診監護室再觀察一晚，如果生命體征平穩，沒有其他特殊情況，明天醒來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進行後續治療和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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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
於芷和裴晏辭用完了晚飯，裴念安卻一直沒有回來，連個消息都沒有。
於芷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拉著裴晏辭在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等，電視裏放著什麽節目她完全沒看進去。
裴晏辭自己心裏也有些隱隱的擔憂，但看著於芷坐立不安的樣子，只能先安撫她：
“別自己嚇自己，也許裴念安玩累了，和蔣聿為在外面吃飯呢，下午打電話的時候不還好好的？說不定小情侶想過二人世界，共進個燭光晚餐什麽的……”
於芷聽他這麽說，覺得也有道理，稍微安心了一點，但眼神還是不住地往門口瞟。
兩人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氣氛有些沈悶。
就在這時，裴晏辭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蔣聿為”的名字。
裴晏辭立刻拍了拍於芷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
“你看，來電話了，我就說沒事吧。”
為了讓她安心，裴晏辭直接按了免提接聽。
然而，電話剛一接通，裏面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輕松報平安的聲音，而是蔣聿為無比焦急甚至恐慌的嘶喊，背景音十分嘈雜：
“裴總！念安出事了！！”
一瞬間！
於芷和裴晏辭如同被雷擊中，兩人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裴晏辭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聲音卻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份緊繃感清晰可辨：
“人在哪兒？說清楚！”
*
京北醫院，急診科外的走廊。
冰冷的燈光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慘白的光。
蔣聿為無力地蹲在墻角，雙手插進淩亂的發絲裏，身體微微顫抖。
他腦海裏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兩個多小時前找到裴念安時的場景：
在手電筒晃動的光柱下，她那麽小小的一只，孤零零地仰面躺在荒涼山溝的枯草碎石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一只瘦弱的小黑貓，就那麽靜靜地蜷縮在她頸窩邊，一聲接一聲地發出微弱的叫聲。
那一刻，蔣聿為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顧不上陡坡的危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了下去，膝蓋和手肘在石頭上磕碰出淤青也渾然不覺，瘋了一樣沖到裴念安身邊。
觸手一片冰涼！
她的手指，她的臉頰，都是冰冷的！
“念安！念安！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把裴念安緊緊抱在懷裏，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徒勞地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一遍遍地呼喊她的名字。
可裴念安就像個沒有生氣的布娃娃，靜靜地躺在他懷裏，沒有任何回應。
幸好救援隊及時趕到，專業地將裴念安從他懷裏接過去，一路開通綠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醫院。
那只小黑貓，蔣聿為當時下意識地把它撈起來，放進了自己沖鋒衣的大口袋裏。
進了市區，他立刻打電話讓人來接走小貓，送去寵物醫院檢查照顧。
於芷和裴晏辭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蔣聿為渾身沾著泥土和草屑，頭發淩亂，臉上還有細小的劃痕，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般，無助地蹲在走廊角落。
裴晏辭大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蔣聿為似乎才察覺到有人，緩緩擡起頭，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充滿了痛苦和自責，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於芷看著蔣聿為這副樣子，生怕盛怒下的裴晏辭會控制不住給他一拳，她連忙拉住了裴晏辭的手臂。
然而，裴晏辭沒有。
他看著蔣聿為，聲音低沈而緊繃，帶著極力壓抑的情緒：
“到底……怎麽回事？”
蔣聿為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和情緒激動，身形晃了兩下。
裴晏辭伸手扶住他，將他拉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一坐下，蔣聿為的情緒就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聲音哽咽破碎：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麽要帶她去爬山……為什麽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等我……是我沒看好她……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錯……”
他猛地擡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裴晏辭，眼神裏充滿了乞求：
“裴總……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頓出出氣行不行？對不起……我對不起念安……我把她弄成這樣……”
裴晏辭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自責淹沒的男人，緊抿著唇，什麽責備的話都沒說。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兩下蔣聿為的肩膀，力道沈甸甸的。
“出了事，我現在就是打死你又有什麽用？”裴晏辭的聲音沙啞：
“再說，等裴念安醒過來，要是看到我動了你，指不定得多心疼，到時候還得跟我鬧。”
聽到這話，蔣聿為一直強撐著的防線徹底崩塌，他再也忍不住，將頭深深埋進膝蓋裏，壓抑地痛哭出聲，那哭聲裏充滿了後怕和愧疚。
於芷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男人，一個強忍焦灼維持鎮定，一個被自責痛苦淹沒，心裏五味雜陳，難受地別過了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從裏面被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幾人立刻沖了過去，將醫生圍住，眼神裏充滿了急切和希冀。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是平穩的：
“家屬不用太擔心，病人已經做了全面的檢查，主要傷情是左小腿中下段閉合性骨折，我們已經做了石膏外固定，另外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擦傷，頭部經過CT檢查，沒有發現顱內出血或骨折的跡象，這是萬幸。”
醫生頓了頓，看著他們瞬間松弛下來的表情，繼續說道：
“總體來看，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比較虛弱，加上受了驚嚇和寒冷暈過去了，目前還沒有醒。”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長長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氣，懸在喉嚨口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謝謝醫生！謝謝！”於芷連忙道謝。
醫生點點頭：
“今晚需要在急診監護室再觀察一晚，如果生命體征平穩，沒有其他特殊情況，明天醒來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進行後續治療和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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