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侯府嫡女不宅鬥

關燈
斯諾抽出剪刀的動作很慢,慢到她剛將尖銳的那端對準蕭從時, 周邊侍衛的刀劍已經出鞘, 只要她一動, 就會砍在她身上。

“司空蘭若!”蕭禦驚叫了一聲。

“大膽!!”老太監掐著嗓子的尖叫嘶啞難聽, 他沖過來, 翹著蘭花指瞪斯諾,“你這是要弒君!?”

“讓開。”斯諾面對這場面, 手都不抖一下, 平靜的道。

“你休想!老奴是絕對不會讓你傷害陛下的!”老太監說著轉身撲到蕭從身上,黑暗中隱隱露出一點寒光。

斯諾挑了挑眉, 選擇跟宿主共享視野的0737也看到了, 忍不住砸了咂嘴,“哦豁!”

蕭禦也察覺到不對,待看清後駭然睜大眼, 脫口喊道,“哥!!”

十七眼皮一顫, 立刻鎖緊他, 以防他激動的撲過去。

蕭從自然也瞄到了那截利器,眉頭一皺, 正要搖動輪椅後退,聽到這一聲頓了一下, 瞬間老太監藏在袖子裏的匕首狠狠捅進他腰間, 他短促的悶哼了一聲, 額頭的冷汗瞬間下來。

“陛下!!!”侍衛們瞬間臉色慘白, 卻躊躇著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在原地焦急打轉,“逆賊,放開陛下!!”

“陛下?呵——”老太監猛的抽出那把匕首,血噴濺到他扭曲的臉上,眾人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他冷笑了一聲,“他不過是個野種罷了!”

說著手往前一松,刀尖再次狠狠紮進肉裏。

“嗯!……”蕭從喉嚨一甜,一股鐵銹味在嘴裏彌漫,被他強硬的壓了下去。

“陛下!!!”

“哥!!!”

蕭禦只覺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老太監的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老太監攪了攪匕首,看他擰起眉強忍的樣子,過癮的笑了起來,“蕭從,你也有今天!”

“你也有今天!”他大笑起來,模樣是熟悉的癲狂,“真是大快人心!!”

蕭從也笑起來,擡眼看著他,盡管面若金紙,眼神卻依舊強硬,讓老太監心裏一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也就是這一步,十七的梅花鏢已經脫手而出,直取他眉心。

“呃!”老太監悶哼一聲,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張開口溢滿而出的血堵住了他的話語,直接倒地而亡。

“陛下!”霎時間,所有人一擁而上。

蕭從怔楞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難看極了,目光瞬間冰冷起來,他擡頭看向沈默的十七。

十七低下頭,跪倒在地,“屬下未能及時救駕,請陛下責罰。”

氣氛很是古怪,禦林軍眾人一見也都倉惶的跪下請罪,“請陛下責罰!”

蕭從目光晦澀的看了十七一會,張口問道,“蕭禦呢?”

眾人一驚,這才發現嶺南王和司空蘭若,以及那個油甕裏的侍女都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十七也是楞了一下,卻是低著頭不發一言。

斯諾一手一個,提著蕭禦和琉影躲到暗處,看著最後因為蕭從昏迷,禦林軍大亂陣腳而不了了之的場面,打了個哈欠,跟0737抱怨,“好困……”

“我不困……”0737糾結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道,“我不過就睡了個覺,場面怎麽就成這樣了?”

“……天意。”斯諾懶得解釋,含糊著說了一句。

0737:“……”老子信了你的邪!!

氣到的系統掏出升級後多出來的表情包功能,麻溜的糊了宿主一腦子。

糊的斯諾差點沒瞎了,一個走神,蕭禦就爬了一來,還好被琉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經歷過那一番浸油甕的琉影,眼神中還跳躍著驚懼,她緊了緊手,艱澀的問他,“你要去哪?”

蕭禦抿了抿唇,“我……想去看看我哥,我有點擔心他。”

“不許去!你不能去!”琉影看著他,眼中的驚懼加深,她哆嗦著唇,只會說這兩句話。

“我……”蕭禦掙紮了一下,還是堅定了想法,去推拉住他衣袖的手,“我去去就回,一會兒就好。”說著就要走。

“你確定你去了,還回得來嗎?”斯諾突然出聲,她實在是困,後腦勺靠在墻上,斜過去一眼。

蕭禦緊了緊手,有些虛的解釋道,“我不會驚動他的,你放心……”

“一個陳氏毒殺,一個老太監弒主,你以為現在那邊的防備會有多寬松?”

“宮中禦林軍十萬,六層守在南書房,裏面還有整個太醫院的人,說不定現在連前朝後宮,各處人馬都已經接到消息往這裏趕來……你有多少把握,能瞞過這所有人?”

