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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侯府嫡女不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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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司空蘭幽楞了很久,她滿臉的錯愕, 指骨用力到發白, 差點沒把扇柄捏斷, 她搖了搖頭, 自言自語的道, “不,你說謊, 你在騙我?”她猛的擡起頭, 眼中的驚怒和風暴駭的琉影倒退一步。

“你騙我!”她咬著牙聲音尖利,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 沖人呲牙。

斯諾打了個哈欠, 直接拆穿她,“騙你與否,你心裏沒數嗎?為什麽不去問你的禦哥哥?何必在這裏嚇唬一個侍女?”

司空蘭幽死咬嘴唇, 沒說話。

“蕭禦花名在外,不知多少紅顏知己, 你都是知道的?”斯諾招來琉影扶她, 肯定的笑了一聲,用原主的話說道, “永平侯府長大的孩子,哪有什麽真正的單純無知。”

她微微坐起身來, 端起桌上還煮著的茶倒出一杯, 裊裊的熱氣蒸騰而起, 伴隨著薄荷的清香, 她輕嗅了一口,頓時覺得腦中的睡意驅散了不少。

“知道又怎樣?”司空蘭幽難得沒有發脾氣,她嘲諷一笑,垂下眸子遮住裏面的悲憫,“男人嘛,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他是親王,註定府中女子數不勝數,要求他只愛一個?我還沒有這麽大的自信。”

她勾起唇角,透露些許驕傲,“只要他的妻子是我就夠了。”

“……”斯諾有些無語,“你驕傲什麽?他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司空蘭幽頓時氣的直翻白眼,“你怕是青天白日做夢呢!便是尋常商賈家,哪個後院裏不是女人紮堆的?要求只娶一個?一個妒婦的名頭就要被世人指摘死。”

她想起了什麽,突然諷笑了一聲,看著斯諾道,“你莫不是忘了,你母親趙氏是因為什麽死的。她這還是在永平侯府,便受不住冷眼流言抑郁而終。”

“世人之言如同淬毒利刃,進可逼人致死,退亦可令人瘋魔。”

斯諾挑了挑眉,“可你不是趙氏。”

司空蘭幽眼神一變。

“我母親的死,便是這個時代的錯誤,還有無數人如同我母親一樣,處於這場煎熬的煉獄中,把自己變成一個魔鬼。司空蘭幽,你也想成為這蕓蕓眾生中的一員嗎?”斯諾敲了敲桌子,緩緩露出一個笑,“在未來,將有一個時代,男女平等,一夫一妻。”

“你想要嗎?”

直到司空蘭幽離開,斯諾將最後一杯薄荷茶飲盡,才累的趴在桌子上困倦的直打哈欠。

“我的天哪!”一直憋著的0737看著人走遠,震驚的直搖頭,“古代女性也太可憐了?”不僅要忍受自己丈夫三妻四妾,一旦反對,還要被所有人罵,太可怕了!

斯諾倒是沒覺得奇怪,她揉了揉眼睛道,“她們很多人只是被規則束縛慣了,並不是天生就這樣。”

“她們從小接受的便是女德女戒的思想,就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是正確的,再過個十幾二十年,從中間得到益處的人,自然就不願意再回到這種狀態了。”

只是改革從來都是殘酷的,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荊棘中殺出這條血路了。斯諾打著哈欠想,視線漂移中突然瞟到一邊的熱淚盈眶看著她的琉影,有些懵的眨了眨眼,“你這是……怎麽了?”

難道剛剛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出了什麽大事?

“太偉大了!”琉影揩了揩眼角溢出的眼淚,一臉悍勇赴死的決絕表情,握住她的手堅定道,“主子你放心,琉影誓死效忠您!”

斯諾:“……”等等,我好像沒有說什麽血腥暴力的話?她不太確信的看系統,這怎麽感覺,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去跳崖了?

系統0737絕望的抹了把臉,“完了,又瘋了一個。”

皇帝氣病的消息是在晚上傳出來的,不僅嶺南王留在了宮中,本來都睡下的斯諾也被從床上喊了起來,陳皇後派來的公公就等在外堂,過不了幾分鐘就在外面喊一聲,“司空小姐,可收拾妥當了?”

斯諾黑著臉坐在椅子上,任侍女給她穿衣擺弄,要不是琉影一直在旁邊勸,她早就跑出去,把那只掐著嗓子,一直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地家夥弄死了。

小半刻鐘過去,終於算得上妥當的斯諾阻止了侍女還要往她頭上插珍珠環佩的手,起身就走了出去,“行了。”

“司空小姐——”

“你再不閉嘴,我就揍你了。”斯諾一個眼刀飛過去,睡眠不足的人火氣特別大,她不耐煩的扯了扯長長的裙擺,沒有一點廢話,“趕緊走。”

“誒,誒。”那個公公倒是沒生氣,反而笑瞇瞇的,“司空小姐與傳聞中倒是不太相符,性格更加爽直一些。”

走出了院子,被夜風一吹稍微消了點火氣的斯諾偏頭看了他一眼,理了理鬢角,“李公公倒是脾氣好。”

李詞一恭敬的打了打拂塵,輕聲笑道,“皇後娘娘也曾跟小人說過一樣的花,兩位主子一定合得來。”他說著走到轎子前,撩開簾子,“姑娘,請。”

