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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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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喝醉了?

很快輪到聞旭他們這桌。

聞晴看到聞旭坐在這裏還有些驚訝:

“堂哥你怎麽坐在這兒,沒去前……”

她意識到什麽,立刻閉了嘴。

聞旭看她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心裏覺得諷刺:

“去前面做什麽?惹長輩生氣嗎?”

他輕佻地揚起一邊嘴角,故意吊兒郎當地說。

聞晴訕訕的,不好說什麽。

聞暉這個做大哥的卻是站出來,低聲警告:

“小旭,註意場合。”

同桌還有一些賓客在,聞暉的態度很收斂。

聞旭卻像是抓住了把柄:

“哥,有什麽不能說的?”

同桌賓客驚訝地豎起耳朵。

聞暉繃緊了臉。

這時。

聞九淵淡然出聲:

“小旭,不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

語氣威嚴,毋庸置疑。

聞旭下意識挺直後背……

然後他很快就後悔了。

暗惱自己怎麽就控制不住對聞九淵的畏懼本能!

他飛快看了眼聞九淵,隨後目光又在棠溪身上停留數秒。

隨後,他脫口而出:

“這是我對象,廖阮。”

大家都覺得意外。

更意外的,則是廖阮本人。

“什麽?聞旭你……”

大概是看到了聞旭的眼神,廖阮話鋒一轉,

“……哦……哦!對!我是聞旭的對象!我叫廖阮!”

在場的幾人都不傻,特別是還知曉內情的。

他們略微一想,就能猜到聞旭這是賭氣,故意拉廖阮當擋箭牌。

但誰都沒有戳穿,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準備敬了酒就完事。

哪想聞旭不依不饒,指著聞九淵的酒杯:

“說好的敬酒,小叔你怎麽用水糊弄?”

他擡眼觸到聞九淵淡淡瞥來的視線。

又跟被燙到似的,有些惶恐地低下頭去。

聞九淵冷冷擡起眼皮:

“換酒。”

他不止要換成白酒,還讓聞暉拿了兩個大號玻璃杯來。

棠溪有些擔憂地往聞九淵方向湊近:

“真要喝嗎?”

嘩啦啦的酒液倒進杯子。

她光是聞一聞,就覺得腦袋發暈。

而聞九淵居然要把這麽多酒全部喝進去?

聞九淵稍微壓低肩膀,這樣更方便聽到棠溪的聲音。

聽完,他笑了笑:

“沒事。”

兩人不自覺挨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頻率。

而這一幕落在聞旭眼裏,越發刺眼。

他徑直撈起一杯,揚聲道:

“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著,他仰頭將一大杯白酒一飲而盡!

他喝得急,中途還被嗆到,咳得眼睛發紅。

旁邊的廖阮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勸阻,卻被聞旭不耐煩甩開。

最後,大家眼睜睜看著聞旭喝完了一整杯酒。

他咽下最後一口酒液,臉漲紅得像蒸熟的蝦:

“好了,接下來該……”

話沒說完,聞旭就無力跌坐在椅子裏,很快便失去清醒意識。

棠溪無意識地抓著聞九淵的衣袖,見狀反而松了口氣:

“太好了,你可以不用喝了!”

“那可不行。”

聞九淵少有地拒絕了棠溪。

他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喝起來。

但他的動作只是看著緩慢,實際吞咽的速度比起聞旭,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轉眼,杯裏酒液被喝得幹幹凈凈、一滴都不剩。

可聞九淵看上去沒有絲毫異樣,連臉都沒有紅一下。

如果不是杯中酒氣強烈,其餘人怕是要以為他喝的是白開水!

再看聞九淵,臉色平靜,朝著聞旭方向,拍了拍衣擺不存在的灰塵。

“聞暉,找人把他送回去。”

聞暉連聲應了。

一旁的廖阮倒是呆呆的,沒有開口。

等聞暉找了人過來,一起架著聞旭離開,她也跟了過去。

角落的小混亂沒有引起太多註意。

同桌的賓客大多識趣,沒有多嘴說什麽。

敬酒環節結束,棠溪和聞九淵本來應該回到主桌去。

但是,聞九淵高大的身體先朝著棠溪壓來。

棠溪唔了聲,被他的力氣抵得踉蹌半步。

但她很快穩住身子,反身扶住他:

“你醉了?”

“有點。”

聞九淵大概也怕壓著她,又竭力支撐起身體。

他眼皮耷拉著,比起平時精神奕奕的姿態,多出些倦怠和慵懶。

棠溪忍不住想笑:

“還以為你真的千杯不醉……”

剛才那喝酒的架勢,和喝完後的姿態,把她都看呆了!

原來……原來他也是人!他也會醉!

聞九淵垂眸看來:

“溪溪,不要取笑我。”

大概真有些醉了,他居然能一本正經地說這麽可愛的話!

為了照顧到他的顏面,棠溪真是很用力才抿住唇,沒讓自己笑出來。

“我扶你去休息室。”

她轉身想叫俞言幫忙。

剛撤離聞九淵身側,就被他攏著肩膀拉回來。

她整個人幾乎被他從後半擁在懷裏。

棠溪身形微僵:

“怎、怎麽了?”

聞九淵倒是淡定:

“我能走,不用叫人。”

棠溪這才放松,只當他是不願讓其他人看到這脆弱的樣子。

她重新放松下來,抓著他的手臂:

“嗯,那我扶著你。”

兩人肩並肩往休息室走。

高大寬闊的男人幾乎籠罩了嬌小纖細的女人。

他壓低肩膀、垂著腦袋,似乎在與她耳語交談著什麽。

從背後看著,兩人的姿態、動作,細微處無不流露出一種自然的親密。

一些熟知聞九淵的親朋好友,望見這一幕,不由得發出感慨:

“沒想到啊沒想到,九淵他平時跟斷情絕欲似的,居然也會這樣一面!”

“可不是嘛,平時流血受傷都不帶吭一聲,現在喝點酒就走不動路?”

“詭計多端的男人嘖嘖嘖,同為男人,我為他感到羞恥!”

“我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九淵居然就這樣結婚了?那他和……”

“咳咳,註意場合,別提不相幹的人!”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

“九淵能找到他的幸福是好事。”

“……”

在外人眼裏親密,事實卻是,棠溪幾乎是全程扶著聞九淵。

哪怕他已經努力支起身體,屬於他的小部分重量仍然壓在她單薄的肩上。

從宴會廳到休息室的一小段路,走得棠溪疲憊不堪、氣喘籲籲。

到後來幾乎是咬牙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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