蕭禦咧唇僵硬的笑,“不是還有十七嘛……”他剛剛還故意放了他。

“呵,你是真沒看出來?”斯諾搖了搖頭,“他和那個老太監可是一夥的。”

“不可能!”蕭禦瞳孔縮了一下,卻想到他哥之前的表情,瞬間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難道……是真的?

“那他為什麽……”

“殺人滅口。”斯諾打了個哈欠,“剛剛那個老太監很明顯是想說什麽,蕭從故意引誘他呢,結果被你的暗衛直接弄死了。”

“怎麽會……”蕭禦眼神閃了閃,腦子裏一片亂。

“收起你那點憐憫心,”斯諾面無表情的半闔上眼,“你有那個精力,還不如想想我們等下怎麽逃出去。”

“不行,按你這麽說,如果連十七也是……我更要去看一下了,反正他說了不會殺我。”蕭禦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轉身就要走。

“你鬧夠了沒有?”冰冷的一句話直接將他定在原地,斯諾拉住想要去扯蕭禦衣擺的琉影,沿著之前的剪痕撕下一塊布,丟給她讓她擦擦,她聲音帶著倦怠的沙啞,“鬧夠了就想辦法怎麽離開。”

蕭禦搖了搖頭,有些艱澀的道,“他是我哥……我們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二十年……我做不到在他快要死掉的時候,把他丟到一邊。”

“呵——既然做不到,你在這裏幹什麽?”斯諾冷笑了一聲,因為睡眠不足,她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她嘲諷道,“你之前可還想要他的皇位來著。”

“但我從沒想要他的命!”蕭禦脫口道,話一出來連自己都楞住了。

氣氛沈寂下來,斯諾偏頭看著他,不置一詞。

他低下頭,抓了把自己的頭發,苦笑著的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很可笑,我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我以為我就應該得到最好的東西,我就應該是主角,我想坐那個位置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麽權利,我他媽要什麽權利啊?我他媽要什麽權利!?”

“我犯不著。”

他舔了舔唇,抖著嗓子說,“我跟他一起二十年,快二十年,我他媽知道我是一個蠢貨,我知道一直都是他,是他做盡了那些齷齪事才讓我們兩都活下來。”

“我想做皇帝,是!我就是膚淺的想坐上那個位置,可我他媽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

“我他媽要他的命幹嘛呀!?幹嘛呀!”

“我他媽只要美人!你懂嗎?膚白貌美胸大腿長的那種大美人!”他抹了把自己的臉,擲地有聲的喊道。

琉影:“……”

0737:“……”

斯諾:“……”

好了,我們現在都知道你膚淺了。

蕭禦在短暫的臉紅後,抿了抿唇低下頭去,臉色有些難看,“如果不是我聽到他,他跟太監提起等到他死了,就要我陪葬的話,我也不會這麽慌神。”

他伸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我們吵了一架,他用香把我弄昏了,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南書房,他……他拿了刀在我面前……”

他閉上眼,腦中浮現出那時候的畫面,蕭從臉色蒼白,嘴唇青紫,他坐在床邊,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他。

冰涼的刀子劃過臉頰,劃過脖頸,挑開一點衣領,又延著領口往下劃到腰間,他輕輕一用力,衣服就被劃開一道口子。

他動作輕佻無力,卻讓蕭禦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想起很久以前養過的一只小狗,很可愛,可是養了沒幾天突然失蹤了,然後有一天,被他在草垛裏發現了。

皮被完完整整的扒下來,切割的很漂亮,完美的將肉分割開來,分做兩樣擺在草垛間,旁邊只插了一把滿是血跡肉沫的刀。

此刻,蕭禦覺得,自己就是那只狗,即將也被這麽扒了皮,和肉分開,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

他心裏升起一點荒謬的感覺,小時候他找了很久的那個兇手,也許根本不是已經失去的那個囂張三哥,而是眼前這個,一直披著一層漂亮的毛皮,溫柔笑著的好哥哥。

蕭從好像從他眼中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笑了起來,“阿禦是不是又想到了那只小狗?”

“真可愛啊,皮毛漂亮,總是歪著頭看人,一雙黑色的眼珠子水亮亮的,看的人心軟,”他用刀背輕輕在蕭禦腰腹打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像是在回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也許是以前一直被人攆,它不怎麽愛叫,只有疼過頭了,才會哼唧兩聲,好像這樣就能得到憐憫一樣。”

他專註的看著蕭禦的臉,低聲道,“它那天好像也是這樣,一直到死,都沒有慘叫。”

蕭禦聽著前面的話,心裏松了口氣,還在為錯怪他自責,結果後面話一轉,原本已經回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渾身寒氣深深往外冒,他倒抽了一口氣。

“我的好弟弟,你別害怕我,”蕭從看著他驚懼的眼神皺了皺眉,俯下身來收起刀放到一般,有些失落的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蕭禦渾身繃起,因為藥效身體根本起不來,只能往旁邊挪了挪,根本不信他的話,警惕的看著他,“那你拿刀幹嘛?”

