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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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更喜歡？
想到抽屜裏的東西，聞九淵有些不自在。
他喉結繃緊，假裝不經意地往前走出幾步：
“你要找什麽東西嗎？”
一副很熱心要幫忙的樣子。
棠溪沒有懷疑，點點頭：
“我剛才看了下你以前的書，有點靈感，想要記下來，可是到處都沒找到東西。”
聞九淵便說：
“我幫你找。”
他從另一個書櫃裏翻出了沒有用過的紙筆。
棠溪試了兩下，書寫完全沒有問題，就流暢自如地刷刷揮筆。
聞九淵站在她旁邊：
“不是說不工作，要好好休息的？”
口吻略顯無奈。
棠溪的動作也僵在那裏。
她幹巴巴笑了兩下，心虛地摸摸鼻子：
“靈感來了忍不住嘛……”
“那還睡覺嗎？”
聞九淵問。
“睡！寫完就睡！”
棠溪嘴上這樣說著，動作卻完全沒有要加快的意思。
她反而拿著剛才那本軍事理論書籍，問聞九淵：
“這是你多少歲時候寫的？”
聞九淵看了看：
“十五歲吧，想法還很稚嫩。”
他差不多在那個年紀讀的軍校，為此看了大量的書籍來充實自己的理論知識。
看得多了，難免有種豪情萬丈的感覺，覺得全天下的軍事理論不過如此。
所以聞九淵記得，那本書裏寫的筆記，非常的張狂、不可一世。
現在的聞九淵變得成熟穩重，想法也更加落地了。
提起當年的意氣風發，聞九淵還有些不自在。
棠溪看出他的微妙情緒，故意問：
“難道你覺得自己寫得很差？”
聞九淵：
“難道不差？”
棠溪不多話，只是把那本書往聞九淵面前推了推。
聞九淵翻開來看了。
一開頭果然如他所擔心的，非常幼稚可笑，有種不接地氣的懸浮感。
可是，當他忍著尷尬看下去，卻逐漸琢磨出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好像……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差。”
“不止不差，還很優秀！有種天馬行空、不受束縛的自由感！”
棠溪揚起笑容，用筆帽輕點著下巴，
“或許是因為你後來經歷了太多，變得沈穩謹慎，反而沒了年少時那股橫沖直撞的勁兒。但是在我看來，你身上曾經的勁頭是很難能可貴的，否則也不會給我帶來這麽多靈感！”
十幾歲的聞九淵，因為對世界認知得不完善，所以更加敢想敢做，有種意氣風發的天真感，那些落在紙上的思維痕跡，完全是肆意的、張揚的、充滿色彩的。
而二十多歲的聞九淵，經歷了真正戰場的生死，知道打仗不是紙上談兵，傷亡數字背後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他開始冷靜沈澱、反思自己過去的狂妄，連理念也逐漸改變，開始想要更平和，更能保護麾下士兵的戰術。
要說現在的聞九淵有錯嗎？
當然不是。
他只是謹慎、謹慎、再謹慎。
也因此改變了不少士兵的命運。
但這並不意味著十幾歲的聞九淵就是錯的。
在棠溪看來，任何時期的變化都是難能可貴的。
更何況十幾歲的聞九淵還給她提供了不少靈感呢？
“如果我們那個時候認識就好了。”
聞九淵瞥了她一眼：
“我們當時認識。”
棠溪搖頭：
“那不算！”
那會兒她才幾歲，完全是個小屁孩，對聞九淵根本印象！
這又怎麽算得上是認識呢？
聞九淵輕輕抿著唇：
“你……更喜歡那個時候的我？”
棠溪有些莫名其妙：
“這想法是不是跳躍有點太快了？”
聞九淵雙手承載棠溪坐著的椅子兩側，直視著她：
“回答我。”
不是命令，而是一種溫柔的懇求。
那眼睛跳躍的光，更是充滿了期待。
棠溪往後仰了仰，笑了：
“你希望我給你什麽答案？”
聞九淵壓得更近：
“我想聽你說。”
棠溪摸了摸下巴，在他緊張的眼神裏回答：
“我當然是喜歡……”
聞九淵稍稍屏住呼吸。
然後就聽到棠溪伴隨清脆笑聲的答案：
“……喜歡十幾歲那個意氣風發、張揚恣意的聞九淵！”
聞九淵扯了下嘴角，苦澀在嘴裏彌漫開。
他急速地想要撤離這方寸地盤。
然而，棠溪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聲音放軟：
