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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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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救救我

宴席開始的那一天確實來了好多人,王富貴沒有跟著薄佑年去招待那些遠道而來的修士,反而待在院子裏,仰著頭看著流光溢彩的天空,那是各種各樣的法器劃過時留下的痕跡。

章魚丫鬟在池子裏吐著泡泡,陪伴著王富貴。

薄佑年讓他等在這裏,等時機到了,他就會來帶他去傳送陣,可惜王富貴早上早早起來收拾好,甚至給自己還貼了一個假胡子假刀疤來易容,但從早上等到黃昏,也沒見到薄佑年的身影。

王富貴的心情從緊張忐忑到麻木低落,低著腦袋坐在池邊上。

章魚丫鬟已經睡了好幾覺起來,見狀便浮出水面在王富貴身邊幹巴巴地給他講八卦,說道:“聽說佑年仙君的前未婚妻也來了。”

王富貴擺弄著手裏的小冊子,這是薄佑年給他撰寫的有關儲物戒裏各種法器作用的說明,聽到章魚丫鬟的話,他提不起一點興趣,說道:“我知道,他給我講過。”

章魚丫鬟轉了下眼睛,又問道:“那你知道她長什麽樣嗎?”

“不知道,我沒見過。”

“超級帥!”章魚丫鬟斬釘截鐵道。

這下王富貴有點興趣了,問道:“你見過她?”

章魚丫鬟呲溜一下從水池裏滑到邊上,興致勃勃地就開始給王富貴講起過往的事。

“佑年仙君的前未婚妻啊,出身殺魔世家,就是很早很早之前,咱們太華界不是被天外異魔入侵過嗎,她家就是那個時候殺出了名聲,到現在為止他家有一大半的人都駐紮在仙魔交界處,凡是發現偷渡的血肉魔修,全都是殺無赦,誰來求情都不管用。”

八卦一講到這,王富貴已經速度很快的將手裏的手冊收起來,全神貫註地給章魚丫鬟捧場。

聽眾如此捧場,章魚丫鬟興奮地舉著腕足,滔滔不絕地講道:“當年正逢太華界全面改革,她家的家主覺得要跟著時代大潮流走,就將家族一分為二,一部分派到太華居住,赤音仙君跟她家家主關系好,曾經一同對抗天外異魔,就定了她和佑年仙君的婚約,以增進兩個家族的感情。”

王富貴問道:“她叫什麽名字?”

“她叫聿安。”

“好名字。”王富貴誇了句,他接觸過的女性很少,難得聽見這麽文氣的名字。

“聿安仙君是劍修,但她家普遍都是刀修,赤音仙君就把她接到薄家,和佑年仙君一起修煉。”

“這事知道的人少。”章魚丫鬟壓低了聲音,湊到王富貴腦袋旁,帶點潮濕的水氣繞在兩人鬼鬼祟祟的腦袋旁。

王富貴很配合地豎起耳朵。

“佑年仙君的劍法不如她!”

“怎麽可能?”王富貴拉開腦袋,薄佑年是出了名的新生一代修士裏的第一劍,從他小時候就出了名,到現在靈通論壇上都能搜到有關他小時候的帖子,而聿安仙君,基本是查無此人。

章魚丫鬟還保持著壓低的聲音,急急道:“是真的!”

她回憶起從前,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章魚,剛被送到佑年仙君身邊當丫鬟,我膽子很小,幾乎每天都泡在水池裏,偷偷地觀察他們,佑年仙君不在意,聿安仙君倒是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我扔點魚食。”

“可我是章魚,不吃魚食。”章魚丫鬟低落道。

“那你吃了嗎?”王富貴跟著她跑偏問道。

章魚丫鬟沒回答這個問題,王富貴猜她一定是默默吃了,看她提起聿安仙君的崇拜樣,說不定還會珍藏兩個。

“聿安仙君天生就是劍修苗子,短短幾年就悟出了劍氣,赤音仙君非常高興,說是後悔讓她和佑年仙君定親了,她應該當他的親傳弟子,傳承他的衣缽。”

王富貴驚訝了,聿安仙君居然能得到赤音仙君這麽高評價。

章魚丫鬟陷入回憶裏,幽幽地說道:“而那個時候佑年仙君雖然在同齡人中也相當厲害了,但比起聿安仙君來說還是差一點,每一次聿安仙君和他對練時都會把他打出鼻血。”

王富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流什麽?流鼻血?”

章魚丫鬟沈重地點點頭,說道:“他們當時拿的木劍,聿安仙君力氣大也沒有耐心,每次木劍一斷,她就追著佑年仙君拿拳頭砸,砸到他認輸為止,我有次想著薄家待我不薄,小主人在挨打,我總得做點什麽吧!我就鼓起勇氣從水裏爬出來擋在佑年仙君前,結果挨了她一拳之後,我仿佛回到了水壓極高的深海,我痛得實在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記得當時佑年仙君一邊流鼻血,一邊把我扶起來,指責聿安仙君欺負未成年妖怪,應該被修仙者聯盟判為魔修,聿安仙君世代殺魔,這下又惹了她,兩個人又打起來,我在旁邊痛得一直哭,還是赤音仙君路過被吵得不行,進來制止了他們。”

章魚丫鬟感慨地向後一倒漂在水面上,說道:“最後聿安仙君還給我道了歉,每天過來給我餵各種好吃的,還買了小魚陪我。”