“拿刀……玩玩啊。”蕭從笑,他捂著嘴低低咳了兩聲坐起身來,“阿禦,你放心,我不會真的傷害你的。”

“不過有時候,你太不聽話了,我也會想到這些東西……”他看著映著燭火寒芒四溢的小刀,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沒關系,我舍不得動你,還可以動其他人,比如說——陳如。”

“大嫂?”蕭禦一楞,有些遲疑,“大嫂……怎麽了?”

蕭從聽到他的稱呼不滿的皺了皺眉,“別叫她大嫂。”看著蕭禦縮了下肩膀,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又再次緩下來,“從今天開始,她就不是你大嫂了,你以後都不會有大嫂,懂嗎?”

“為什麽?”蕭禦還真沒懂,他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起來,“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跟大嫂吵架了?”

“不是我說你,大嫂一個女人與世無爭的,管理一個後宮不容易,雖然你沒多少妃子,但這後宮光伺候人的宮女太監也不少啊!”他勸導道,“你就是太直男了,每天都只知道工作工作,一天到晚在南書房批奏折的,女人嘛,當然不滿啦,你哄哄就好了嘛~沒必要整到休妻的地步,啊。”

“……”

蕭禦想要伸手去拍他哥的肩,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藥,頓時又有些不明所以,“不對啊……你跟大嫂吵架,為什麽被下藥的是我啊?還拿刀嚇唬我,你還和別人說要在陪葬陵加我的棺材……”

“……”蕭從直接氣笑了,撐著額頭笑的渾身發抖,黑氣都要沖破天靈蓋了,要不是他現在中毒半身不遂的,他都要站起來走兩步冷靜冷靜了。

“不是你笑什麽啊……”蕭禦被他的狀態弄的有點怕,往外躲了躲,突然發現自己藥效好像漸漸散了,心裏一喜。

而此時的蕭從似乎還沒察覺,他笑夠了,猛的冷下臉來,“罪婦陳氏毒害皇帝,孤已經派禦林軍前去緝拿了。”

“毒害?!!”蕭禦驚了。

蕭從理了理衣袖,解答道,“她一直在我的飲食裏給我下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持續了多年,”說著他冷笑了一聲,“她也夠狠,怕我察覺,居然跟我吃一樣的,要不是這次被你氣著了,我也不會毒發,也不會發現。”

“不會……是不是哪裏搞錯了?”蕭禦張了張口吶吶道。

“不會?呵——她一直都想殺了我,有什麽不會的。”蕭從卻覺得理所應當。

蕭禦瞠目結舌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老太監走了進來,低頭湊到蕭從耳邊說了什麽,他皺起眉,揮手趕他出去,轉而瞇起眼,“嗬,沒想到,讓我毒發的兩個人居然聚齊了。”

蕭禦想到他是因為什麽事才生氣毒發的時候,心情有些微妙,試探的問道,“一個是大嫂,那還有一個?”

“還能是誰?”蕭從撇過眼看他,“自然是你請婚的對象,永平侯府‘貴女’司空蘭若。”

“這!你不能動她!”蕭禦焦急的坐起身,拉住他的袖子下意識就喊了出來,這好不容易碰到個老鄉,篡位不成功聊以慰藉也行啊,怎麽能死呢!

蕭從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如今,她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哥!”蕭禦不滿的喊他。

“她如今跟陳氏合謀,要的是你哥的命,如此你也要護她?”蕭從當時聲音壓的很沈,眼眸深的可怕,然而蕭禦救人心切,根本沒有註意到。

“哥,肯定是誤會,她不是這樣的人。”這人才來幾天啊,跟他才是盟友,哪裏能勾搭到大嫂……陳氏那裏去啊!可這話他又不能說,這能幹巴巴的扯他哥的袖子,“反正肯定是誤會!”

蕭從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偏袒一個人,當年他橫刀奪愛,從他手中搶走了陳如,他也只是在喝了酒之後跟他抱怨,“你要喜歡你早說啊,我讓你好了嘛!非要跟我搶。”

他那時就知道,他這個弟弟是個天生的風流種,萬花叢中過,不會為任何人停留,永遠沒心沒肺的。

所以後來無論是聽見他又跟誰眉來眼去,又和哪個姑娘家好了,他都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氣歸氣,可是……他卻為了司空蘭若求親!

