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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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接近放學時間，路上人來人往，好多大人肩上挎著孩子的書包，牽著孩子的手說說笑笑。
還有些小朋友比較調皮，鬧著要買零食，吵著要去公園玩，家長們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無奈。
孫愛笛思緒一晃，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她從讀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是獨自上下學。
放學的時候看到別的小孩都有家長接送，她好羨慕。
她也曾鼓起勇氣問爸爸媽媽，可不可以去接她放學，她也想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有大人接。
可惜爸爸媽媽拒絕她了，他們說要上班。
小小的她背著書包，一個人穿街過巷。
也常有大人看著她發出疑惑的聲音：“你家大人怎麽放心你自己一個人的？”
小小的孫愛笛仰著腦袋，昂著下巴，脆生生回答：“因為爸爸媽媽說我是最厲害的小孩。”
直到那天，孫愛笛才明白一件事——原來不是因為我是最厲害的小孩，而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的小孩。
太陽逐漸下山，孫愛笛將臉埋在膝蓋，肩膀難以抑制地顫動著。
忽然，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她停住哭聲，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對方，心裏那一絲絲希望的火苗熄滅了。
“小姑娘，我看你在這蹲了好久，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對面餃子店的老板娘關切地看著她，“哭得這麽厲害，是被人欺負了嗎？”
孫愛笛吸了吸鼻子，輕輕搖頭。
餃子店老板娘輕嘆一聲：“肚子餓不餓？阿姨請你吃頓餃子吧。”
陌生人的關心讓她感動不已。
孫愛笛哽咽道：“阿姨，我不用吃餃子，我能借一下衛生間嗎？”
“可以。”
孫愛笛從衛生間出來，向老板娘道了謝，“謝謝阿姨，我走了。”
“小姑娘，真不吃餃子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
“天黑了，早點回家，別讓家裏大人擔心。”
孫愛笛緩緩擡頭，怔怔地望著夜空，心口悶得發慌，茫然又艱澀。
家……我還有家嗎？
她下意識攥緊背包肩帶，指節泛白。
孫愛笛那天晚上還是回去了。
她變得沈默寡言，除了上學，吃飯和洗碗，其餘時間她都一個人躲在臥室。
有天半夜她覺得口渴，出來倒水的時候經過主臥，聽見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你說不換房子，那陽陽長大了怎麽辦？總不能讓他一直跟我們睡，跟你媽睡！”
“你先別著急，總有辦法的。”
“辦法在哪裏你倒是說啊！”
“愛笛不是高三了嗎？”
“然後呢？”
“九月份開始她就去外地上學了，可以讓陽陽住她的房間。”
“那她寒暑假總得回來吧，難不成讓她去睡客廳？”
“就讓她跟媽擠擠，實在不行就讓她寒暑假去做兼職，多得是辦法，我們沒必要大晚上因為這事吵架。”
“……”
孫愛笛的手指死死攥緊手裏的馬克杯，生怕一松懈，它就會“哐當”砸在地上，濺開滿地碎片。
然而，馬克杯完好無損，碎裂的是她的心。
父母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就那麽迫不及待趕她離開……
孫愛笛躺在床上，成宿成宿的失眠。
她的心很亂，很痛。
她的成績也因此一落千丈。
高考失利，543分，根本上不了她理想的院校。
成績出來，填報志願的時候，孫啟峰便建議她選擇幾所專科學校。
“雖然我考砸了，但我的成績還是能達到一些本科學校的錄取線……”孫愛笛小心翼翼地說。
孫啟峰皺緊眉頭，滿臉不讚同：“愛笛，我認為沒有必要。”
“為什麽？”孫愛笛問。
“沒有為什麽，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可以，報專科學校也沒什麽不好。”
“或者……”孫愛笛抿著唇，仿佛想印證什麽，鼓起勇氣道，“或者我可以覆讀一年。”
聽到這話，孫啟峰的臉色陡然一沈，厲聲道：“不可能！”