她撈起池子裏五顏六色膀大腰圓的各色錦鯉,說道:“她說這是她舅舅從凡間帶來的魚苗,凡人迷信它們能帶來好運。”

王富貴看向這一池子的魚,心道原來這魚是這麽來的。

章魚丫鬟對著錦鯉吐泡泡,“再後來,她第一次獨自出去歷練碰上自己的衰劫,沒人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回來之後就一直閉關再沒出來過,直到佑年結丹失敗,她派人傳話說她改修了無情道,和佑年仙君解除了婚約。”

“再後來,你就來了。”

章魚丫鬟伸出一只腕足,濕答答,重重的搭在王富貴頭上安慰他道:“不過你放心,我覺得他們倆之間就是純粹的競爭關系,佑年仙君每次見到她都會握緊拳頭防止被打,而聿安仙君也瞧不上佑年仙君的修為,總覺得他笨。”

王富貴很少問起薄佑年以前的事,他自己也很少提,聽完章魚丫鬟的講述,王富貴還是難以想象薄佑年被人打得流鼻血的樣子,那樣也太狼狽了,實在不符合薄大仙君的人設。

章魚丫鬟在他背後悠閑地舒展著腕足,將那些個胖乎乎的錦鯉拋起來又接住,王富貴又和她聊了聊八卦,一人一妖時不時鬼鬼祟祟地把腦袋湊在一起發出驚訝的聲音,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等到王富貴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天已經全黑了,薄佑年才讓天斬晃悠悠地過來叫他。

王富貴問道:“怎麽是你來,你的主人呢?”

天斬撒歡地繞著他飛了一圈,左晃右晃,然後拿劍柄敲敲他腦袋,王富貴沒懂它什麽意思,他又不是薄佑年,能和劍做到心靈合一,只能疑惑的跟著天斬走。

天斬帶著他走了一個小道,左拐右拐,居然拐到一條船上去,或者說是一個形狀為船的法器。

王富貴匆匆看了一眼,船中央有間構造覆雜華麗的小屋,無論是船邊還是船底,都是極為精美的木質結構,他職業病短暫地犯了一下,像這種法器,他煉一輩子都不可能煉出來。

船上似乎沒有設置隔音屏障,王富貴剛踏上船就聽見屋子裏隱約傳出交談聲和笑聲,他上前一步,撩開那如南海上空雲錦的簾子。

屋內的光線讓他下意識閉了下眼睛,和外面漆黑的夜晚,這裏就像亮度剛好的黃昏,不大的屋子裏堆滿數不清的寶器,頭頂上還吊了個呈錐子形透明的照明器物,王富貴沒見過,他的視線追隨著天斬找到坐在中間的薄佑年。

房間裏的人大部分都很眼熟,危逍遙,薄恨水還有他們最常來往的徐遠燈幾人,但薄佑年身邊那幾個人王富貴卻從來沒見過,一個後仰著頭靠著軟榻的西裝男,還有一個不知道手裏在搗鼓什麽一直在冒煙的女修。

王富貴的到來沒有打斷這場私下的小宴會,大家醉臥在一起,大談自己以後的理想和未來,打趣聲和誇讚聲此起彼伏,鬧哄哄的。

“富貴兒。”

場內唯一清明的薄佑年沖他招招手,王富貴如獲救星般一頭紮到他旁邊,薄佑年順勢就半摟著他,坐在旁邊的西裝男此時擡起頭,坐直了身體和王富貴對視上。

是薄佑年。

王富貴看看摟著他的薄佑年又看看坐直的西裝男,“蹭!”的一下站起來,手指著他們,結結巴巴地說道:“兩個!兩個!”

兩個薄佑年!

即使西裝男半張臉都被一道猙獰的傷疤劃過,但那五官分明和旁邊的薄佑年一模一樣!

西裝薄佑年笑吟吟地跟王富貴打了聲招呼,說道:“你好,我來自藍星。”

“我知道!”王富貴激動地喊出那個時髦的詞,“量子糾纏!”

西裝薄佑年笑出了聲,搖搖頭說道:“跟量子糾纏沒關系,你們不了解藍星的科技,其實我出現在這裏跟量子糾纏沒有任何關系。”

薄佑年偏頭看他,手裏把玩著天斬,說道:“是嗎?”

西裝薄佑年只好說道:“好吧,我出現在這裏確實和量子糾纏有關。”

他好像不是很喜歡這個被萬千大世界奉為時髦的詞,有些無奈的指了下王富貴,說道:“不過糾纏是你。”

“我?”王富貴疑惑。

西裝薄佑年說道:“因為在藍星,我也有一個伴侶,就是“你”。”

所以意思是即便換了個世界,他和薄佑年還是在一起了,王富貴偷瞄了眼薄佑年,卻發現雖然他姿態放松,但他的常用手卻一直把著天斬的劍柄,王富貴熟知他的動作,這種握法,只要稍微晃動手腕就是一個殺招。

王富貴立即收斂心神,往薄佑年身後又靠了靠。

西裝薄佑年繼續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話裏的內容卻讓王富貴毛骨悚然。

他說道:“不過他不太聽話,欺騙了我,我就把他殺了扔進池子裏餵魚,過了一個星期我再把他撈上來的時候,他就只剩一具白骨,那些魚把他吃得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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