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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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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地龍

“等一下!”王富貴縮手往後退,但無奈薄佑年每次抓他時手勁總是很大,這讓他後仰幾乎繃成一條線往前走。

“那個薄佑年呢?不管了嗎?”王富貴覺得這事有蹊蹺。

薄佑年卻漠然道:“管什麽,世界法則下的一個可憐虛像。”

王富貴還沒到能參透世界法則的境界,他只是擔心薄佑年,於是就急道:“你看見他身上的傷了吧!我們應該問一下他這些……”

“現在倒是會關心我了。”薄佑年扭頭打斷道。

他嫌棄王富貴走得慢,幹脆松手,一把從王富貴腰部扛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王富貴這才註意到,他們明明還沒有從船上下去,但這路儼然已經變成薄家院子裏最常見由紅玉鋪成的小路。

薄佑年揮手打開一道小門,狹小的院內只有地上散發著藍色幽光的法陣,靈氣在上方緩緩轉動,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明顯已經啟動多時。

“他不是我。”薄佑年把王富貴放下來,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冰涼的手指蹭過王富貴的頸部,讓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這修長有力的粗糙手。

“我……我。”

分別總是讓人害怕,王富貴上不了臺面的又結結巴巴起來,“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薄佑年勾起嘴角笑了下,他的雙眸亮得如夜空中的星星,讓王富貴呆楞地撞進去。

“還行。”薄佑年開起玩笑道:“總比幫你賣你們豬王派的野豬肉好。”

王富貴傻兮兮地笑起來,他總覺得自己很笨,有時候他想說些什麽,但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蒙住,讓他變得愚蠢傻笨,只能鄭重無比地說道:“仙君,你是這個世界上對俺最好最好的人。”

薄佑年“嗯”了一聲,說道:“他不是我,萬千大世界融合以來總是會有幾個虛像被戲弄,你不用在意。”

滿身是傷的西裝薄佑年好像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只快餓死的蚊子,渺小到不需要對其投向目光。

也或者他們在王富貴之前就已經達成某種共識,王富貴也無從得知了。

薄佑年牽著他往法陣裏走,說道:“還記得那些法器怎麽用嗎?”

王富貴點點頭,那些東西他連抄帶背,可比他考仙門時還要努力。

薄佑年將他留在法陣中心,走到法陣外,隔著散發著藍光的靈氣漩渦和他對視,聲音也變得空靈遙遠,“不用擔心,這只是個心境類的秘境,找到張小驢最好,找不到就先出來,人各有命,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自己肩負大師兄的責任,就鉆進牛角尖裏不出來。”

他很少會一次性說這麽多話,飄散的黑發垂落腰間,在晃動的靈氣照耀下,就像王富貴小時候看過的話本裏的仙人,一雙冷冽眉眼配一把不凡劍,站在那裏一身傲骨,就是無數凡人做夢都想要實現的修仙夢。

王富貴怔怔地看著他,喊道:“仙君。”

薄佑年點了下頭,靈氣漩渦越來越大,厚重的靈力墻下,王富貴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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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翊坤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走了背運,先是他大哥非要鬧著去修仙界請國師,走了才兩日,就剩了個腦袋被人寄回來說是得罪了仙人,諾大的黃金馬車裏就兩個東西,他大哥的腦袋和一封遺書。

這事要是讓他父皇知道,又該罵他是個天生羅剎喪門星。

雖然這鳥事跟他一點沒關系沒有。

王翊坤想了又想,奈何腦子裏實在沒東西,他能想起今天早上吃得那碗羊肉湯有多鮮,也能想起他大哥出發前駕著黃金馬車那得瑟樣,就是沒能想出這鳥球仙人為什麽不能毀屍滅跡。

他幹脆一撩衣袍上了馬車,一手提著他大哥腦袋,另一只手拿著認罪書開始看。

“餵,你過來。”

王翊坤大字不識一個,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只辨認出幾個字“我”、“死”,再就一個都不認得,他大哥腦袋裏剩下的血都在他腳邊滴滴答答流了一灘,他也沒把這斷斷續續就兩行字的遺書看完,只好揮揮手叫最近一個小太監過來。

他喊完卻沒人過來,兩排人跪在地上,沒人敢擡頭,王翊坤更是氣不打一處出來,一把將手裏的腦袋砸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兩尺遠,自己一屁股坐在馬車邊上。

黃金馬車旁跪了兩排人,一排是他父皇宮裏出來幫他找仙根的太監,另一排是也是他父皇宮裏派出來幫他找仙根的太監。

他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話,但最起碼這樣寫文章字數能達到太師的要求。

王翊坤想到自己還有三篇文章沒寫完,拽著他大哥腦袋的手就更加用力。

就因為他父皇臨了快死了非要修仙,還自己不修,非讓王翊坤這個剛出生就差點被和尚掐死的天生羅剎修,掏了一半的國庫出來讓王翊坤出門歷練。

好好的一個太子,在外風吹雨打,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王翊坤自己是個懶貨,沒少偷摸著想溜回京城,無奈這兩排太監看得嚴,整日盯著他,讓他就像個犯人離京城太遠。

現在倒好,讓人給自己念兩行字也沒人應。

王翊坤氣得跳腳,冷冷地掃過這群陰奉陽違的閹人,心裏算是明白為什麽那些鄰國的太子總喜歡篡位。

不念就不念,王翊坤壓根不在乎他這大哥有什麽遺言要說,反手就把這不知是遺書還是戰書的玩意撕個稀巴爛,擡腳跳下來,往這黃金馬車上踹了兩腳,揪起一個太監的領子,把他的臉摁到上面,說道:“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這玩意給我融了,做成戰甲給我。”

要戰甲做什麽?

