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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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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地龍

燕玄一夜間消失,南方各國來不及深究他們消失的原因,就陷入爭奪土地的戰爭之中,一時間竟比北方的戰局還要混亂。

王翊坤醒來的時候已是隆冬時節,他不清楚,還以為自己一覺從夏天睡到了冬天,頗有翻仙人閉關修煉,不知凡間時間流逝的風味。

卻不知道這其實是老天給他降下的天譴,燕玄所有皇室連帶數十萬民眾人間蒸發,季節也從燥熱夏季轉瞬來到含冤飛雪的冬季。

天道眼見無法阻止這跑偏的人間地龍,幹脆直接抹去了燕玄的存在,眼不見為凈。

張宴則卻很高興,對王翊坤喊道:“平了!平了!”

王翊坤茫然,什麽平了?

張宴則自顧自的拍手,他緩過勁來,頭發又重新長了出來,但整個人瘦得像只黃鼠狼,一雙眼睛亮得發光。

“這本來就是你該欠下的血債!這些人本來就應該死在你手上!”張宴則仰著頭對著天空,連連叫好,神色癡迷,說道:“天命既定之事,無論怎樣都要完成,妙啊妙啊!”

張宴則轉頭看向王翊坤背上的人,或者說是一個小孩,說道:“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他!小坤,他才是你脫離命運的唯一辦法。”

“額。”王翊坤跟不上他的節奏,問道:“那我怎麽變成小孩了?”

他滿臉疑惑地伸出手掌看看這稚嫩的肉手,現在的他完全縮水,變成一個大約九、十歲左右的小孩,背上那個更離譜,那麽大只的劍修,居然縮水到四、五歲左右。

而且王翊坤覺得哪裏不太對勁,說不上來,如果硬要形容,就是他感覺身體裏多了什麽東西,以前他絕不會關心張宴則的胖瘦,現在他覺得張宴則瘦得可憐,一雙眼睛那麽大那麽亮,卻感覺吃了太多苦。

這讓他覺得……覺得……張宴則很幸苦,他以前可從來沒覺得誰幸苦,誰不幸苦,他壓根就不會關心這世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事。

“你有了仙根,就會重塑□□。他少了點仙根,身體要變小去修覆”

張宴則回答道。

王翊坤抓著他粗糙的手,仰著臉問他,“那你呢,你什麽時候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張彥宴則驚訝道:“你還通人性了?”

他緊緊握了一下王翊坤的手,隨即松開他的手說道:“變不回來了,以後都這樣了。”

王翊坤心裏越發恐慌,可能是因為身體變成了小孩,他的心性也隨之受到影響,周圍環境的變化讓他極其害怕,便問張宴則,“你能抱著我走嗎?”

“…….”

“早知道就把你膽留下了。”張宴則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伸手卡在王翊坤腋下,略為生疏的將他半舉在空中,走了一段。

這樣的姿勢雖然很難受,但王翊坤也不嫌棄,一路很安靜,在張宴則停下腳步,又把他放下來的時候,才開口問道:“那你給我換了誰的內臟?不會是我父皇的吧?”

“那老家夥的內臟哪還能用。”張宴則隨口胡謅道:“我給你換了副老鼠的內臟。”

“老鼠?!”王翊坤震驚了,他堂堂一國太子,想要修仙居然得用老鼠的內臟。

“是啊。”張宴則騙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說道:“等你從這進了修仙界,就要夾起尾巴做人,老鼠什麽樣你就得什麽樣,不然我們費這麽大功夫把你整進去,你再那麽囂張跋扈什麽都不怕,沒幾天就讓人給弄死了。”

說得也是,王翊坤還真認同了這個解釋,說道:“你放心,我現在什麽都怕。”

他看向眼前遙不見出口的山洞,到處都是碎石的曲折通道裏始終有遠方照進來的一縷光線,不知道從哪裏來,但一直指引著人往前走。

王翊坤問道:“從這裏出去就是修仙界了?”

這麽簡單?

“對。”張宴則回答道:“這裏是你的先祖們的墓。”

王翊坤都不知道驚訝多少回了,他的先祖們居然把自己的墓堵在仙界入口處,太狂野了,這是想死後,魂魄脫離肉身,直接飄進修仙界嗎?

