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周六我生日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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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周六我生日你忘了？！
門口。
於芷站在原地沒動，她打眼看去，家裏甚至難得的有些幹凈整潔，沒了滿地的酒瓶，地板拖得發亮。
餐桌上甚至擺著熱氣騰騰的三菜一湯，於建輝坐在餐桌前朝她招手：
“還楞著幹什麽？快坐下吃飯！”
不知怎麽的，於芷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她沒搭理於建輝，徑直走向廚房，看見邵靜荷正在熬中藥。
“我回來了。”隨後，於芷走到邵靜荷身邊，壓低聲音問：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怎麽家裏和往常不太一樣？”
邵靜荷擦了擦手，咳嗽兩聲才說：
“哪裏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也不知道怎麽了，早上你去學校後，你爸就跑去菜市場買的雞……”
她眼裏閃著久違的光：“說晚上等你回來吃頓好的，我告訴你啊，他今天還幫我擦了窗戶。”
邵靜荷的話音落下。
於芷透過廚房玻璃看向客廳。
於建輝立刻堆起笑臉，甚至殷勤地給幾人盛好飯。
於芷皺起了眉頭，感覺這畫面比恐怖片還瘆人。
“小芷啊，你說……”邵靜荷拽了拽女兒衣角，小聲說：“你爸他是不是知道錯了？現在想好好過日子了？”
於芷看著邵靜荷，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於建輝，於芷總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說真的，說一個酒鬼突然一夜之間浪子回頭，準備安定下來過日子，於芷打死都不信。
但看著邵靜荷高興的樣子，於芷又不好打擊她。
怎麽說呢，像邵靜荷這樣活在家暴下的人不在少數，她們一輩子就活在父權的威壓下，沒有勇氣逃跑的背後是自覺自己離不開這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一旦對她施舍丁點溫柔，她就覺得生活似乎又有希望了，於是，周而覆始。
有一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他不打我的時候對我還挺好的。
於芷心裏莫名其妙就難受了起來。
默默嘆了口氣，於芷壓下了心底的情緒，她拉著邵靜荷往外走：
“走吧，我們先吃飯吧。”
飯桌上，於建輝異常熱情，不停給母女倆夾菜。
當他把雞腿夾到於芷碗裏時，濺起的湯汁濺到了於芷的袖子上。
“哎喲！”於建輝手忙腳亂去擦，“小芷，對不起啊，這袖子臟了！不過沒事兒，爸給你買新的！”
於芷看著碗裏的雞腿，放下了筷子。
“對了，”於建輝搓著手：“小芷啊，你還記得小時候常來家裏玩的李家小子不？他爸是我老朋友。”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過兩天爸想請他來家吃個飯，到時候你早點回來行不行？”
於芷在記憶裏搜尋半天，壓根不知道於建輝說的是誰。
“你想招待誰你就招待唄，”於芷扒拉著米飯，“問我幹什麽？”
“哎呀，你現在是大學生了嘛！”於建輝聲音突然拔高：“你在家就當是給爸撐撐場面！”
說著，他踢了踢邵靜荷的凳子：“是吧孩他媽？”
邵靜荷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反應過來：“你說的那個老李不會是……”
她突然對上於建輝陰鷙的眼神，聲音立刻弱下去：“我是說，那老李家孩子現在做什麽工作啊……”
“建築公司項目經理！”於建輝眉飛色舞：
“人家才二十六，一個月掙這個數！”
他比劃了個手勢，又意有所指地看向於芷：“不過，等我們小芷畢業工作了，肯定會超過他的！”
於芷呵呵笑了兩聲。
她是學前教育專業的，出去打聽打聽這個行業的工資，於建輝也是真敢想。
吃完了飯，於芷主動去洗碗。
廚房彌漫著中藥的苦味。
邵靜荷攪動著藥罐，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看著於芷。
“媽，”於芷突然開口，“於建輝他是要給我相親吧？”
“他是不是覺得養我這麽大該回本了？把我賣了他好收彩禮？”
廚房裏的藥罐突然“咕嘟”響了一聲。
邵靜荷手一抖，有藥汁濺了出來。
她又手忙腳亂地去擦濺出來的藥汁，隨後，她看向於芷，語氣慢慢堅定下來：
“小芷，你問問老師，能不能住宿啊，錢你放心，媽幫你想辦法，你以後……”