似乎聽到了預料中的答案，孫愛笛神色不變，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孫啟峰擡手扶了下眼鏡架，語氣多了幾分不容反駁，“你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去讀我給你選的專科學校，第二，去打工。”
“嘎~小笛那天晚上又躲在被子裏面哭了好久好久。”團團鴨想到就覺得難過，“後面爸爸媽媽帶陽陽出去旅游，奶奶對小笛更兇了！”
“她怎麽對小笛？”姜沅神色凝重，心情更加沈重。
她難以想象這些日子孫愛笛是怎麽熬過來的。
幸好還有團團鴨，在她孤獨難過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團團鴨：“嘎嘎~奶奶總是叫小笛賠錢貨。”
“賠錢貨，給我滾出來！”奶奶拍響孫愛笛的房門，罵罵咧咧道，“好啊你，還敢鎖門？這是你的房子嗎？”
孫愛笛來例假肚子疼，虛弱地躺在床上休息，被拍門聲驚醒，下了床拉開門，又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你個懶貨，都幾點還在睡，趕緊跟我出去！”奶奶一臉尖酸刻薄。
孫愛笛捂著臉，扯了扯唇，淡淡道：“我肚子痛，不想出去。”
“不行！”奶奶將她生拉硬拽給拽出去。
孫愛笛眉頭緊皺，臉白得像紙，“奶奶，我真的肚子痛。”
“廢物點心！”奶奶一邊拽一邊罵，“一天天的不幹活，就知道吃吃睡睡，賠錢貨！”
孫愛笛被拽上公車，來到一個小倉庫，裏面的包包堆成小山，熱得像個火爐。
奶奶叉腰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來這裏打工，別成天在家裏裝死。”
孫愛笛捂著肚子，連站都覺得費勁，“奶奶，我能不能明天再來，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你就是躺多了才難受，懶病犯了，就得多幹活才能治好。”奶奶推著她過去幹活，轉頭去跟管事的人說，“組長，我孫女來幹活了，她賺的錢都發給我，別給她知道嗎？”
“嘎~小笛那天晚上說，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團團鴨說到這裏，豆子眼微微濕潤，“小笛還說，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鴨，可是為什麽她走了，卻不帶鴨一起走？嗚嗚嗚小笛，鴨想小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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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放學時間，路上人來人往，好多大人肩上挎著孩子的書包，牽著孩子的手說說笑笑。
還有些小朋友比較調皮，鬧著要買零食，吵著要去公園玩，家長們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無奈。
孫愛笛思緒一晃，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她從讀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是獨自上下學。
放學的時候看到別的小孩都有家長接送，她好羨慕。
她也曾鼓起勇氣問爸爸媽媽，可不可以去接她放學，她也想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有大人接。
可惜爸爸媽媽拒絕她了，他們說要上班。
小小的她背著書包，一個人穿街過巷。
也常有大人看著她發出疑惑的聲音：“你家大人怎麽放心你自己一個人的？”
小小的孫愛笛仰著腦袋，昂著下巴，脆生生回答：“因為爸爸媽媽說我是最厲害的小孩。”
直到那天，孫愛笛才明白一件事——原來不是因為我是最厲害的小孩，而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的小孩。
太陽逐漸下山，孫愛笛將臉埋在膝蓋，肩膀難以抑制地顫動著。
忽然，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她停住哭聲，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對方，心裏那一絲絲希望的火苗熄滅了。
“小姑娘，我看你在這蹲了好久，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對面餃子店的老板娘關切地看著她，“哭得這麽厲害，是被人欺負了嗎？”
孫愛笛吸了吸鼻子，輕輕搖頭。
餃子店老板娘輕嘆一聲：“肚子餓不餓？阿姨請你吃頓餃子吧。”
陌生人的關心讓她感動不已。
孫愛笛哽咽道：“阿姨，我不用吃餃子，我能借一下衛生間嗎？”
“可以。”
孫愛笛從衛生間出來，向老板娘道了謝，“謝謝阿姨，我走了。”