張宴則漫不經心地說道:“本來可以更簡單的進去,每一任皇帝都能從上一任那裏拿到一把鑰匙,這把鑰匙能打開墓門,直接走到修仙界。”

“但可惜你父皇是私生子,他自己殺上皇位,那把鑰匙不知道被他親爹藏在哪裏了。”張宴則給王翊坤爆了一個秘密。

可惜王翊坤對此根本不感興趣,陳年舊事有什麽好提的,只是關心問道:“那我們現在走的是哪條路?”

“你父皇弄的盜洞。”張宴則蹲下身,和王翊坤平視道:“這條道我們誰都沒走過,而且裏面壓根就沒挖通。”

張宴則指了指從地上的光線,說道:“不過這縷光應該沒問題,你就跟著走吧,抓緊時間,到了裏面你還得自己挖。”

他捏了捏王翊坤肥嘟嘟的臉頰,就站起身來往來處走去。

“在你真正邁進修行之路前,我不能再插手你的事了,如果有緣,我們來日再見。”

張宴則瀟灑一揮手,他身上的白袍早就臟得像塊抹布,整個人的模樣都相當難看,和往日的國師形象大相徑庭。

王翊坤呆呆望著他,問道:“你不會也要死了吧?”

張宴則哈哈笑了下,說道:“當然不會,但再跟你待下去,這天譴我是真受不住了。”

“好吧。”王翊坤也沖他擺擺手,說道:“改日再見,舅舅。”

張宴則頓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說道:“看來你也沒那麽蠢。”

說完,他就幹脆的扭頭往外走去。

王翊坤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處,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顛了顛背上的小孩修士,往洞穴深處走去。

這洞穴的路確實不好走,尤其對於一個背著小孩的小孩來說,王翊坤埋頭趕路,突然想起來什麽,兩只手慌亂的在身上摸來摸去。

什麽都沒有。

他趕緊掉頭,朝張宴則追去。

“舅舅!!!!!舅舅!!!!!!!!!!”

張宴則其實也沒走多遠,天譴的威力太大,他現在的身體虛弱的就像張紙片,旁邊的碎石一割,他就能立刻爛得七零八碎。

所以他強撐著走出王翊坤的視線後就不得不靠著墻休息,等他走出這山洞,獨屬於他一人的惡戰還在等著他。

“舅舅!!舅舅!!!!”

張宴則隱約聽到了王翊坤的聲音,雖然這條道確實難走,王二還說裏面可能有東西,但這小子才自己走了沒一會就打退堂鼓,也太上不了臺面了吧。

遇到危險就把背後的修士扔出去啊!

打不過來找我幹什麽,我現在脆得拿手指一彈就會立刻飆血死掉!

張宴則立刻起身,不管身後的叫聲,提著一口氣轉眼就跑得無影無蹤。

山洞裏只留下王翊坤略帶崩潰的叫聲,畢竟是小孩的身體,王翊坤還背了一個人,連跑帶喊了一段路,就沒了力氣,他慢慢停下來,扶著自己的膝蓋大喘氣。

“舅……舅舅。”

“你……你沒給我拿……拿吃的……”

王翊坤不敢再追了,再往前追,等一會兒往回折返的路就越遠。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這山洞裏面有老鼠。

王翊坤垂頭喪氣地往回走,他現在肚皮裏的內臟是老鼠的,如果他吃老鼠,不知道算不算自相殘殺,對了,他現在還算是人嗎?半妖半人?跟話本裏的一樣哎。

他自娛自樂地想,一個人往前走得倒也算快,只是沒一會兒他就覺得口渴,沒吃得還好,沒水可不行。

張宴則當了修士太久,又沒帶過小孩,壓根忘了給王翊坤準備吃食,這可苦了王翊坤,好在他小時候在深山老林裏長大,像這種山洞他也誤闖過幾回,自有一套求生的辦法。

像這種半人工開鑿出來的山洞,兩側的石塊非常鋒利,稍有不慎就會被劃傷。

王翊坤很老道的將手攏成喇叭狀貼在石壁上,然後將耳朵貼在虎口處,石壁裏的聲音就會被放大傳入耳中,像這種連通外界的大墓,裏面必定會有活水,果然,王翊坤保持這樣的姿勢走了一段就聽到小小的水流聲音,從內壁傳來。