聞言，於芷打斷她的話，她關上水龍頭，搖搖頭說：
“走讀生不能申請住宿的，媽，我就在家，不住宿。”
聽到於芷的話，邵靜荷的嘴唇不自覺顫抖起來：
“小芷……”
於芷甩了甩手上的水：“我不走，要走也該是他於建輝走，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
回到臥室，於芷反鎖上門，然後重重倒在床上。
劣質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於芷閉上眼。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就明白了，原主為什麽要染著那一頭黃毛，要穿著那些奇裝異服。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裏，美貌就是原罪。
“哎，還是大意了。”
嘆了口氣，於芷苦笑一聲。
系統剛想說話，於芷的手機突然在枕頭下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裴念安”的視頻通話邀請，於芷趕緊接通。
屏幕那端的畫面映入眼簾，整面墻的落地鏡前，裴念安被七八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圍著，身後衣架上掛滿閃閃發亮的高定禮服。
“裴姐！”於芷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很快，裴念安出現在鏡頭裏，她隨手拎起一條綴滿水晶的淺粉色長裙在身前比劃。
“幫我瞅瞅哪件合適？”
於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馬屁拍得行雲流水：
“天啊！這條裙子好好看啊！這簡直是為裴姐你量身定做的啊！這腰線！這光澤！穿上絕對是仙女下凡！”
鏡頭裏裴念安嘴角翹了翹，又拿了條寶藍色魚尾裙。
“這個呢？”
“哇塞！這個也好看！襯得你好白！好像人魚公主！”一大波誇誇脫口而出，於芷問：
“裴姐你打扮這麽好看，晚上是有約會嗎？”
裴念安哼了一聲，明顯心情大好：“約會倒沒有，我這是給生日宴會選禮服呢。”
“生日宴？”於芷眨巴著眼，隨口問了句：“誰要過生日啊？”
於芷話音落下，裴念安變了臉：“於芷！下周六我生日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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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芷站在原地沒動，她打眼看去，家裏甚至難得的有些幹凈整潔，沒了滿地的酒瓶，地板拖得發亮。
餐桌上甚至擺著熱氣騰騰的三菜一湯，於建輝坐在餐桌前朝她招手：
“還楞著幹什麽？快坐下吃飯！”
不知怎麽的，於芷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她沒搭理於建輝，徑直走向廚房，看見邵靜荷正在熬中藥。
“我回來了。”隨後，於芷走到邵靜荷身邊，壓低聲音問：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怎麽家裏和往常不太一樣？”
邵靜荷擦了擦手，咳嗽兩聲才說：
“哪裏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也不知道怎麽了，早上你去學校後，你爸就跑去菜市場買的雞……”
她眼裏閃著久違的光：“說晚上等你回來吃頓好的，我告訴你啊，他今天還幫我擦了窗戶。”
邵靜荷的話音落下。
於芷透過廚房玻璃看向客廳。
於建輝立刻堆起笑臉，甚至殷勤地給幾人盛好飯。
於芷皺起了眉頭，感覺這畫面比恐怖片還瘆人。
“小芷啊，你說……”邵靜荷拽了拽女兒衣角，小聲說：“你爸他是不是知道錯了？現在想好好過日子了？”
於芷看著邵靜荷，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於建輝，於芷總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說真的，說一個酒鬼突然一夜之間浪子回頭，準備安定下來過日子，於芷打死都不信。
但看著邵靜荷高興的樣子，於芷又不好打擊她。
怎麽說呢，像邵靜荷這樣活在家暴下的人不在少數，她們一輩子就活在父權的威壓下，沒有勇氣逃跑的背後是自覺自己離不開這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一旦對她施舍丁點溫柔，她就覺得生活似乎又有希望了，於是，周而覆始。
