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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小兔x執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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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小兔x執政官

從修口中得到承諾,溫初心滿意足。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用過早飯後,醫生匆匆趕來。

溫初的發晴期在這一年中已經穩定在了上半月,昨天是十五號,也尚且屬於上個半月。

雖然少見,但不算反常。

醫生給溫初做了全套的檢查,最終道:“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正常的發晴期。”

修松了口氣。

溫初則是看著醫生,欲言又止了一會,而後問道:“醫生,發晴期會有聞到別的味道的情況嗎?”

醫生楞了:“別的味道?具體是什麽味道?”

溫初吞吞吐吐:“就是……比如說,我聞到父親身上有很香的味道。”

一開始他以為是修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後來又覺得可能是什麽特殊的體香。

但在昨夜,被修身上的冷香激起更強烈的反應後,溫初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醫生想了想:“我們之前也沒有過先例,但如果是從人的身上聞到味道的話,或許是費洛蒙?”

“費洛蒙?”

“就是生物通訊的一種化學信號,因為你有一部分的垂耳兔基因,所以應該也能多多少少感知到費洛蒙的存在——你只從執政官先生身上聞到過嗎?”

溫初心虛:“差不多吧。”

醫生“嘶”了一聲:“這就奇怪了,只能聞到一個人的費洛蒙,這種專一性哪怕是在昆蟲中也不多見,不過也不排除你發生了什麽進化,只對特定的個體的費洛蒙產生反應機制。”

“這種完全專一性的感知一般是為了提高繁殖成功率,精準識別個體進行有效繁殖等……啊。”

醫生猛地意識到眼前兩人是養父子關系,剎住話頭。

“抱歉,我一時間想入神了,也有可能是別的情況,總之先給我一點時間研究。”

修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醫生離開後,修重新看向溫初,不太自然地問:“你說的味道……聞到多久了?”

溫初如實回答:“剛遇見你的時候就聞到了,只是當時很淡。”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氣息便越來越濃烈,直到昨夜發晴期徹底爆發。

修的神色有點僵硬。

按照醫生的話來理解,這種專一性的費洛蒙反應機制一般是服務於繁殖需要。

這算什麽?溫初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對他有了好感?

那個時候溫初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溫初見修神色難看,小聲問:“你不喜歡嗎?”

修揉了揉眉心:“不是。”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他在思考自己應該坐牢幾年的問題。

哦,他現在是下城區執政官,不用坐牢。

……兔子的性成熟都這麽早的嗎?

修張了張嘴,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嘆息一聲:“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吃飯吧。

自己養的小孩,總不能不養了。

.

時光飛逝,轉眼間一年的時間過去。

自從上次發晴期的意外後,修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家那麽久。

能居家辦公的就盡量居家,就算一定要會上城區開會也會趕在溫初放學前回來。

也是因此,溫初旁聽了不少場會議,對現在的狀況有了大概的了解。

——隨著修的離開,阿弗倫德家族逐漸被架空,上城區已經將對進化實驗的支持擺到明面上來了。

雖然當初並沒有研究出多大的成果,為數不多的異能者也都被修收編,但光是“擁有異能”這件事就足以讓無數人前赴後繼。

短短八年,上下城區的狀況居然完全顛倒了。

下城區井然有序,欣欣向榮,上城區則是失蹤拐賣暴亂不斷,儼然有著成為八年前的下城區的趨勢。

修來到下城區只是為了休養生息,回去只是遲早的事。

因此,當修在他的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提出讓他逐步接觸下城區的事務時,溫初並沒有太驚訝。

這會兒他正和修結伴出門,站在蛋糕店中挑選蛋糕。

溫初神色平靜地繼續選蛋糕,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我還能和你見面嗎?”

修楞了一下,笑道:“當然,我準備再留一年,一直到你十九歲,能夠完全掌握所有事務再回去,有了你,我不就能在上下城區之間自由穿梭了嗎?”

溫初的動作頓住,抓住了重點:“我不能去找你?”

修沈默了一下,而後道:“不可以。”

他沒有說原因,但是溫初與他都心知肚明。

作為異能者與前試驗品,溫初身上有太多足以讓上城區陷入瘋狂的秘密了。

甚至修這次回去的入場券之一,就是這些年來為了照顧溫初得出的一些數據結論。

修將下城區給他,說好聽點是讓他接班,實際上是像八年前一樣,把他護在最安全的地方,將他保護的嚴嚴實實。

溫初沒有反駁,只是道:“要這個蛋糕吧。”

修看了一眼,是個造型簡單的草莓蛋糕。

他想了想:“能加點祝福語嗎?”