他肯定沒有辦法破開這層石壁,跑到裏面喝水,但是山中洞穴大都縫隙很大,尤其是又被人為改造過,一定會有滲過來的水汽沿著縫隙流出來。

王翊坤此刻非常耐心,他松開手,轉而將臉貼在石壁上,像只覓水的動物用力嗅聞水源。

沒多久,王翊坤就在靠近地面的巖石縫隙找到了一處很小的水流,這一處的縫隙最大,幾乎有半掌寬,斜向上延伸到裏面,有一條細細的水流就從裏面沿著石面流出來,滲進地面裏。

王翊坤先是拿指腹測試了一下石面的鋒利度,發現這巖面遠比旁邊平滑,應該是長期有水流經過,被打磨成這樣了。

他身上沒有帶裝水的容器,用手去接也不可能,這水流太小,接足一口的量不知道要多久,王翊坤一個人在這裏,多少還是有點害怕,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裏,打算快快從這裏出去。

沒有趁手的工具,王翊坤便粗曠地伸舌頭去舔,好在水流不斷,倒也讓他解了渴。

王翊坤沒忘了自己背上還有個小孩修士,連忙也解開腰間的繩子,將小孩修士放在地上。

在營地裏的時候,王翊坤整日沈迷於打獵玩樂,壓根沒註意過這修士在昏睡期間有沒有吃過飯喝過水,現下看著小孩修士依舊沈睡的臉發愁。

這麽長時間都沒醒,該不會已經死了吧,王翊坤蹲下身,狠捏了把小孩修士的臉,還真別說,這修士長得真是不錯,唇紅齒白,縮水變成了小孩後更是極為漂亮可愛,臉就像是個大面團。

王翊坤心想用了這修士一點仙根,也不能就這麽看著人渴死,索性勒住小孩修士的腰,把他托起來,捏住他的臉往濕潤的石壁上貼。

可這樣頂多潤濕了小孩修士的嘴唇,壓根就不可能喝進去水。

王翊坤猶豫地看著自己臟兮兮地手指,手上沾點水塞進他嘴裏?可手太臟了,這一攪和跟餵人一嘴泥沒什麽區別。

算了,就當修士不用吃不用喝吧。

王翊坤將小孩修士重新背回去,並用繩子綁好,並在心裏警告這小孩修士最好也不用排洩。

寂靜的山洞裏只有王翊坤沈重的呼吸聲,隨著往裏走的越深,巖石之間的縫隙就越大,隱約漏出裏面深黑色的墻壁,王翊坤多看了兩眼,發現其實是朱色,只是年代太久,發黑了而已。

他想起張宴則說的這是個墓,就趕緊把頭低下不再亂看,他怕鬼,就算是燕玄先祖們也不行。

這不低頭還好,一低頭又讓王翊坤冷汗直冒。

這洞穴是人工挖出來的,那肯定是從外往裏挖,但王翊坤看著腳下開鑿的痕跡,開鑿的人手法粗糙,能明顯看出鋤頭使力的方向是從裏向外!

王翊坤轉了個身,面朝來路,這下地面上的痕跡就更加清楚了,分明就是從洞穴內往外開鑿的!

他看得清清楚楚,地面上的痕跡有深有淺,但沒有一個是從外向內鑿的。

我能不能不去修仙了,王翊坤無法選擇的冒出這個想法,現在出去會被天譴嗎?他父皇怎麽樣了?張宴則怎麽樣了?他的那些皇兄皇姐呢?都死了嗎?

王翊坤僵立在原地,腿止不住地發軟,怎麽可能有東西會從山內往山外挖,還貼著墓!張宴則絕對在騙他!