有一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他不打我的時候對我還挺好的。
於芷心裏莫名其妙就難受了起來。
默默嘆了口氣，於芷壓下了心底的情緒，她拉著邵靜荷往外走：
“走吧，我們先吃飯吧。”
飯桌上，於建輝異常熱情，不停給母女倆夾菜。
當他把雞腿夾到於芷碗裏時，濺起的湯汁濺到了於芷的袖子上。
“哎喲！”於建輝手忙腳亂去擦，“小芷，對不起啊，這袖子臟了！不過沒事兒，爸給你買新的！”
於芷看著碗裏的雞腿，放下了筷子。
“對了，”於建輝搓著手：“小芷啊，你還記得小時候常來家裏玩的李家小子不？他爸是我老朋友。”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過兩天爸想請他來家吃個飯，到時候你早點回來行不行？”
於芷在記憶裏搜尋半天，壓根不知道於建輝說的是誰。
“你想招待誰你就招待唄，”於芷扒拉著米飯，“問我幹什麽？”
“哎呀，你現在是大學生了嘛！”於建輝聲音突然拔高：“你在家就當是給爸撐撐場面！”
說著，他踢了踢邵靜荷的凳子：“是吧孩他媽？”
邵靜荷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反應過來：“你說的那個老李不會是……”
她突然對上於建輝陰鷙的眼神，聲音立刻弱下去：“我是說，那老李家孩子現在做什麽工作啊……”
“建築公司項目經理！”於建輝眉飛色舞：
“人家才二十六，一個月掙這個數！”
他比劃了個手勢，又意有所指地看向於芷：“不過，等我們小芷畢業工作了，肯定會超過他的！”
於芷呵呵笑了兩聲。
她是學前教育專業的，出去打聽打聽這個行業的工資，於建輝也是真敢想。
吃完了飯，於芷主動去洗碗。
廚房彌漫著中藥的苦味。
邵靜荷攪動著藥罐，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看著於芷。
“媽，”於芷突然開口，“於建輝他是要給我相親吧？”
“他是不是覺得養我這麽大該回本了？把我賣了他好收彩禮？”
廚房裏的藥罐突然“咕嘟”響了一聲。
邵靜荷手一抖，有藥汁濺了出來。
她又手忙腳亂地去擦濺出來的藥汁，隨後，她看向於芷，語氣慢慢堅定下來：
“小芷，你問問老師，能不能住宿啊，錢你放心，媽幫你想辦法，你以後……”
聞言，於芷打斷她的話，她關上水龍頭，搖搖頭說：
“走讀生不能申請住宿的，媽，我就在家，不住宿。”
聽到於芷的話，邵靜荷的嘴唇不自覺顫抖起來：
“小芷……”
於芷甩了甩手上的水：“我不走，要走也該是他於建輝走，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
回到臥室，於芷反鎖上門，然後重重倒在床上。
劣質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於芷閉上眼。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就明白了，原主為什麽要染著那一頭黃毛，要穿著那些奇裝異服。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裏，美貌就是原罪。
“哎，還是大意了。”
嘆了口氣，於芷苦笑一聲。
系統剛想說話，於芷的手機突然在枕頭下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裴念安”的視頻通話邀請，於芷趕緊接通。
屏幕那端的畫面映入眼簾，整面墻的落地鏡前，裴念安被七八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圍著，身後衣架上掛滿閃閃發亮的高定禮服。
“裴姐！”於芷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很快，裴念安出現在鏡頭裏，她隨手拎起一條綴滿水晶的淺粉色長裙在身前比劃。
“幫我瞅瞅哪件合適？”
於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馬屁拍得行雲流水：
“天啊！這條裙子好好看啊！這簡直是為裴姐你量身定做的啊！這腰線！這光澤！穿上絕對是仙女下凡！”
鏡頭裏裴念安嘴角翹了翹，又拿了條寶藍色魚尾裙。
“這個呢？”
“哇塞！這個也好看！襯得你好白！好像人魚公主！”一大波誇誇脫口而出，於芷問：
“裴姐你打扮這麽好看，晚上是有約會嗎？”
裴念安哼了一聲，明顯心情大好：“約會倒沒有，我這是給生日宴會選禮服呢。”
“生日宴？”於芷眨巴著眼，隨口問了句：“誰要過生日啊？”
於芷話音落下，裴念安變了臉：“於芷！下周六我生日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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