店長當即表示可以。

溫初也沒什麽意見,他對蛋糕的樣子沒太大要求。

直到他看見修提筆寫下“小初寶寶生日快樂”,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就丟給店長,拎著他出門。

溫初炸毛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壞!!”

他都十八歲了,還叫他寶寶。

叫就叫了,還寫在十八歲蛋糕上。

到時候照片一拍,放進相框,他又要被修嘲笑至少十年。

修悶笑出聲:“是你自己也答應的。”

溫初氣得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怎麽知道你會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事已至此,他都被修拎出來了,也沒有沖回去改的機會。

溫初只能自己生悶氣。

他們正在下城區最繁華的市中心,蛋糕店外面就是人來人往的商業街。

這會是下午,太陽已經西斜,商場內陸陸續續亮起燈,偶爾有幾個人認出修來問聲好。

修擡頭看了眼旁邊的商場:“有沒有想買的禮物?”

修看的方向是一家高檔頂奢商場,也是中央商業區第二高的建築。

溫初沒什麽興趣,只是順著修的話擡眼看了看商場的頂樓,而後收回目光:“沒有。”

修在旁邊輕輕笑起來:“每年給你送禮物都是最頭疼的,你不像別的孩子,對什麽都沒興趣。”

溫初看了看手上最新款的手機、身上定制的衣服,又想起家裏成堆的他不會玩的游戲機。

溫初:“……可是你都給我買完了。”

“想要”這種情緒是因為得不到,他什麽都有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修繼續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要不要是一回事,我買不買是另一回事。”

十七八歲正是竄個子的時候,短短一年時間,溫初又長高了一截。

去年修摸他腦袋還沒有多費勁,今年就不得不擡起胳膊來摸這個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孩了。

“十八歲了啊。”修看著溫初,忍不住感慨。

八年的時光,他笑起來時眼角已經開始出現不明顯的細紋,溫初卻更漂亮了。

少年臉上稚氣的軟肉正在慢慢退去,原本溫吞無害的可愛也逐漸開始往“精致漂亮”的方向轉變。

就像是一朵被精心呵護長大的玫瑰,正從花苞逐漸綻放。

溫初與修對視,看著這個幾乎是一手將自己養大的男人,輕聲道:“父親,我十八歲了。”

一年前修對他許下的日期,就要到了。

這一年中他在學校跳了級,把派來保護他的愛麗絲氣得罵罵咧咧,不得不通宵奮戰跟著跳級。

雖然他依然沒有認識幾個同學,但是已經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更是在這次高考出成績後上了足足半個月的熱搜。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只是他是執政官的養子外加是當初獻身試藥的小孩外加跳級外加今年成年外加高考是下城區所有區的綜合第一。

愛麗絲聽完上面這段話後氣憤的把溫初拉黑了,到現在還沒加回來。

溫初是真的覺得不是什麽大事——比起一年前修對他說過的話,這些根本就算不上事。

他認真地看著修:“父親,我還是只喜歡你。”

修的耳根紅了,不自在地放下了手,壓低聲音:“小聲點,在外面。”

溫初乖乖地不說話了。

修默不作聲地加快了腳步,帶著溫初快步走到了旁邊訂好的餐廳。

商業區最高的建築,頂層是一間旋轉餐廳,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市中心。

今天修將整層包了場。

兩人在侍者的安排下坐下,前菜很快上上來,修看著溫初用叉子吃沙拉,莫名幻視了對方長出兔耳朵的樣子,支著下巴笑。

“今天先來外面吃,明天就在家吃一點了——你確定沒有想買的了?”

