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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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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遇

寒假的號角正式吹響,也吹響了宋允宅家的日程。

早在一周前,王曉鷗便給宋靖(宋允的姐姐)打電話。

“唉!閨女。準備什麽時候回來啊?”

“到時候在看吧!”

“正是回家過年的時候,票難槍。當時候票都搶光了,就你自己一個人留在上海。多孤單啊!”宋母並不滿意她的答覆,勸道。

“行吧!那我等會看看。”宋靖松了口。宋允在一旁盡耳聽著,聽出了姐姐並不很想回家。也難怪,每當宋靖從外地回來,她都要提結婚的事。宋靖的異性緣挺好,可她貪圖自由,不想陷入鍋碗瓢盆中。

但她還是想讓姐姐回家,不僅是因為想她。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父母跟不上時代,並不能帶她旅游,出去玩她們這個年紀所所喜歡的,向往的玩意。而姐姐不同,她和自己同樣是跟著時代潮流走的,

姐姐就像把帶著她探索世界的鑰匙。

她期待著姐姐帶她逛超市,買一大堆零食,出去玩的時光。

可幻想不久就破滅了,在宋母再一次的記掛中。

“媽,我可能不回去了。”她在微信上回覆。

幾盆冷水“嘩”一下把宋允的心淋了個濕。

於是,宋允又要度過一個只能每天宅家看手機的日子了。可她卻樂此不疲,除了拿快遞,給在公園買菜的老父親送飯便不會再有機會出門了。

跟宋允天差地別的是,宋母宋父。兩人一天幾乎從不著家。整日在外溜達聊天。宋母更是找了個敲鑼打鼓的活,既可以玩又可以賺點小錢。買一頓差不多的飯是可以的。

這晚,宋母打完鼓回家。接著在廚房裏忙活著做飯。

“唉!對了。”似乎是什麽重要的事兒。“啥事兒啊,一驚一乍的。”她吃的很撐,站著溜食。

“快遞忘了拿!”

宋允露出無奈的神情,“那有什麽震驚的,明天拿唄。”

可宋母卻不如意,她略顯著急催促著宋允幫忙“我買了幾件衣服,不適合還得跟人退呢!”

宋允低頭一看,因為自己一般不出門,所以每天穿著個全套火紅的棉睡衣。“可我還沒換衣服呢?”她不想出去尷尬,推脫道。

“哎呀!沒事。大晚上誰看你啊。”

【可我也沒見你那次穿著棉睡衣出門啊。】宋允心裏吐槽。

【算了,就當溜達了。】

“取件碼發我。”她道。

“好的,ok。”宋母笑著跟她比了個“ok”的手勢,表情誇張搞笑。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在門口做了一會心理準備,便義勇地推門,打開手電筒下樓。

不一會兒,一大堆的推送消息湧入手機。

“這麽多?”她發了問號。

宋母是個不看消息的,宋允估摸著她發完這些便轉到短劇頻道了。

晚上人很少,但還是有溜達的人。這不久開了家24小時營業的快遞站。很好地解決了i人如何取快遞。相比於之前的人工服務,有時取快遞還需看他們的臉色簡直太好了。宋允這麽琢磨著。

“不多不多。結果,差點把我埋了。”其中還有個矩形包裹著的重量級嘉賓。周圍三四個袋子,估計就是宋母所說的衣服了。

宋允艱難地提著,可手中的袋子實在狡猾。好幾次想要滑落。中間大家夥的棱角幾次硌的她肉疼。她自己都覺得這副樣子很狼狽,不由地加快了腳步,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巷子轉角開了家超市,裏面的生意不很火爆,也不太慘淡。宋允很喜歡來這個超市買東西,原因也很簡單,這家超市離家近。

她習慣性地往裏面瞄了眼,

【等等!熟悉的黑色沖鋒衣。是他嗎?】她腳步漸緩,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門後的身影。只要偷偷的。

盡管沒有看清他究竟是不是那個人,可她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躁動,快要跳出來。臉圈放燙,可惜沒有手讓它降溫了。

【是他嗎?會是他嗎?】宋允期待自己眼前的人是他,又矛盾地期待不是他,她整日在他面前營造的文靜嬌弱的形象,將會在她看清自己懷裏成堆的快遞面前崩塌。

男生站在收銀臺前結賬,他手中的

【那麽有錢了吃泡面幹嘛?想不開嗎?】她疑惑。

這時男生的臉已經轉了過來,正在她緩神之際。

【我草,還真是他。】來不及躲閃,兩人的眸子巧妙地隔著一層玻璃直直地交匯在一起。對面註意到了他,空洞鋒利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錯愕。

【有快遞擋著,應該看不出我是誰吧?】她把腦袋壓的很低,躲在懷裏的紙箱後。

江欲推門走出來,

夜色溫柔,可能是快入春的原因。風也格外清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江欲推開超市的門,淡淡地走出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像極了秋天裏的綠茶。

【不是那件。】她透過眼前紙殼子的縫隙,看出了江欲穿的並不是那一晚的衣服,胸前的花紋大有不同。

【我就說吧,他看著就不是省錢的人。】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超市門前楞神了多久。江欲直直地朝她走來

“有事兒嗎?”他的嗓音總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如同她最喜歡的晚風,清爽,舒松。

【我該說話嗎?一開口不就暴露了。哎呀,早知道換身衣服在來取了。真是生不逢時。這機會來的真不合時候。】一緊張,她就喜歡抖腿,腿一顫一顫的。

【根本挺不住啊!死腿憋住。】看似冷靜,實則不然。

“嗖!”終究是大師兄不爭氣,指間一松。本能去撿。結果就是,東西呼啦啦地往下掉。

“宋允?”

【全完了。】

她沒說話,只是一位地把頭低下。真是不巧,她的頭發也好久沒洗了,頭發油的根本蓋不住臉。

【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在我頭發5天沒洗是遇到了他。】

【趕緊走!】她在心裏祈禱。【待會看他背影也算是吃到細糠了。】

小的零碎件都撿完了,只剩中間那個大家夥了。周圍寂寞無聲,宋允以為他已經走了。也沒覺得高興竊喜,反而有種有苦難言的寂寥。

【宋允,你有病吧。他走了你應該感到慶幸。慶幸他沒提前看到你30歲的樣子。】

她剛伸手去拿,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天而降。把“大家夥”提了起來。

譬如一道驚雷劈中她的念想,【他一直都在。】

“正好順路,我幫你拿吧。”宋允總覺得他似乎放軟了聲音。

“那謝謝了。”聲音很小,好像不是說給別人聽的,而是說給自己聽的。含糊不清,像是嗆水了。

這正是宋允緊張的表現。

她自己冷靜的時候都琢磨,是不是自己表現的很明顯,過於誇張了。在異性朋友面前,她把自己活成了爺們,只有在喜歡的人面前,她比任何時候都像個女孩兒。

她不喜歡冷場,況且別人還幫了她的忙。她勢必要調節一下氣氛的。

“買那麽多泡面嗎?”

“不止我一個,多了三張嘴。”他道。

聊完這句,氣氛又凝固了。

【這人怎麽還時陰時晴的,在學校不是還主動打招呼,站在竟然一言不發,跟我就沒什麽話說嗎?】宋允一時步速加快,心裏憋悶。

“雙標很想你。”

“嗯?”

“它整天趴在門口,誰都不搭理。如果最近有空,常來餵餵。”

宋允楞楞點頭,經過學習的打磨。她都快忘了她和江欲共同養的雙標這茬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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