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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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玲是在畫室找到林蕊香的，黃昏下的畫室仿佛是另一個世界那般不真切，林蕊香低著頭坐在那裏，整個畫室只有她一個人。
“你怎麽了？”她覺得現在的林蕊香和平時太不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林蕊香沈默著，一旁的凳子上放著一個畫冊，那好像是曲哲的，顧曉玲拿起畫冊。
“別看，我求你。”林蕊香低聲說，像哭似的。
她將畫冊放回原處，看來裏面有什麽秘密被林蕊香發現了，多半是個女孩子，可能是曲哲最愛的女人也說不定。
“曉玲，從小到大，我都是個書呆～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現在知道了，可是我好想哭。”
顧曉玲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有多深刻，有多痛苦。
“原來，真的喜歡上一個人，要放棄是那麽的難…”林蕊香起身往外走去，顧曉玲陪著她，也沒有去擺攤。
一連幾天，都是濃雲蔽日，灰壓暗沈，無風悶熱，感覺隨時都會下雨，卻怎麽也下不來。
這樣的天氣最讓人煩躁，顧曉玲總怕擺攤時突然下雨。
這天她去了批發市場，天空突然飄下雨來，只是零星的幾點，她沒有帶傘，就怕雨突然下大。
路徑一個傘廠，外面堆滿了雨傘，一個中年漢子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
顧曉玲一時好奇，走過去問道：“大叔，這些傘為什麽堆在外面？”
她撿起一把又一把瞧了瞧，都是好的呀。
中年人擡起頭，精神有些恍惚，他哦了一聲，“是這樣，這廠倒閉了，這些傘都是沒賣出去的貨，”他望了天空一眼，“這都下雨了，大妹子，隨意拿，隨意撐。”
顧曉玲覺得他有些可憐，“大叔，我想批些傘回去賣，您這是怎麽算價的？”
中年人呆呆盯著前方，也不答話，像是精神錯亂一般。
顧曉玲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時，一個短發女人從工廠裏急急忙忙跑出來。
“哎呀，爸！你怎麽又亂跑，我在裏面跟人算價了，你消停消停行不！”
她說完才留意到顧曉玲的存在：“你是？”
顧曉玲笑了笑，“大姐，我見這麽多傘堆在這裏，想進點回去賣，問大叔價格怎麽算他也不答我。”
短發女人哦了一聲，“我們家廠倒了，我爸一時受不了，刺激過度，你要是想要，一塊錢一把賣給你怎樣？”
短發女人心想，大大小小的事讓她忙得焦頭爛額，又要賣廠又要照顧她爸媽，正著急沒有精力處理它們。
顧曉玲想著真是百年難遇的好事，這傘店裏一把要賣二十來塊，批發價肯定也不便宜，可惜她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也沒地方放。
她突然靈機一動，“大姐，您這廠子什麽時候賣出去？”
短發女人笑道：“還在談價了，沒那麽快，大概還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完事兒。”
“大姐，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見你也沒功夫處理這些傘，這所有的傘我都要了，但是得先放到你們倉庫裏，我每賣出一把付給你們三塊錢，總比你一把一塊賣給我要強。”
短發女人想了想，一把能賺三塊錢，要是她真能全部賣完，那還真能賺一筆額外的費用。
短發女人呵呵直笑，“大妹子，你叫我大菊就行了，你叫啥呀？”
“顧曉玲，您叫我曉玲得了！”
“大妹子，不瞞你說，咱們倉庫還積了五萬把傘，收廠的人說５毛錢一把給我們買下來，我現在還沒松口，打算咬到最後再說。”大菊嘆了口氣，臉上有些悲戚。
顧曉玲渾身一震，突然想到什麽，紅著臉說，“大菊姐，倉庫裏的傘我也想辦法給你賣出去，不過，不過，咱們得簽一份協議，不管賣多少錢，你們一把三塊錢…”
大菊一楞，突然哈哈大笑，“大妹子，你這有啥不好意思說的，我也是做生意的，雖然腦子不夠靈光，賠了本，也知道跟錢掛鉤的事兒一定得小心謹慎。不過，我倒不相信你真能全賣出去！”
顧曉玲心裏無比激動，像要開花兒了一樣，“大菊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賣出去！對了，你們廠還有貨車嗎？”
“有是有，挺破的，送出去都沒人要，打算賣到廢品站。”
“還能開嗎？”
“能，但是沒人開啊，已經沒有司機了。”
顧曉玲心裏有個想法，她笑道：“只要車還能開就行！”