“別急嘛，我還沒說完呢！”
聞九淵語氣低沈：
“你又不喜歡我，還能有什麽說的？”
棠溪嘖嘖稱奇地看著他：
“你是在跟我賭氣嗎？”
“沒有。”
聞九淵回答得很快，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
棠溪仰頭大笑：
“聞九淵！你真可愛！”
聞九淵偏開臉：
“這個詞語，應該和我不符。”
棠溪擡手抱住他的脖子：
“哪裏不符合了？在我眼裏就是這樣嘛！”
聞九淵無奈：
“你總是有道理的。”
棠溪歪頭笑著看他：
“你生氣了？不過別急，我還沒說完。”
聞九淵心如死水：
“還要說什麽？”
說說現在的他是怎樣的無趣，連十幾歲的時候都不如嗎？
也是，棠溪年紀還小，不過二十歲。
肯定更喜歡朝氣蓬勃的少年，而不是名為成熟實為無聊的他。
怪他早生了幾年，若是再晚幾年出生，他們青梅竹馬……
聞九淵眼底暗光翻滾。
棠溪擡手抱得更緊：
“你聽我說完！”
“嗯，我在聽。”
聞九淵仍然耐心十足。
他還怕棠溪掛在自己身上費力，一邊摟著她的腰，一邊讓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
棠溪垂眸看著他的動作，眼裏流瀉出幾分甜蜜溫柔的笑意：
“沒錯，我喜歡十幾歲那個意氣風發、張揚恣意的聞九淵，但我也喜歡現在這個成熟包容、可以無限寵溺我的聞九淵。不管十幾歲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你都是你。”
棠溪聞九淵都不是那種喜歡說甜言蜜語的。
他們的愛意如靜水流深。
看似清淡、不張揚。
但是卻深厚、動容、沈靜入骨。
聞九淵不由得箍緊手臂，輕嘆：
“……小壞蛋。”
她總是能完美拿捏他的情緒。
讓他一秒墜入地獄，又一秒飛上高空。
……但是沒關系。
現在的他，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哎？不對！你剛才是在跟自己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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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抽屜裏的東西，聞九淵有些不自在。
他喉結繃緊，假裝不經意地往前走出幾步：
“你要找什麽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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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看了下你以前的書，有點靈感，想要記下來，可是到處都沒找到東西。”
聞九淵便說：
“我幫你找。”
他從另一個書櫃裏翻出了沒有用過的紙筆。
棠溪試了兩下，書寫完全沒有問題，就流暢自如地刷刷揮筆。
聞九淵站在她旁邊：
“不是說不工作，要好好休息的？”
口吻略顯無奈。
棠溪的動作也僵在那裏。
她幹巴巴笑了兩下，心虛地摸摸鼻子：
“靈感來了忍不住嘛……”
“那還睡覺嗎？”
聞九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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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嘴上這樣說著，動作卻完全沒有要加快的意思。
她反而拿著剛才那本軍事理論書籍，問聞九淵：
“這是你多少歲時候寫的？”
聞九淵看了看：
“十五歲吧，想法還很稚嫩。”
他差不多在那個年紀讀的軍校，為此看了大量的書籍來充實自己的理論知識。
看得多了，難免有種豪情萬丈的感覺，覺得全天下的軍事理論不過如此。
所以聞九淵記得，那本書裏寫的筆記，非常的張狂、不可一世。
現在的聞九淵變得成熟穩重，想法也更加落地了。
提起當年的意氣風發，聞九淵還有些不自在。
棠溪看出他的微妙情緒，故意問：
“難道你覺得自己寫得很差？”