溫初搖頭:“沒有。”

只是出生的日子而已,溫初其實不太明白這有什麽好紀念的,真要紀念的話也應該紀念他遇到修的那一天。

在遇到修之前,他也不算活著,那一天才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生日”。

旋轉餐廳中央有一架三角鋼琴,上面坐著名柔美漂亮的女人彈奏,溫初抓緊時間吃著菜。

再不吃一會就來不及了。

修花了大價錢包了場,他總要稍微吃回一點本。

溫初心裏的活動並沒有表現在面上,從外人的角度看,他與修就像是一對普通的父子。

修語重心長地對他交代著些什麽,他腮幫子鼓鼓的吃草。

沙拉很快見了底,侍者也很快端上來下一道冷盤。

溫初看著盤子裏的鵝肝吐了吐舌頭,叉給了修。

“我不愛吃。”

修好笑地接過。

就在這一瞬間,他旁邊的玻璃被破開一個彈孔,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響。

一枚子彈從修的腦後擦過,正中餐廳中央的三角鋼琴。

如果不是為了接溫初的鵝肝,此時子彈命中的就是他的太陽穴。

琴聲戛然而止,彈奏的女人剛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就聽得“啪”的一聲。

整個大樓直接斷了電,餐廳陷入一片黑暗。

餐廳內充滿慌亂逃竄的腳步聲,溫初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

他撲向修,就像是慌不擇路的小孩尋求庇護,卻在心裏讀著秒,仔細辨別著各種聲音。

一百米外狙擊手用消音器開槍的聲音、慌張的哭喊聲、盤子碎裂聲,還有……向著他們靠近的腳步聲。

四道,分別來自不同的方向。

“砰——”

又是一發子彈,溫初撲倒了修,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順勢拉著修躲入狙擊手的視野盲區。

而後,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叉子,毫不猶豫地刺向那道最近的腳步聲。

“啊!!”女人的驚叫聲響起。

這赫然是剛才坐在中央彈鋼琴的女人,溫初手中的叉子直接戳入了她的右眼球,讓她靚麗的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看上去格外恐怖。

溫初並沒有任何猶豫,起身護在修的身前,一擡腳踹到對方,拔出叉子後刺向那人僅剩的左眼,並且快速搶走了對方手上的槍。

女人已經痛到昏厥,溫初則是轉了轉手槍,幹凈利落地向著剛才剩下的三道腳步聲的方向射擊。

三聲中彈的悶響聲傳來,企圖逃竄的三人無一幸免,均是膝蓋中槍跪倒在地。

溫初輕聲:“解決了。”

修聽著耳麥中傳來的狙擊手被逮捕的消息,點了點頭:“我這裏也解決了。”

話音落,整棟大樓再次燈火通明,露出狼藉的地面。

餐盤杯子散落一地,中央的三角鋼琴已經徹底報廢,地上整塊的地毯也沾染上暗紅色的血跡。

溫初痛心疾首:“父親,你買意外險了嗎?這要賠多少錢?”

早知道剛才就多吃點草了。

修好笑地走過來,掏出手銬將地上的四人扣上:“沒關系,這次的應該是上城區那邊的人,聽到我準備回去的風聲狗急跳墻,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吐出錢來。”

溫初撇了撇嘴,拍拍手丟了槍:“十八歲生日前夜,你居然讓我陪你出任務,好過分。”

他的尾音輕飄飄的拖長,明顯只是在撒嬌。

修卻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嗯……確實有點過分,我補償你?”

溫初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散思維這是怎麽個補償法,就聽得門口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格外急切。

溫初看向修。

修則是對著他點點頭:“去開門吧。”

這家餐廳一早就被修包了場,除了那四個服務生,其他的都是自己人,溫初下意識以為外面是修的手下,沒有多疑,直接走過去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他就被無數閃光燈閃得睜不開眼。

“溫初先生,請問您和執政官先生在這裏吃飯時突然遭到恐怖襲擊,這是真的嗎?”

“剛才我們聽餐廳人員透露,您一人帶著執政官避開了兩次狙擊,還制服了四名歹徒,這件事屬實嗎?”

“據說執政官先生身負暗傷已久,這些年來都是你在保護,因此執政官先生才在下城區逗留這麽久,您對此有什麽看法嗎?”

“可以分享一下您的……”

溫初用手擋住眼睛,險些被記者淹沒,掙紮著逃回修的身邊。

“你們是從哪來的???”溫初錯愕。

修在他耳邊發出了一聲輕笑。

溫初頓了一下,猛地明白了過來。

為什麽修一定要選在他十八歲前一天行動,為什麽修全程劃水要他出手,又為什麽要立刻叫來這麽多記者。

修在交移權力。

從舊執政官的墜落開始,捧起下一任執政官成為民心所向。

兜兜轉轉,依然是修在為他鋪設前路。

修壓低的笑音傳來:“這個成年禮物怎麽樣?小初寶寶。”

最後四個字,他還壞心眼的一字一頓說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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