思來想去,王翊坤抖著手,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拉住小孩修士垂下來的手,十指相扣,幹燥火熱的另一雙手微微驅散了他心中懂得陰冷。

仙根挖了,天譴也遭過了,來都來了,王翊坤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逆著腳下開鑿的痕跡繼續往裏走。

但願張宴則沒有完全騙他,從這裏出去真的能到修仙界。

樂觀點想想,說不定這些痕跡是從修仙界偷渡出來的人挖的呢,因為放不下凡間的親人之類的。

他努力打起精神,眼睛裏全憋著兩泡淚。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王翊坤滿頭冷汗,只覺得這個洞穴實在是太恐怖,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住向後轉一圈,然後再往前走,生怕這亂七八糟的洞穴跳出來什麽東西。

這下不但極大消耗了他的體力,卻也讓他不再把註意力放在渴了餓了這些事上。

又過了一會兒,王翊坤又覺得事情還是不太對勁,這洞裏不算寬,左右兩邊都是巖壁,但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

而且那視線就從他身後傳來,無路他轉過身還是背過身,那視線都牢牢鎖定住他,而且越發無法讓人忽視。

王翊坤抖得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他放慢了腳步,細細打量周圍,心中怕到極致便開始發狠。

你敢冒出來,我就剁掉你的頭!王翊坤惡狠狠地看向四周,昏暗的洞穴裏,他的眼睛就像是被逼到極致的惡狼。

就這麽又走了一會,身後的視線依舊緊緊跟著他,王翊坤卻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不對!他的背上還有一個人啊。

他停下腳步,緩緩松開與之十指緊握的雙手,卻不料那雙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小手輕輕勾住了他。

王翊坤緩緩轉過頭,只見身後那張臉,不知何時睜開了那雙漆黑如死屍般的眼睛。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昏暗的山洞裏,宛如奪魂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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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界>互幫互助區>網友求助

【師尊非要去隔壁藍星界研究時光機】

樓主:我是小師妹

各位前輩好,如題,我師尊最近不顧我的勸阻,已經收拾好行李要前往藍星研究時光機。先簡單說一下背景,我所在的門派曾經輝煌過,就是那種十個徒弟有九個能結成金丹的輝煌。

我知道在太華界這不算什麽,但在我們這個小地方已經算是相當厲害了,曾經還能有太華宗交流學習的名額。

可是在我入門滿一百年之際,師尊將要出關之際,門內卻遭受大災,我上頭的一百來號的師兄師姐們全都死了。

當時師尊正準備出關,師兄師姐他們特意從外面全部趕回來,說要給師尊辦一個宴席,這些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但是我一個師姐說這樣不夠熱鬧,讓我再去山下買點煙花回來,我便開心地沖到山下買了很多很多的煙花。

但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那整整兩排擺滿奇珍異寶、山珍海味的桌子旁,躺著我師兄師姐們慘烈的屍體。

他們的鮮血匯聚在一起,流到門內的靈池裏,我們以前很喜歡在這裏面給自己的靈寵洗澡,還舉辦過幾屆靈寵選美大賽,我參加過幾次,我的馬還拿過一次冠軍,後來我才知道門內每一個人的靈寵都拿過冠軍。

但現在那些靈寵都死了,死得比他們的主人還慘,被擰掉的頭,被割掉的腿,全部泡在血紅的靈池裏。

沒有一個人的眼睛是閉上的,所有靈寵的嘴都是大張著的。

我想找我的師尊,卻看見她正興高采烈地從內門走出來,嘴裏還大喊著大師姐的名字,怪我們怎麽不來迎接她。

我想讓她別出來,卻已經來不及阻止,那場血腥的宴席永遠永遠刻在我和師尊的心中。

此後各種艱辛我就不再贅述,大約可能用了三四百年吧,我和師尊終於報了仇。

我本以為我終於能在夢裏見到我的師兄師姐們,卻沒想到我還是無法入睡。

後來有一天我師尊突然傳信給我,說隔壁藍星發明了一種東西,叫做時光機,可以穿越到過去。

我不太相信,就目前我界的發展來看,太華界並不具備產生使用大時間術的條件,那是更高維的世界才能使用的術法。

但師尊說她穿越過去什麽都不想幹,只是想回去看看他們,沒報仇之前在夢裏看不見他們,報仇之後還是在夢裏看不見他們。

我師尊覺得這是師兄師姐們怪她不及時出關,沒有救下他們,我無法安慰她,因為我也在怪自己下山去買了煙花,沒有和他們一塊前往輪回。

總之,我師尊已經拿到了通行證前往藍星了,有懂的道友知道這時光機靠譜嗎?如果要買下它,大概需要多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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