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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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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鹹了

“唯!”蕭十一聽令行事,走到姜瑤身後站定,跟影子似的無聲無息。

他一過來,坐著的辰星和巳月跟裝了彈簧似的騰地起身,默默站到他身後去。

時間緊任務重,姜瑤沒有耽擱,直接帶著自己的三個幫手離開。

彤娘自然跟著自家小姐走。

馮景見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又想溜回去睡覺,卻再次被蕭靖凡喊住:“你去問問籍安,他是藥人,或許也知道一些跟千尺崖有關之事。”

“已經很晚了,能明天問嗎?”馮景困得眼皮直往下耷拉,像條喪氣小狗。

蕭靖凡擡眼看他,折扇在掌心輕敲,嗓音輕緩:“太醫院的藥——”

“我去!”

沒有大夫能抵抗珍稀藥材的魅力,更何況還是免費的。

馮景老老實實去辦事,垂著頭念念叨叨,也聽不清嘟囔的什麽。

見蕭靖凡對千尺崖如此上心,沒領到差事的杜黔想回去翻一翻以前的情報,看有沒有關於千尺崖的記錄。

不曾想,蕭靖凡交待他去辦另一件事。

只見蕭靖凡伸手從供詞裏抽出一張來遞給他:“派人去這個地方將秦愷的兩個孩子救回來,平安送到其先夫人的娘家。”

“唯。”杜黔立刻派人去辦。

月光清涼,晚風習習,吹得人困意綿綿。

楚流徵不過是順手刷了幾條八卦,再回神,院子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就她沒事做。

她偷偷瞄了眼靠在椅子上的皇帝,決定還是主動給自己找點事情幹,比如去廚房給熬夜的大家煮點宵夜什麽的。

“去哪啊?”周元德跟魂兒一樣飄過來,斜眼瞅著她。

楚流徵瞄了眼他壯碩的身板,很好奇他是如何在不會輕功的前提下走出如此輕靈飄逸的步伐。

想學!

但鑒於周公公這面色一看就心情不太好,她沒敢貿然提出來,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我想去廚房包些餛飩給大家當宵夜。”

“這些事自會有人去做。”周元德恨不得戳她腦門兒,飯有什麽好做的,分清主次啊!

眼見蕭靖凡起身往屋裏走,他趕忙對楚流徵使眼色:“還不跟著伺候。”

眼力見兒都去哪兒了?!

楚流徵看了眼那道月白色的背影,覺得這位爺現在應該不想看到她,她沒必要湊上去惹人生氣呀。

但在周元德的瞪視下,她不得不擡腳跟了上去。

然後“砰”的一聲被關在了門外。

【幸虧離得遠,沒撞到臉。】

楚流徵擡手摸摸被關門的風吹得癢癢的鼻頭,轉身看周元德。

您瞧見了啊,不是我不伺候,是這位爺不讓我進去啊。

周元德:“……”

他算是瞧出來了,楚流徵就是根木頭。

那門關了又沒栓,找個由頭推門進去不就行了?

皇帝是要哄的嘛!

眼見楚流徵一臉無辜,完全沒有下一步舉動,他沒好氣道:“包你的餛飩去!”

【好嘞!】

楚流徵得令,安心包自己的餛飩去。

她也沒弄太覆雜的花樣,就包鮮肉餛飩。

瞧著時辰差不多,她將餛飩下鍋,在碗裏調好底料,待餛飩浮起來便盛出來,讓候在外頭的小丫鬟給眾人送去。

她自己則沒心思吃,盯著翻滾的水看了半晌,還是轉身按照蕭靖凡的口味重新調了底料,單獨煮了一碗餛飩,拿食盒裝了,提著回到主院。

正屋的門關著,窗紗透出暈黃的光,顯然裏頭的人沒睡。

周元德沒守在門口,應該是回屋休息了。

楚流徵轉交夜宵的計劃泡湯,輕嘆一口氣,提著食盒上前在房門上敲了三聲。

“少爺,我來送夜宵。”

無人應,也沒人來開門。

楚流徵等了片刻,又敲了兩聲。

還是無人應。

楚流徵盯著房門上的花紋看了會兒,想著裏頭的人可能是不餓,幹脆轉身離開。

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傳來“吱呀”一聲,門開了。

“進來。”

聽著這跟冰塊兒一樣的聲音,楚流徵都能想象出身後那位爺難看的臉色,突然就覺得自己挺多事的。

這一兩頓不吃也餓不死,早知道就不管職業操守,不來了。

她忍不住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唉,既想保住得之不易的工作,又想讓大老板滿意,她真是太難了!

進屋將食盒放在桌上,楚流徵打開蓋子端出裏面的餛飩,再將筷子遞過去。

看著餛飩碗上氤氳的熱氣,她輕聲提醒一句:“剛出鍋的,小心燙。”

“嗯。”蕭靖凡伸手接過筷子,垂眸挑起一個餛飩,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吃。

燭光下,一張俊秀的臉越發不似凡人。

楚流徵站在一旁,擱以往定然是專心圍觀美人吃飯,現在麽,她眼神四處亂飄,看哪兒都不看吃餛飩的人。

從來沒覺得這位吃東西吃得這麽慢過。

就在楚流徵心無旁騖盯蠟燭的時候,突聽一聲,“鹹了。”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她立刻給倒了杯水,並伸手收拾碗筷:“您先喝水緩緩,我讓廚房重新做一碗送——”

話音戛然而止,細白的手腕被大手圈住,掌心溫涼,卻燙得楚流徵一個哆嗦,下意識用力一甩。

卻沒甩開。

大掌禁錮一般抓著她,極具侵略的視線從手腕沿著胳膊一路上移,蜻蜓點水一般掠過光潔的脖頸,下巴、唇、鼻,落進那雙帶著驚愕的杏眸之中。

“您——”楚流徵咬了下舌尖,努力想說點什麽。

蕭靖凡卻移開視線,轉而翻看起抓著的這只手。

不愧是神醫隨身帶著的藥膏,效果相當好,被滾油燙出泡的部位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記得抹藥。”

“啊?”楚流徵一楞,“哦。”

提著的心緩緩回落,“好。”

聽她應了,蕭靖凡松開她,示意她繼續收拾碗筷。

楚流徵抿抿唇,手腕上似還殘留著溫涼的觸感。

她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提著食盒輕聲道:“我這就讓廚房重新做一碗不鹹的送來。”

“不想吃。”蕭靖凡起身往內室走,“出去帶上門。”

“是。”楚流徵應一聲。

雖然這位爺看著很不高興,但……她還是不要多事了。

回到廚房,楚流徵將食盒裏剩了大半碗的餛飩端出來,坐在長凳上,兩手撐腮盯著看。

“光看不吃就能飽?”

廚房安靜,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忙轉頭看去:“誰?”

“我啊,還能有誰?”馮景拿著個空碗和筷子走進來,放進水槽裏清洗。

楚流徵撫了撫怦怦跳的心臟,見他吃得挺幹凈,忍不住問:“我今晚的餛飩是不是做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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