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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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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萊納回去後都把禮物分發給了他們,而耶加德還在那絮絮叨叨:“要我說,把他們一鍋端了,省的禍害世界。”

塔塔也跟著氣憤:“前腳出個路易斯,後腳又來了個月洛姆。”

耶加德的仆人探聽到,不止博克和瑪吉斯從龍界出來了,月洛姆也出來了,甚至就是她救了莫蒂那個女人。

幾百年前和黑魔法師費奇諾勾結在一起還不過癮,今時今日打算故地重游?

又不知道翻出什麽事故來,要不是厄卡修和菲克斯一直拘著耶加德,耶加德再把這幾個畜生殺了。

上次耶加德在歲加拉島抓到的托蘭恩就是月洛姆的人,還癡心妄想往羅灣王宮塞人,真是不發火當他們是病貓。

萊納口出狂言:“為什麽不讓殺啊?”

說出來的那一刻,不僅耶加德驚了,萊納自己也驚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完全不加思考,一向柔順的萊納,會說出這狂言?

耶加德癟嘴,不滿道:“能因為什麽,還不是那群老家夥,這要是知道了殺了他們兩個,就會冠上弒親的罪名,在龍族條律裏是嚴厲禁止的,甚至會剝奪王座。”

其二就是,厄卡修和菲克斯不願意讓耶加德去操心這種骯臟汙垢。

只要沒殺死,在律法裏就只是小打小鬧,更何況瓦德雷族培養繼承人殺意都會采用很殘忍的方式,所以只要沒死就真的是小打小鬧。

而且厄卡修他們自己根本也不在乎,只有耶加德去在乎計較。

是菲克斯出來後,耶加德才悻悻閉上了嘴。

他們在人界過的萬聖,自然入鄉隨俗,也裝扮成不同的畫風角色,萊納裝扮成了小醜,帶著小醜帽,也算惟妙惟肖。

耶加德扮成了一個南瓜,頭上頂著的還是他自己雕的南瓜燈。塔塔把自己弄成了一個盤子,裝南瓜的盤子。厄卡修和菲克斯也在逼迫下,都裝扮成了不同的模樣,一個木乃伊,一個稻草人。

耶加德好奇地上前打量萊納的臉,評價道:“你這個小醜畫的很特別啊。”

不是純白打底,取而代之的是灰綠與蒼白的混合顏色,像是濕冷水泥和潮濕苔蘚混合的顏色,深綠和土褐色混合的油彩為表層,紅色大鼻頭取而代之的是灰綠色的苔蘚孢子,嘴角沒有刻意笑容或哭泣感,只有一條縫合線。

萊納笑著道:“我喜歡小醜的名字,我扮演的這個小醜叫西門,是一個爸媽不疼,哥哥嫌棄、嫉妒心很強的小醜,沒有朋友,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身世、智慧、友善、甚至連討好觀眾的笑臉都搞的一塌糊塗,所以他十分沮喪,就用線縫住了笑容,他看著優秀的哥哥,再也受不了爸媽冷落,上吊了。”

厄卡修苦著一張臉不理解,為什麽這麽難看的東西會存在這個世界上,菲克斯還弄了下他頭上無處安放的稻草,他也不理解。

說著話聊著天,門鈴就響了,看耶加德的興奮勁應該是他的客人。

果不其然,貝拉來了。

“漢姆和迪森呢?”耶加德疑惑,急忙招呼她進來,貝拉解釋道:“他們有事,來不了。”

跟在她後面的還有兩人,大搖大擺地都進來,紅配綠的搭伴。

是博克和瑪吉斯。

萊納看到這兩張面孔就如臨大敵,今日怎麽這麽多事情蜂擁而上啊。

兩人一進門就喊菲克斯:“哥哥~,你怎麽成稻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有個木乃伊哈哈哈哈,這個小醜也是真醜”。

那聲哥哥還帶著尾音,著實有些惡心。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拉了仇恨。

看見他們兩,耶加德的臉色就臭了起來,怒吼道:“喊誰哥哥呢?是你哥哥嗎你就喊?”

瑪吉斯切了一聲,翻個白眼:“那也不是你哥哥啊。”

耶加德氣的眉毛倒立,脖子微微漲紅,手裏捏著的南瓜陶瓷杯砰的一下砸他們頭上,兩人反應極快都躲了過去,碎片裂一地,“你說什麽呢?”

萊納嚇的急忙捂住了厄卡修的耳朵,厄卡修一臉懵,索性也就由著他。

博克立馬拉著小弟認慫:“沒…沒說…說什麽”。

菲克斯蹙眉,抓住了他還想扔杯子的手,“說話就說話,摔杯子幹嘛。”

“他們不氣我,我用得著摔杯子嗎我”,耶加德沒好氣地甩開了菲克斯的手,“塔塔,趕出去趕出去。”

博克能伸能屈道:“別啊,都是好兄弟,蹭個宴會不過分吧?”

耶加德狐疑地看著他們,這麽反常,該不會又在搞什麽事吧?

貝拉扯了扯耶加德的衣服,輕笑道:“王,你的南瓜頭好像裂了。”

耶加德沒在意地脫掉,露出了那張俊美的臉龐,死死地盯著那兩兄弟,一時之間氣氛十分尷尬。

萊納無聲嘆息,他們還是別參與這戰亂了,調整了下厄卡修纏繞的繃帶,將塔莉婭送給他的那盒糖遞給他。

厄卡修滿臉詫異,不敢相信塔莉婭會有這麽好心,指不定又是陷害。

為了緩解氣氛,瑪吉斯有些急促地看著周圍,隨便找了個話題,“菲克斯他不喜歡吃糖漬藍莓,你堆那麽多給他幹嘛?”

