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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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校長辦公區。
裏面的陳設簡樸了些，書桌旁的壁爐正燃燒著，火焰像是暴雨中的渡鴉，兇猛而狂烈，壁爐架上陳列著一排陶瓷貓頭鷹，時不時根據火苗來改變瞳孔顏色。
克拉德諾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羽毛筆，一臉愁容，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橡木門把手上蜷縮著一只青銅獅鷲，獅鷲張開翅膀，鐘表發出輕響，克拉德諾擡眸，先看到的是一張俊美的臉龐，一步一步走進來，囂張地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此人五官姣好，清俊絕倫，面色病弱泛白，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深紫的瞳仁裏夾雜著一抹瘋狂，一頭亂七八糟地紫長發披在後面，卻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氣場，但除了那張幹凈的臉之外整個人像是從廢棄場裏走出來的……邋遢鬼。
克拉德諾像是早有預料，無奈道：“厄卡修，這次又是誰吵到你睡覺了？”
上次就是因為有人打擾了厄卡修睡覺，厄卡修毫不掩飾地來他這告狀，發現他只是虛張聲勢、大材小用，厄卡修就直接把宿舍震了震，克拉德諾還以為是有魔法師入侵了呢，急得連鞋都沒穿就跑過去。
厄卡修臉色陰沈沈，雙腿翹到了桌子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死死地盯著克拉德諾，“我的錢丟了。”
克拉德諾身體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長時間不動那種導致身體僵硬，據他了解，厄卡修的礦洞裏可是有著比山還高的金銀財寶，把羅薩沃林魔法學院賣了都賠不出來。
克拉德諾一臉堅定，找，挖地三尺也得找回來，捂著胸口試探性詢問：“丟了多少？”
厄卡修伸出食指，怒不可遏道：“一個索維林。”
“………”
此處靜謐無聲。
克拉德諾啞然，隨手從抽屜裏翻出一枚索維林，重重砸在桌面上，眼不見心不煩：“拿去拿去。”
厄卡修漫不經心地捏起桌面上的金幣，順著金幣，指尖冒出一股紫雲，直接將那枚索維林融化殆盡：“我就要原來的。”
克拉德諾面對無理取鬧又強硬的厄卡修，翻了個白眼道：“我去哪給你找啊。”
“隨便。”
克拉德諾看著他指尖的紫雲越來越大，身上的龍威正在不斷擴大，他倒是沒事，外面那些較弱的魔法師受到這股威壓，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外面叮裏哐啷一片倒地聲。
克拉德諾咬牙切齒道：“找找找，我找。”
見厄卡修滿意地笑了，心裏湧起一股壞心思，不經意摩挲著手裏的羊皮紙，笑吟吟道：“羅薩沃林魔法學院今年出了個天賦不錯的學生。”
厄卡修不以為意，頭也沒擡。
克拉德諾卻滿眼笑意繼續道：“他叫萊納。”厄卡修驀然擡眸，這句話如同一串魔咒，無限循環在厄卡修耳邊，耳朵裏流出鮮血，魔咒一次比一次痛。
………
勞比利商店裏面賣各種魔法用具，有最新版的掃帚，和絕版的飛毯、還有會動的課本，隱身的動物，各色各樣的天文圖和星球儀，排列整齊的黃銅天平。
萊納蹲在那排掃帚前，盡心盡力地用幹凈地步擦拭著掃帚柄，雖然它們總是動來動去，一會嫌棄布味道難聞，躲避他的手。一會踢翻水桶，弄的萊納一身臟水，萊納臉色沒變，這讓勞比利滿意了很多。
擦拭完掃帚，又去擺弄上方懸掛的飛毯，用撣子給它們掃灰，十幾張魔法飛毯宛如一片流動的星空，每張飛毯下方都篆刻著光牌，用鎏金文字標註著產地、特性與魔法等級。
萊納撣灰時，來了一個財大氣粗的客人，穿著一身黑長袍，臉被帽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張口就是要定制特別款飛毯，被勞比利賠笑地請了進去，進了小客間，裏面私密性很好，像是施加了隔絕咒，外面聽不到一點聲音。
等兩人出來已經過了半個鐘頭，勞比利招了招手喊道：“萊納，給先生倒杯茶。”
自己則是去拿算盤記錢，臉色上洋溢的笑容不難看出這單成了。
那人像是在為難萊納，故意將遞過來的茶水掀翻，茶水嘩嘩地浸濕了黑衣，男人甩了甩衣袍，左手手腕上露出一塊猙獰的長疤，像是一條不會動的蜈蚣。勞比利臉色一變，萊納急忙掏出魔杖，用了個爽身咒，是個初級簡單咒語，衣服一下子就幹爽了。
“抱歉先生，我的失誤。”
“魔法不錯”，男人卻笑了笑，朝勞比利道：“沒想到一個小小商店，學徒竟然是個高級魔法師。”
話語頗有點嘲諷意味。
勞比利喜笑顏開，將賬單遞給了男人，順便還有取貨單，連忙道：“他不是，我這小舍哪裏請得起高級魔法師啊，他還是今年剛入學的初級魔法師，家裏窮，我幫襯幫襯。那，先生到時定時來取魔法飛毯”。
勞比利給黑袍人預留了準確的時間，他付了定金沒有追究萊納扭頭就走了。
萊納頓時松了口氣，剛剛見勞比利的臉色變了，還以為這工作還沒了。
勞比利嚴肅著臉，聲音緩和了不少：“下次註意點。”
萊納突然感覺腰上瘙癢了下，忍著想撓的心思，連連點頭道：“抱歉，我會註意的。”
說完勞比利就讓萊納繼續忙去，一直忙活到了月亮升起，萊納才回去，這次出奇了沒去圖書館，反而進了一家魔杖店，買了一根他自認為不錯的魔杖。
回宿舍時，萊納瞥見門口處多了一道魔法痕跡，看來索維林丟失的事，主人已經知道了。
能在校園裏公然用魔法，不是老師就是校長、副校長。權勢還挺大，不會是克拉德諾先生吧？
萊納將一個長盒子放在了桌面上，精美的包裝吸引了弗洛的註意，盒體采用了白楓木，細看可見木紋中月光般的銀色物質，側邊三枚秘銀鑲嵌成了月相形態。
“你給誰買的？”