回到學校，她打了個電話給胖子張三風：“三風，你認識什麽會開車的人不，咱們班有嗎？”
“有啊，江晨予有駕照！”
顧曉玲一楞，“真的？”雖然知道對方大她兩歲，已經二十，早就可以考駕照了，不過江晨予像個窮光蛋，咋有錢考啊。
“千真萬確，我親眼見過。”
“你有他手機號嗎？”
“我不是早跟你們說過，這小子沒有手機！”
顧曉玲這才想起來，對方用半年的生活費買了電腦，“那他有ＱＱ嗎？”
“不瞞你說，這小子的電腦上，好像只有我的電腦和變速軟件。”
“你叫他下來！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
“他出去了，我見他和宋芳華一塊兒走了。”
顧曉玲心裏有些吃味兒，掛了電話，悶悶不樂地回到宿舍。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顧曉玲特地坐到最後一排，江晨予個兒高，總是坐在最後一排。
“來來來，過來坐！”
走進教室的江晨予怔了一下，坐到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位置。
顧曉玲撇撇嘴，“怎麽了，有厭女癥不成，我見你和人家師姐走得挺近的，虧咱們還是老鄉。”
她不爽地挨著他坐，“有事兒跟你商量，你別移了！我還能吃了你！”
江晨予瞟了她一眼，靠到椅背上。
這時第一排的梁薇趴在桌上向後望著她，顧曉玲一楞，對她笑了笑，便湊到江晨予耳邊小聲說：“你要不要當司機，賺點外快。”
她貼著他，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氣，很幹凈的味道，仿佛泥土的清香。
江晨予垂下眼簾看著她，“說清楚。”
顧曉玲將嘴嘟得老高，像要親人，含糊地嗔道：“不說。”
江晨予用手指推開她，“說清楚。”
顧曉玲無奈，將自己的賺錢好生意告訴了他。
他沈思了一會兒，問道：“總共有多少存貨？”
“５３０００”
江晨予點點頭，“我可以給你當司機。”
顧曉玲大喜，“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江晨予瞟了她一眼，“那就好，除去廠方的１５９０００，剩下的我和你五五分。”
顧曉玲小身板兒一震，如遭雷劈，“憑啥呀！怎麽也得四六啊！”
江晨予再次看向她，嘴角微微一翹，顧曉玲看呆。
“不了，你七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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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她覺得現在的林蕊香和平時太不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林蕊香沈默著，一旁的凳子上放著一個畫冊，那好像是曲哲的，顧曉玲拿起畫冊。
“別看，我求你。”林蕊香低聲說，像哭似的。
她將畫冊放回原處，看來裏面有什麽秘密被林蕊香發現了，多半是個女孩子，可能是曲哲最愛的女人也說不定。
“曉玲，從小到大，我都是個書呆～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現在知道了，可是我好想哭。”
顧曉玲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有多深刻，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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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最讓人煩躁，顧曉玲總怕擺攤時突然下雨。
這天她去了批發市場，天空突然飄下雨來，只是零星的幾點，她沒有帶傘，就怕雨突然下大。
路徑一個傘廠，外面堆滿了雨傘，一個中年漢子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
顧曉玲一時好奇，走過去問道：“大叔，這些傘為什麽堆在外面？”
她撿起一把又一把瞧了瞧，都是好的呀。
中年人擡起頭，精神有些恍惚，他哦了一聲，“是這樣，這廠倒閉了，這些傘都是沒賣出去的貨，”他望了天空一眼，“這都下雨了，大妹子，隨意拿，隨意撐。”
顧曉玲覺得他有些可憐，“大叔，我想批些傘回去賣，您這是怎麽算價的？”
中年人呆呆盯著前方，也不答話，像是精神錯亂一般。
顧曉玲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時，一個短發女人從工廠裏急急忙忙跑出來。
“哎呀，爸！你怎麽又亂跑，我在裏面跟人算價了，你消停消停行不！”
她說完才留意到顧曉玲的存在：“你是？”