菲克斯桌前果碟中上,擺滿了糖漬藍莓,還用了玫瑰調味,藍莓表面裹上細糖霜,在燭光下呈現剔透的泛點點藍光澤,宛如裹著白霜的海藍寶,多的像是堆了一座葡萄山,不用猜都知道是耶加德堆起來的。

耶加德找到機會就懟:“放你狗屁。”

他賴在菲克斯身邊這麽多年,會不知道他的喜好?菲克斯最喜歡吃糖漬藍莓了,平日塔塔都會多買一些放在家裏。

而此時,菲克斯卻看著面前已經被耶加德調味好、像寶珠一樣晶瑩剔透的藍莓陷入了沈思。

他其實對甜口不獨鐘,不喜歡也不討厭糖漬藍莓,只是每回看到混著糖、像寶珠模樣的藍莓時,就會楞住,想到那顆他沒有得到的海藍寶。

一千多年前,作為從小定下王位的幼崽,小菲克斯從誕生日起就被塞邇丟到了鬥獸場的籠子裏,沒有母龍的教導、也從沒吃過一口熱食,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敵人,只有贏了才有肉吃,一日覆一日,一年覆一年只為在培養出殺戮的意志。

塞邇從小就居高臨下地教育他:“想要成為一代龍王,需一路坎坷不斷,摒棄你的尊嚴、碾碎你的正義、丟掉你懦弱的情緒。”

就這樣直到期滿,三歲後方可從籠子出來,也正是菲克斯出現在繼承階梯上的時候。

四歲的聖誕後一天,有個仆人犯了錯處跪著求饒,而塞邇不打算放過,想給菲克斯殺雞儆猴。

菲克斯卻不想殺仆人,這讓塞邇頓時不滿,開口道:“如果你能讓王後把她最喜歡的海藍寶賞賜給你,那她,就可以按照你的話,活著。”

菲克斯面無表情地揪著一張臉,前不久因為和瑪吉斯打起來,才剛剛得罪了王後月洛姆。

月洛姆很慷慨大方,讓菲克斯行完“舔靴禮”,就可以賞賜給他。

月洛姆不知道去了哪裏,鞋子很臟,都是汙水和泥土,骯臟和不堪,這不僅僅是在羞辱菲克斯殿下的名頭,還是在羞辱龍王塞邇。

菲克斯照做了,跪在地上,嘴巴上還有泥土,聲音鏗鏘有力:“寶珠,給我。”

這麽卑躬屈膝,求的僅僅是個在聖誕夜順手給菲克斯留了一個蘋果、連面都沒記熟的仆人。

月洛姆動容了,剛打算賞給他,瑪吉斯突然跑進來看到,十分歡喜,咧著嘴撒嬌:“母後,我要我喜歡我要。”

月洛姆縱容地看著瑪吉斯,毫不猶豫答應,答應完看見跪在地上的菲克斯,不由得閃過一抹尷尬,沒了好臉色,擺手就讓菲克斯滾回去。

沒有拿到明珠,菲克斯想硬搶,搶是搶過來了,打傷了月洛姆,塞邇認定他沒有按照規矩獲得,處死了那名仆人。

從前的菲克斯一直堅信塞邇的話,可是那天,他丟下了尊嚴行“舔靴禮”,並沒有得到他該得的寶珠。

現在他只力求達成目的,什麽都行的準則。別人避之不及的齷蹉手段,於他而言,是站穩腳跟的利器。

菲克斯從過去脫離出來,擡頭就對上了厄卡修擔憂的眼睛,即便繃帶蒙住了厄卡修下半張臉,依然能清晰知道那張因為擔憂而抿著的嘴唇,他勾唇笑了笑。

而耶加德還在針對博克和瑪吉斯,吵的面紅耳赤。

看到菲克斯笑了笑,厄卡修也松懈了下來,摩挲著手裏的糖,從中取了一顆,撕開糖紙,裏面是一顆巧克力糖果,一看就是夾心的那種,本想拋進嘴裏,繃帶纏住了嘴巴,蹙著眉頭只好疼痛割愛餵到了萊納嘴巴裏。

萊納吃糖都是喜歡咬開,特別是這種容易軟化的糖果,但伴隨著甜味而來的是刺痛,貫穿舌頭的刺痛,腥甜哽噎地往外咳嗽。

厄卡修好笑,怎麽有人吃糖還會被嗆到,隨即拍了拍萊納頸背。

突然,萊納咳出一攤血來,刺眼的血跡讓讓厄卡修一下子就慌了,血還在不斷地從口中溢出來。

爭吵戛然而止,厄卡修立馬捏住了萊納的腮幫,張開嘴一看,出血的地方隱隱約約泛出光來,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直接穿刺進了嫩紅的舌頭裏,周圍全是黑色的巧克力,難以看清。

博克和瑪吉斯下意識異口同聲道:“不是我們,我們可沒有動手腳。”

耶加德瞪了他們幾眼:“閉嘴。”

一手捏著萊納的下巴,兩根手指伸了進去,在他舌上摩挲,突然刺痛了下便找到了位置,用魔力壓住了他的出血的傷口,手速極快地拔了下來,清水一沖,是一個比手指短一點的針,就藏在巧克力夾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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