才認識幾天!一直自詡貴公子的蕭禦,三番兩次的氣跟他好了多年的司空蘭幽,為那個女人站臺,現在還要娶她!?

他當時氣狠了,故意拿出摘星臺算的卦,將“鳳女”的頭銜直接扣在了那女人身上,駁了他的請旨。

更沒想到,一向都是愛咋咋地的蕭禦會當場跟他吵起來。

幾番疊加之下,他怒火攻心,直接毒發了。

現在又聽到他維護這個女人,甚至連自己的命也不顧,火氣瞬間就冒了起來,他冷漠的甩開蕭禦的手,“她必須死。”

“不是,你怎麽就說不通呢?”蕭禦也是第一次被他哥這麽不給面子,氣的團團轉,最後直接翻身下了床,“算了,不跟你說,我直接去帶她走。”

“你敢!”蕭從氣的都冒黑氣了,開始口不擇言,“你要是敢去,她永平侯府,一個也別想留!包括司空蘭幽和司空蘭若!”

“哥!禍不及家人!”蕭禦有些惱,“你能不能別那麽殘忍,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大魏是依法治國,皇帝也一樣要遵守規則!”

蕭從睜大了眼,後面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我殘忍?你說我殘忍?”

蕭禦一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時間卻也拉不下臉面,便梗在了那裏,嘴裏混不吝的嘟囔,“你就殘忍……”

“好好好,我殘忍!我覺得我還不夠殘忍!我就應該把你那些紅顏知己全部弄死!”蕭從咬著牙笑,“我殘忍?我哪裏有你蕭禦一半殘忍!”

“你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好,感受著回應著她們的感情,可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蕭從輕輕勾起唇角,笑了起來,“蕭禦,你是我的!是我找到的玩偶!死了活著,都只能在我身邊,只能是我的!”

“所有人,都不能把你搶走。”

“我告訴你,你聽到的事情全都是真的,不過不是在陪葬陵,而是在主墓室,我讓人把你的棺材搬到了主墓室,你知道為什麽嗎?”他聲線微微揚起來,似乎很高興,“我的好弟弟,你這麽不乖,我怕我死了,你轉眼就忘了我,跟別人一起瀟瀟灑灑去了。”

“那個人會是司空蘭若,司空蘭幽甚至是陳如!我不允許!”蕭從笑起來,眼睛黑沈沈一片,“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陪我生——陪我死。”

……

蕭禦有些慌,心中那個關於兄長的形象轟然倒塌,那些原本存在卻被他忽視的違和感全部都有了由頭,他張口結舌了半晌,最後只能轉頭落荒而逃。

“啪!”蕭從一拍床沿要站起來,卻因為雙腿無力跪倒在地,他氣的大咳起來,動靜驚到了外面的人。

“陛下?”老太監進來,被匆匆的蕭禦撞的摔在一邊,“哎喲!”

“給我攔住他!”蕭從赤著眼睛喊,“來人!給朕攔住嶺南王!”

“是!”

蕭禦被湧來的侍衛擋了個結實,進退維艱之時,有人從天而降。

“十七!”

蕭禦捂住臉,從回憶中醒過神,只覺得腦殼疼。

對於蕭從病態的占有欲,他是有感覺的。他剛來這裏的時候,兩兄弟過的太慘,所以他一直以為,只是相依為命的羈絆突然分開而不太適應罷了,所以他才經常去看陳氏,去勸解她,是真的希望他們好。

玩偶……蕭禦捂住臉,痛苦的嚎叫出聲,“我就不能做個人嗎!?”

0737聽了之後,久違的陷入沈默,“這孩子的重點好像有點歪啊……不過,蕭從對他的感情很奇怪,不像是愛啊……反而真的跟他說的就跟對超級喜歡的玩偶一樣。”

不允許被別人染指,一定要握在手裏……病態的占有欲啊。

斯諾沈默了半天,突然問道,“你們的重點……都是這個嗎?”

0737楞了一下,“啊,不然嘞?”

“……重點難道不是那句‘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嗎?”斯諾面無表情的學著那番語氣說道。

“啊?”0737卡了好久,芯片才運轉起來,它想到什麽,只覺得驚悚,“你是說!??”

斯諾打了個哈欠,摸了摸聽故事已經聽睡著,但依舊不踏實的琉影,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擰著眉,嘴裏還囁喏著,“主人……”

心裏不由一軟,她嘆了口氣,單手攤開蕭禦丟下的衣服給她蓋上。

“按照蕭從的性格,十之八九,”斯諾輕聲道,“他也許從一開始就知道,真正的蕭禦已經死了,而這個借屍還魂的蕭禦,他的理解是——”

“這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