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動心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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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動心之初
聞九淵倏地站直身子。
他沈沈望著棠溪，喉結上下滾動。
許久，他才終於吐露出了這一切的開始——
“或許你已經忘記了，你有次落水，是一個路過的人救了你。”
棠溪渾身一個激靈，像是過了電一般。
她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該不會……”
“嗯，這個人就是我。”
這是聞九淵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往事。
就像是剛才那個日記本，被他鎖在抽屜裏面，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天日。
聞九淵是個正常人，當然不會禽獸到在少年時期對棠溪一個小女孩動心。
感情的變質是那一年，他休假回家，聽母親蔣南琴提起棠溪很久沒來家裏了。
於是，他主動請纓，提著禮物去十裏村探望棠如月棠溪母女。
在路過村口那條河流的時候。
他以王牌狙擊手的視力，精準捕捉到了水裏撲騰的小小水花。
不起眼，卻足以讓他判斷出……那是個人！
聞九淵毫不猶豫地丟開禮物，跳河救人。
陌生柔軟、帶著馨香的身體剎那間靠向他。
有些刺眼的陽光下，他看到一張如清水芙蓉般美麗的臉。
沈寂多年的心臟突然開始猛烈地跳動，短短幾秒時間，他腦海裏閃過很多東西。
不過救人要緊，他做的第一件事情要是把落水的少女抱上岸，又用部隊裏教的辦法，幫她排出了口腔和鼻腔裏的水。
明明是救人的場景，但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折磨，皮膚接觸的每個地方，都像是火燒一般灼燙。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忍不住用目光在少女臉上停留。
看她雙眼緊閉，他的心臟也像是被大手狠狠攥住。
好在，少女很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嘴裏含糊地詢問他是誰，還不斷地重覆著說謝謝……
聞九淵問她叫什麽名字，說要叫她家裏人來。
看似是在幫助她，實則也是出於私心，想要了解她。
然後。
他聽到她說——
我叫棠溪。
一道閃電劈中了聞九淵。
他整個人理智全無，大腦空白了足足數秒。
直到她又難受地哼哼起來，他才反應過來。
正巧有位大娘路過。
在少女醒來之前，他先叫住了大娘，拿了錢拜托對方把少女送到衛生所去。
而他卻是隱藏了自己在這件事裏的作用，好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她接觸過。
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可是他又控制不住。
站在衛生所裏，遠遠看到她清醒，眼神變得靈動，一顰一笑都攥著他的心弦……
聞九淵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栽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讓他徹底淪陷的這個人，會是棠溪！
要知道，那時候他對棠溪的印象還停留在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
無關乎性別，也沒有多餘的想象，他只覺得她是很可愛的小妹妹，想要照顧她。
不過他也能看到棠溪非常害怕、抗拒自己，便只能遺憾保持距離，只是偶爾會關註她。
可是，少年時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記憶裏如妹妹般可愛的小女孩兒，居然會挑動他從未萌動過的春心！
最重要的事情是……棠溪是家裏所有人認定的聞旭未來妻子！而他卻是他們倆的長輩！
何其荒謬？何其諷刺？
聞九淵不是沒有控制過自己。
他選擇進了更危險的部隊，上了火線，在戰場上生死拼殺。
然而，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他還是在想她。
天那麽藍，她會不會喜歡這樣的陽光？
樹林裏的花開得這麽漂亮，要是帶回去她會開心嗎？
如果他犧牲的消息傳了回去，她是會覺得傷心還是陌生？
……
等他從醫院醒來，整個人都沈澱下來。
因為他知道——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她了。
所以，聞九淵嘗試去了解她的想法。
有一次他問棠溪，對於和聞旭的婚事怎麽看？
他看著淡定，實則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她臉上看到拒絕和不情願。
但是，他只是看到她燦爛的笑容，以及肯定的回答。
‘我當然是要嫁給他的，小叔。’
一句話，令他的靈魂鮮血淋漓。
從那以後他就恪守了距離，只是遠遠守著她，冰封自己的情感。
然而……
聞九淵怎麽都沒有想到！
有一天，棠溪會主動問他，願不願意和她結婚！
他當然願意！一萬個願意！
身體裏拼命克制的感情洶湧而出，他幾乎要抓著她的手，告訴她自己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他到底是聞九淵，在關鍵時刻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反問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後來他當然知道棠溪選擇他，並非因為喜歡。
她原來還是為了聞旭。
不管是喜歡還是憎恨，她的情緒仍然被聞旭所牽動。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在乎了。
能夠擁有她，就已經是他這輩子夢寐以求的事！
甚至在婚禮上，他們倆並肩走向主婚人時，他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
哪怕死在此刻，他也心甘情願。
……
“你傻不傻！”
眼淚奪眶而出。
棠溪又是想笑，又忍不住要哭。
她的思維已經被這份磅礴的愛意沖刷得潰不成軍。
餘下的，只有滿滿的心疼。
“原來那個人是你……”
她當然記得那次落水！
而且她也知道，真正救了自己的人，不是那位大娘！
在水裏掙紮的時候，她隱約有感知，知道是一雙有力的手臂撈起了自己。
雖然對方是個陌生人，但她還是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在後來很多次，她因為聞旭厭惡得吃不下飯的時候，腦海裏都會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不是和聞旭，而是和救了她的那個人結婚……她會不會擁有爸爸媽媽那樣的幸福婚姻？
緣分實在是奇妙，沒想到兜兜轉轉之中，她冒出來的想法，竟然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實現了！
到了此刻，棠溪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直接把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想法告訴他。
聞九淵果然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
棠溪：