顧曉玲笑了笑，“大姐，我見這麽多傘堆在這裏，想進點回去賣，問大叔價格怎麽算他也不答我。”
短發女人哦了一聲，“我們家廠倒了，我爸一時受不了，刺激過度，你要是想要，一塊錢一把賣給你怎樣？”
短發女人心想，大大小小的事讓她忙得焦頭爛額，又要賣廠又要照顧她爸媽，正著急沒有精力處理它們。
顧曉玲想著真是百年難遇的好事，這傘店裏一把要賣二十來塊，批發價肯定也不便宜，可惜她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也沒地方放。
她突然靈機一動，“大姐，您這廠子什麽時候賣出去？”
短發女人笑道：“還在談價了，沒那麽快，大概還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完事兒。”
“大姐，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見你也沒功夫處理這些傘，這所有的傘我都要了，但是得先放到你們倉庫裏，我每賣出一把付給你們三塊錢，總比你一把一塊賣給我要強。”
短發女人想了想，一把能賺三塊錢，要是她真能全部賣完，那還真能賺一筆額外的費用。
短發女人呵呵直笑，“大妹子，你叫我大菊就行了，你叫啥呀？”
“顧曉玲，您叫我曉玲得了！”
“大妹子，不瞞你說，咱們倉庫還積了五萬把傘，收廠的人說５毛錢一把給我們買下來，我現在還沒松口，打算咬到最後再說。”大菊嘆了口氣，臉上有些悲戚。
顧曉玲渾身一震，突然想到什麽，紅著臉說，“大菊姐，倉庫裏的傘我也想辦法給你賣出去，不過，不過，咱們得簽一份協議，不管賣多少錢，你們一把三塊錢…”
大菊一楞，突然哈哈大笑，“大妹子，你這有啥不好意思說的，我也是做生意的，雖然腦子不夠靈光，賠了本，也知道跟錢掛鉤的事兒一定得小心謹慎。不過，我倒不相信你真能全賣出去！”
顧曉玲心裏無比激動，像要開花兒了一樣，“大菊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賣出去！對了，你們廠還有貨車嗎？”
“有是有，挺破的，送出去都沒人要，打算賣到廢品站。”
“還能開嗎？”
“能，但是沒人開啊，已經沒有司機了。”
顧曉玲心裏有個想法，她笑道：“只要車還能開就行！”
回到學校，她打了個電話給胖子張三風：“三風，你認識什麽會開車的人不，咱們班有嗎？”
“有啊，江晨予有駕照！”
顧曉玲一楞，“真的？”雖然知道對方大她兩歲，已經二十，早就可以考駕照了，不過江晨予像個窮光蛋，咋有錢考啊。
“千真萬確，我親眼見過。”
“你有他手機號嗎？”
“我不是早跟你們說過，這小子沒有手機！”
顧曉玲這才想起來，對方用半年的生活費買了電腦，“那他有ＱＱ嗎？”
“不瞞你說，這小子的電腦上，好像只有我的電腦和變速軟件。”
“你叫他下來！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
“他出去了，我見他和宋芳華一塊兒走了。”
顧曉玲心裏有些吃味兒，掛了電話，悶悶不樂地回到宿舍。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顧曉玲特地坐到最後一排，江晨予個兒高，總是坐在最後一排。
“來來來，過來坐！”
走進教室的江晨予怔了一下，坐到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位置。
顧曉玲撇撇嘴，“怎麽了，有厭女癥不成，我見你和人家師姐走得挺近的，虧咱們還是老鄉。”
她不爽地挨著他坐，“有事兒跟你商量，你別移了！我還能吃了你！”
江晨予瞟了她一眼，靠到椅背上。
這時第一排的梁薇趴在桌上向後望著她，顧曉玲一楞，對她笑了笑，便湊到江晨予耳邊小聲說：“你要不要當司機，賺點外快。”
她貼著他，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氣，很幹凈的味道，仿佛泥土的清香。
江晨予垂下眼簾看著她，“說清楚。”
顧曉玲將嘴嘟得老高，像要親人，含糊地嗔道：“不說。”
江晨予用手指推開她，“說清楚。”
顧曉玲無奈，將自己的賺錢好生意告訴了他。
他沈思了一會兒，問道：“總共有多少存貨？”
“５３０００”
江晨予點點頭，“我可以給你當司機。”
顧曉玲大喜，“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江晨予瞟了她一眼，“那就好，除去廠方的１５９０００，剩下的我和你五五分。”
顧曉玲小身板兒一震，如遭雷劈，“憑啥呀！怎麽也得四六啊！”
江晨予再次看向她，嘴角微微一翹，顧曉玲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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