“小姑娘，真不吃餃子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
“天黑了，早點回家，別讓家裏大人擔心。”
孫愛笛緩緩擡頭，怔怔地望著夜空，心口悶得發慌，茫然又艱澀。
家……我還有家嗎？
她下意識攥緊背包肩帶，指節泛白。
孫愛笛那天晚上還是回去了。
她變得沈默寡言，除了上學，吃飯和洗碗，其餘時間她都一個人躲在臥室。
有天半夜她覺得口渴，出來倒水的時候經過主臥，聽見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你說不換房子，那陽陽長大了怎麽辦？總不能讓他一直跟我們睡，跟你媽睡！”
“你先別著急，總有辦法的。”
“辦法在哪裏你倒是說啊！”
“愛笛不是高三了嗎？”
“然後呢？”
“九月份開始她就去外地上學了，可以讓陽陽住她的房間。”
“那她寒暑假總得回來吧，難不成讓她去睡客廳？”
“就讓她跟媽擠擠，實在不行就讓她寒暑假去做兼職，多得是辦法，我們沒必要大晚上因為這事吵架。”
“……”
孫愛笛的手指死死攥緊手裏的馬克杯，生怕一松懈，它就會“哐當”砸在地上，濺開滿地碎片。
然而，馬克杯完好無損，碎裂的是她的心。
父母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就那麽迫不及待趕她離開……
孫愛笛躺在床上，成宿成宿的失眠。
她的心很亂，很痛。
她的成績也因此一落千丈。
高考失利，543分，根本上不了她理想的院校。
成績出來，填報志願的時候，孫啟峰便建議她選擇幾所專科學校。
“雖然我考砸了，但我的成績還是能達到一些本科學校的錄取線……”孫愛笛小心翼翼地說。
孫啟峰皺緊眉頭，滿臉不讚同：“愛笛，我認為沒有必要。”
“為什麽？”孫愛笛問。
“沒有為什麽，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可以，報專科學校也沒什麽不好。”
“或者……”孫愛笛抿著唇，仿佛想印證什麽，鼓起勇氣道，“或者我可以覆讀一年。”
聽到這話，孫啟峰的臉色陡然一沈，厲聲道：“不可能！”
似乎聽到了預料中的答案，孫愛笛神色不變，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孫啟峰擡手扶了下眼鏡架，語氣多了幾分不容反駁，“你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去讀我給你選的專科學校，第二，去打工。”
“嘎~小笛那天晚上又躲在被子裏面哭了好久好久。”團團鴨想到就覺得難過，“後面爸爸媽媽帶陽陽出去旅游，奶奶對小笛更兇了！”
“她怎麽對小笛？”姜沅神色凝重，心情更加沈重。
她難以想象這些日子孫愛笛是怎麽熬過來的。
幸好還有團團鴨，在她孤獨難過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團團鴨：“嘎嘎~奶奶總是叫小笛賠錢貨。”
“賠錢貨，給我滾出來！”奶奶拍響孫愛笛的房門，罵罵咧咧道，“好啊你，還敢鎖門？這是你的房子嗎？”
孫愛笛來例假肚子疼，虛弱地躺在床上休息，被拍門聲驚醒，下了床拉開門，又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你個懶貨，都幾點還在睡，趕緊跟我出去！”奶奶一臉尖酸刻薄。
孫愛笛捂著臉，扯了扯唇，淡淡道：“我肚子痛，不想出去。”
“不行！”奶奶將她生拉硬拽給拽出去。
孫愛笛眉頭緊皺，臉白得像紙，“奶奶，我真的肚子痛。”
“廢物點心！”奶奶一邊拽一邊罵，“一天天的不幹活，就知道吃吃睡睡，賠錢貨！”
孫愛笛被拽上公車，來到一個小倉庫，裏面的包包堆成小山，熱得像個火爐。
奶奶叉腰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來這裏打工，別成天在家裏裝死。”
孫愛笛捂著肚子，連站都覺得費勁，“奶奶，我能不能明天再來，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你就是躺多了才難受，懶病犯了，就得多幹活才能治好。”奶奶推著她過去幹活，轉頭去跟管事的人說，“組長，我孫女來幹活了，她賺的錢都發給我，別給她知道嗎？”
“嘎~小笛那天晚上說，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團團鴨說到這裏，豆子眼微微濕潤，“小笛還說，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鴨，可是為什麽她走了，卻不帶鴨一起走？嗚嗚嗚小笛，鴨想小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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