“而且我要再次強調！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聞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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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九淵倏地站直身子。
他沈沈望著棠溪，喉結上下滾動。
許久，他才終於吐露出了這一切的開始——
“或許你已經忘記了，你有次落水，是一個路過的人救了你。”
棠溪渾身一個激靈，像是過了電一般。
她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該不會……”
“嗯，這個人就是我。”
這是聞九淵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往事。
就像是剛才那個日記本，被他鎖在抽屜裏面，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天日。
聞九淵是個正常人，當然不會禽獸到在少年時期對棠溪一個小女孩動心。
感情的變質是那一年，他休假回家，聽母親蔣南琴提起棠溪很久沒來家裏了。
於是，他主動請纓，提著禮物去十裏村探望棠如月棠溪母女。
在路過村口那條河流的時候。
他以王牌狙擊手的視力，精準捕捉到了水裏撲騰的小小水花。
不起眼，卻足以讓他判斷出……那是個人！
聞九淵毫不猶豫地丟開禮物，跳河救人。
陌生柔軟、帶著馨香的身體剎那間靠向他。
有些刺眼的陽光下，他看到一張如清水芙蓉般美麗的臉。
沈寂多年的心臟突然開始猛烈地跳動，短短幾秒時間，他腦海裏閃過很多東西。
不過救人要緊，他做的第一件事情要是把落水的少女抱上岸，又用部隊裏教的辦法，幫她排出了口腔和鼻腔裏的水。
明明是救人的場景，但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折磨，皮膚接觸的每個地方，都像是火燒一般灼燙。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忍不住用目光在少女臉上停留。
看她雙眼緊閉，他的心臟也像是被大手狠狠攥住。
好在，少女很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嘴裏含糊地詢問他是誰，還不斷地重覆著說謝謝……
聞九淵問她叫什麽名字，說要叫她家裏人來。
看似是在幫助她，實則也是出於私心，想要了解她。
然後。
他聽到她說——
我叫棠溪。
一道閃電劈中了聞九淵。
他整個人理智全無，大腦空白了足足數秒。
直到她又難受地哼哼起來，他才反應過來。
正巧有位大娘路過。
在少女醒來之前，他先叫住了大娘，拿了錢拜托對方把少女送到衛生所去。
而他卻是隱藏了自己在這件事裏的作用，好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她接觸過。
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可是他又控制不住。
站在衛生所裏，遠遠看到她清醒，眼神變得靈動，一顰一笑都攥著他的心弦……
聞九淵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栽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讓他徹底淪陷的這個人，會是棠溪！
要知道，那時候他對棠溪的印象還停留在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
無關乎性別，也沒有多餘的想象，他只覺得她是很可愛的小妹妹，想要照顧她。
不過他也能看到棠溪非常害怕、抗拒自己，便只能遺憾保持距離，只是偶爾會關註她。
可是，少年時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記憶裏如妹妹般可愛的小女孩兒，居然會挑動他從未萌動過的春心！
最重要的事情是……棠溪是家裏所有人認定的聞旭未來妻子！而他卻是他們倆的長輩！
何其荒謬？何其諷刺？
聞九淵不是沒有控制過自己。
他選擇進了更危險的部隊，上了火線，在戰場上生死拼殺。
然而，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他還是在想她。
天那麽藍，她會不會喜歡這樣的陽光？
樹林裏的花開得這麽漂亮，要是帶回去她會開心嗎？
如果他犧牲的消息傳了回去，她是會覺得傷心還是陌生？
……
等他從醫院醒來，整個人都沈澱下來。
因為他知道——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她了。
所以，聞九淵嘗試去了解她的想法。
有一次他問棠溪，對於和聞旭的婚事怎麽看？
他看著淡定，實則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她臉上看到拒絕和不情願。
但是，他只是看到她燦爛的笑容，以及肯定的回答。
‘我當然是要嫁給他的，小叔。’
一句話，令他的靈魂鮮血淋漓。
從那以後他就恪守了距離，只是遠遠守著她，冰封自己的情感。
然而……
聞九淵怎麽都沒有想到！
有一天，棠溪會主動問他，願不願意和她結婚！
他當然願意！一萬個願意！
身體裏拼命克制的感情洶湧而出，他幾乎要抓著她的手，告訴她自己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他到底是聞九淵，在關鍵時刻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反問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後來他當然知道棠溪選擇他，並非因為喜歡。
她原來還是為了聞旭。
不管是喜歡還是憎恨，她的情緒仍然被聞旭所牽動。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在乎了。
能夠擁有她，就已經是他這輩子夢寐以求的事！
甚至在婚禮上，他們倆並肩走向主婚人時，他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
哪怕死在此刻，他也心甘情願。
……
“你傻不傻！”
眼淚奪眶而出。
棠溪又是想笑，又忍不住要哭。
她的思維已經被這份磅礴的愛意沖刷得潰不成軍。
餘下的，只有滿滿的心疼。
“原來那個人是你……”
她當然記得那次落水！
而且她也知道，真正救了自己的人，不是那位大娘！
在水裏掙紮的時候，她隱約有感知，知道是一雙有力的手臂撈起了自己。
雖然對方是個陌生人，但她還是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在後來很多次，她因為聞旭厭惡得吃不下飯的時候，腦海裏都會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不是和聞旭，而是和救了她的那個人結婚……她會不會擁有爸爸媽媽那樣的幸福婚姻？
緣分實在是奇妙，沒想到兜兜轉轉之中，她冒出來的想法，竟然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實現了！
到了此刻，棠溪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直接把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想法告訴他。
聞九淵果然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
棠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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