當然要去北方的戰場混一圈,王翊坤躍躍欲試,他天生神力,腦子卻缺了根弦,七情六欲是一樣也沒有,他的那些兄弟私下都叫他野獸太子。

王翊坤想得是美,北方各國都在混戰,還有不少修士在其中助力,燕玄王朝雖然沒在裏面攪和,但耐不住王翊坤殺癮犯了,現在過去沒準還能趁亂撿幾個修士,給這群太監研究。

他想得是美,甚至怕他父皇知道了阻攔,連他大哥的死都沒往上報,私瞞了下來。

那群太監是群死士,當初出宮時得到的任務是給太子殿下找到仙根,其他一概不管,居然就真的如王翊坤所願,堂堂一皇子的死,居然連半點水花都沒激起。

等那套黃金戰甲一做好,王翊坤就迫不及待地往北方走。

凡間的南北方分界線極其顯眼,是由上古鯤鵬所化,綿延幾千裏 ,鯤鵬頭顱朝向的地方是北方,背向的地方就是南方。

王翊坤從來沒有去過北方,他站在鯤鵬交界處,頭頂是泛著玉光的白骨,他仰頭想一眼看全這骨頭是鯤鵬的哪個部位,結果卻一直仰,一直仰,仰到王翊坤極其柔軟的來了個後下腰也沒看全。

“真大啊。”王翊坤感慨道。

他翻身上馬,心潮澎湃地向前一指,喊道:“出發!”

卻不想他們剛踏出鯤鵬交界處,從遠處看到的藍天白雲頃刻間變成漫天血色。

“殿下!!!!”

王翊坤聽到有人喊他,楞楞地一回頭,卻看到身後的太監有一大半化成了白骨,身上的血肉都化成血水溶於蠕動的土地之中。

這群太監裏有一大半曾經都是修士,現在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王翊坤雖然莽,但他不傻,當即連滾帶爬地從嚇得不敢動的戰馬上跳下來,邁動著雙腿往鯤鵬交界處跑,身上的黃金戰甲變成了累贅,現在重如千斤,讓他連張開雙腳都變得困難無比。

不,不是戰甲變重了。

王翊坤喉嚨裏湧起腥甜,他喘著粗氣低頭看去,就看到自己的雙腳已經陷入血紅的土裏。

是腳下的地再吃他。

身邊跑來幾個還活著的太監,拼命想要把王翊坤拉起來,但大地吃他的速度太快,王翊坤眼睜睜看著翻湧的土壤蓋住自己的全部視線。

在眼前全部變黑之前,王翊坤想起他大哥的遺書裏還有幾個字,他認識,好像是“北”、“魔”。

太師說得沒錯,都讀書還是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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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硬要收一個魔修做徒弟怎麽辦?】

樓主:做大師兄好累

如題,準確的說,是師父已經收了一個魔轉合歡道的修士做徒弟。

是的,諸位道友沒看錯,是魔轉合歡道。

相信腦子正常的修士都能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

說來話也不長,樓主只是出門歷練了一周,因為擔心師父又亂收徒弟,緊趕慢趕的回家,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山上多了一個秀美如畫的生面孔。

師父告訴我這是他新收的徒弟,彼時樓主還不知道這個小師弟的含金量,還暗自慶幸師父終於收了一個正常人。

樓主的師父也沒敢講真話,說是要去太華宗開會學習,樓主回來還沒兩天,他就馬不停蹄的跑了。

好在新收的小師弟很聽話,每日幫樓主打理門內雜物,給樓主擦洗丹爐,還會自己攢錢給樓主買很貴的藥材,前幾日燈花會,他還拿了猜燈謎的第一名,給樓主送了一對鴛鴦燈花。

簡直聽話可愛到爆!

樓主本來以為自己作為大師兄終於可以美美幸福了,結果前幾日仙盟的人過來做人口排查,在登記的時候樓主發現這個小師弟居然是魔轉合歡道!

為什麽?

為什麽我師父一個丹修會收一個合歡道做徒弟?

即便現在要求學科多元化,但他一個丹修能教合歡道什麽?!難怪樓主一回來,他就跑了,這個老賊!

總之,樓主現在心情很覆雜,已經無法面對可愛善解人意的小師弟了,而且我們一群丹修能教他什麽呢?

唉,師父亂收徒弟也就罷了,總不能誤人修行吧。

樓主跟小師弟說讓他重新考個帶教弟子去大仙門學合歡道,但是好脾氣的小師弟居然生氣了,說我是不是瞧不起他,還說如果他現在還是魔修,早就把我吃得只剩一個屁股。

聽起來小師弟以前還是個血肉魔修,不是說血肉魔修戒不了吃人肉的癮嗎?

唉,樓主愁得都要把名字改成“亂收徒弟天打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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