斯諾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皇後。

起轎的時候,因為0737已經睡了,她正要跟琉影說要睡會,讓她快到的時候喊一下,李詞一就湊在窗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道,“司空姑娘,路長遙遠,不妨好好安睡補個眠。”

斯諾有些意外的看過去,人已經笑著放下了簾子,皇後……她第二次在心裏念道,看來這個陳皇後大有文章。

一路上轎子走的很穩,七拐八彎的也沒有特別顛,裏面還特意鋪了層很厚的織錦棉絮,軟的很,她還真就這麽晃著睡著了。

不過轎子一停,她也很快醒了過來。

“司空姑娘,到了。”李詞一沒有著急催她,而是等了一會兒,才壓低了嗓子慢悠悠的喊了一聲。

斯諾坐直了身體,懶散的打了個哈欠,琉影順勢撩開簾子來扶她,“主子,小心。”

皇宮繁華奢靡,腳下踩的是青石磚,一轉眼便是高高聳起的宮墻,巍峨莊嚴魁梧,像是永遠無法攀越的牢籠,將這裏的人牢牢鎖在裏面,生死都逃不脫。

她一擡頭,漆紅的宮門被四人費力的推開,裏面燈火昏暗,那塊筆走游龍的金色匾額上書著三個大字——未央宮。

大魏立國之後,延續前朝禮制,後宮之地分三宮六院,皇後所居中宮未央,太後領銜的西宮長樂以及太子皇子所在的東宮文華。

斯諾知道她進宮應該是皇後的意思,但是沒想到,居然直接越過了南書房,將她接來了未央宮。

“司空姑娘,請。”李詞一屏退了所有人,在前方領路。

未央宮很大,長廊曲折蜿蜒,外圍站了不少穿著盔甲的禦林軍,一路上只零星見到一兩個點燈的宮女,見到他們也是行了禮之後,便安安靜靜的退遠了。

傳聞新帝上位後,將未央宮附近殿宇所有嬪妃盡數遷至西宮,這偌大的一塊地方,冷冷清清,除了伺候的人和侍衛,便只有陳氏一人。

原來竟然是真的。

皇帝真的愛陳氏嗎?斯諾突然想到,她沈思著,將一個人放置在這樣一個空蕩蕩的地方,這真的是愛嗎?

這樣如同冷宮無異的環境,幾欲將人逼瘋。

“司空姑娘這麽聰明,大概已經想到了什麽?”李詞一偏著頭笑,看著遠處搖曳在風中的燭火輕笑了一聲,“娘娘其實很寂寞,沒有人跟她交心說話,若不是太後不準,就連例行的請安陛下也要免了。”

“他就這麽將人囚在這地方,自己不來,也不準其他人來,一個正常人也要被關的不正常了。”

“若不是今日陛下病得人事不省,我就算要接姑娘來,也怕是偷偷摸摸的。”李詞一道。

“關?”斯諾皺了皺眉,“他將人關在這?”

“是啊,是不是沒想到?”李詞一諷刺的勾起唇角,“傳說中伉儷情深的帝後,其實並不想愛,甚至一個要逼瘋另一個,另一個恨不得殺了他。”

兩人已經停在殿門禁閉的“鳳儀殿”前,李詞一上前扣了扣三聲門環,兩長一短,不一會便有人拉開了一條縫,一個模樣清秀的宮女摸索著從裏面探出頭來,她眼睛無神,偏頭聽了聽,似乎聽到了兩聲呼吸聲,遲疑的喊,“是……李公公回來了?”

“彩翼,是我。”李詞一溫柔了臉色,輕柔的喊了應了一聲。

“李公公!”彩翼頓時臉上飛起高興的色彩,她摸索著將門推開一點。

斯諾安靜的打量著這人,註意到她搭在宮門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還在淌血的傷口,李詞一也看到了,臉色變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手抓過,“娘娘她?”

“李公公,我沒事的,倒是娘娘……”彩翼搖了搖頭,頓了一下,神色滿是擔憂,卻轉了話題問起斯諾來,“司空姑娘來了嗎?”

“你且放心,正在我旁邊呢。”李詞一壓著嗓子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驚擾了她。

“啊,請司空姑娘安,”彩翼立刻躬身行禮,“小人怠慢,姑娘莫怪。”

斯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想起對方看不見,才改而伸手要去扶,被李詞一搶了先,他笑著湊過去道,“你放心,司空姑娘性子好,從不計較這些東西。”

“那便好,那便好……”彩翼連連點頭,說到這又不滿的推了他一下,“你怎得不早告訴我?我初還以為是小橙子,心裏還在想,今兒個你怎的把他帶來了,你都不跟我說司空姑娘就在此,害我丟臉。”

李詞一笑著挽起她飄落的一縷發,“怎麽會?我只覺得你可愛的很。”

彩翼立刻羞紅了臉,嬌嗔著打了他一下,“呸!怎得學起王爺油嘴滑舌起來。”

李詞一湊過去問,“那你可喜歡?”

“喜……喜歡。”彩翼羞答答的回答。

李詞一一把將人抱住:“你喜歡便好。”

斯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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