聞九淵：
“難道不差？”
棠溪不多話，只是把那本書往聞九淵面前推了推。
聞九淵翻開來看了。
一開頭果然如他所擔心的，非常幼稚可笑，有種不接地氣的懸浮感。
可是，當他忍著尷尬看下去，卻逐漸琢磨出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好像……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差。”
“不止不差，還很優秀！有種天馬行空、不受束縛的自由感！”
棠溪揚起笑容，用筆帽輕點著下巴，
“或許是因為你後來經歷了太多，變得沈穩謹慎，反而沒了年少時那股橫沖直撞的勁兒。但是在我看來，你身上曾經的勁頭是很難能可貴的，否則也不會給我帶來這麽多靈感！”
十幾歲的聞九淵，因為對世界認知得不完善，所以更加敢想敢做，有種意氣風發的天真感，那些落在紙上的思維痕跡，完全是肆意的、張揚的、充滿色彩的。
而二十多歲的聞九淵，經歷了真正戰場的生死，知道打仗不是紙上談兵，傷亡數字背後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他開始冷靜沈澱、反思自己過去的狂妄，連理念也逐漸改變，開始想要更平和，更能保護麾下士兵的戰術。
要說現在的聞九淵有錯嗎？
當然不是。
他只是謹慎、謹慎、再謹慎。
也因此改變了不少士兵的命運。
但這並不意味著十幾歲的聞九淵就是錯的。
在棠溪看來，任何時期的變化都是難能可貴的。
更何況十幾歲的聞九淵還給她提供了不少靈感呢？
“如果我們那個時候認識就好了。”
聞九淵瞥了她一眼：
“我們當時認識。”
棠溪搖頭：
“那不算！”
那會兒她才幾歲，完全是個小屁孩，對聞九淵根本印象！
這又怎麽算得上是認識呢？
聞九淵輕輕抿著唇：
“你……更喜歡那個時候的我？”
棠溪有些莫名其妙：
“這想法是不是跳躍有點太快了？”
聞九淵雙手承載棠溪坐著的椅子兩側，直視著她：
“回答我。”
不是命令，而是一種溫柔的懇求。
那眼睛跳躍的光，更是充滿了期待。
棠溪往後仰了仰，笑了：
“你希望我給你什麽答案？”
聞九淵壓得更近：
“我想聽你說。”
棠溪摸了摸下巴，在他緊張的眼神裏回答：
“我當然是喜歡……”
聞九淵稍稍屏住呼吸。
然後就聽到棠溪伴隨清脆笑聲的答案：
“……喜歡十幾歲那個意氣風發、張揚恣意的聞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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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九淵無奈：
“你總是有道理的。”
棠溪歪頭笑著看他：
“你生氣了？不過別急，我還沒說完。”
聞九淵心如死水：
“還要說什麽？”
說說現在的他是怎樣的無趣，連十幾歲的時候都不如嗎？
也是，棠溪年紀還小，不過二十歲。
肯定更喜歡朝氣蓬勃的少年，而不是名為成熟實為無聊的他。
怪他早生了幾年，若是再晚幾年出生，他們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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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垂眸看著他的動作，眼裏流瀉出幾分甜蜜溫柔的笑意：
“沒錯，我喜歡十幾歲那個意氣風發、張揚恣意的聞九淵，但我也喜歡現在這個成熟包容、可以無限寵溺我的聞九淵。不管十幾歲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你都是你。”
棠溪聞九淵都不是那種喜歡說甜言蜜語的。
他們的愛意如靜水流深。
看似清淡、不張揚。
但是卻深厚、動容、沈靜入骨。
聞九淵不由得箍緊手臂，輕嘆：
“……小壞蛋。”
她總是能完美拿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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