盒子裏面是十英寸的魔杖，斜躺在卡槽中，杖身細密的紋路裏嵌著星辰沙。杖頭由三棱水晶削制，內部封存著流動的雷雲物質，杖身是蛇皮經過煉金處理過的，淡淡浮現出蛇鱗的啞光。
對於弗洛冒然打開，萊納沒有多計較，輕笑道：“這是我給達米安教授買的，他那個魔杖看上去已經很舊了，我想著投桃報李，你覺得這魔杖如何？”
幾乎花光了這些天他兼職的所有錢，這是他挑到的最好的一根魔杖，魔杖要趁手、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萊納觀察過達米安教授的那根魔杖，運用的是差不多的材質，只是魔杖畢竟是獨一無二，即便差不多，終究也是不同。
弗洛絞盡腦汁才想到達米安送給他一個坩堝，“達米安教授？他上次送你的坩堝？”
萊納點頭，將魔杖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好，打算明天送出去。
無論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送我坩堝時他對我的好是真的，真心好意是要還的，這是人與人交往的方式。
弗洛見他考慮的這麽周全，順口提了一嘴：“那克拉德諾教授呢？”
萊納一楞，初次見到克拉德諾先生，就送給了他魔杖，按理他更應該感謝克拉德諾先生，但他心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仿佛在他內心，克拉德諾是如同家人一般，家人的贈予是不需要斤斤計較來來回回去還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萊納，整個人就像是被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抹驚慌失措，他怎麽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但是他的身體反應和大腦思維動將克拉德諾放在了可信任、可依賴的家人區域。
難不成萊納以前認識克拉德諾？驀然又想起初見時克拉德諾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弗洛不知道他反應怎麽這麽大，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萊納蒼白地笑了笑，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克拉德諾從前真的認識萊納，那他就得更加謹慎了。
想通了的萊納，從長袍裏取出新買的糖漿送給3073，柔聲道：“3073，我給你帶了巧克力硬漿糖，你喜歡這個嗎？”
3073甜蜜地笑了笑：“只要是萊納給的我都喜歡。”
張嘴就咬上了那成型的糖漿，嘎嘣一聲，竟然咬著咬著鏡子裂開一條橫，萊納無辜地眨了眨眼，弗洛也感覺不可思議，圍上來看。
還真是咬出了一條劃啦的白痕，萊納懷疑道：“莫不是糖太硬了？”
3073哭泣:“嗚嗚嗚嗚不知道，感覺吃進去像是咬了一塊巨石。”
“哈哈哈哈哈哈，活該，叫你貪吃”，弗洛無情地嘲笑，扭頭朝萊納道：“你要是有這錢還不如多買點魔藥材，下個學期的魔藥材可就要自己墊付了。”
3073惡狠狠道的表情恨不得將弗洛咬碎，咬成肉泥。
“沒關系，假期我會多打一份工的。”萊納換了個角，咬了一口糖漿塊，味道齁甜，不軟不硬剛剛好，怎麽像是咬了巨石呢？
萊納只好把糖漿塊收起來，溫柔道：“那下次我再給你買翻糖，好不好。”
3073哭哭唧唧地嗯了聲，弗洛好笑道：“對了，野外實戰勝利者是有獎金拿的，到時候我們聯手，那獎金就給你買藥材去。這樣你就可以過個好聖誕。”
野外實戰回來，差不多就是萬聖節了。
萊納挑眉，沒想到出去實訓也會有錢拿。
濃重的月色籠罩在奧斯格雷夫的骨骼上，夜風陣陣吹過，因為加百利每天晚上時不時出去，所以窗戶都是半開的，而壁爐又在偷頭床的另一側，腳心被風吹著嗖嗖發冷。
3073是不用睡覺的，見到萊納身體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挪動鏡腳，站到了書桌前面，鏡身給萊納擋住了凜栗的冷風。
第二天，萊納忐忑地將禮物送出去，達米安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還有些不可思議，最後五味陳雜地接下了他的禮物。
萊納也松了一口氣，人情遠遠比金錢更難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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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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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德諾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羽毛筆，一臉愁容，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橡木門把手上蜷縮著一只青銅獅鷲，獅鷲張開翅膀，鐘表發出輕響，克拉德諾擡眸，先看到的是一張俊美的臉龐，一步一步走進來，囂張地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此人五官姣好，清俊絕倫，面色病弱泛白，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深紫的瞳仁裏夾雜著一抹瘋狂，一頭亂七八糟地紫長發披在後面，卻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氣場，但除了那張幹凈的臉之外整個人像是從廢棄場裏走出來的……邋遢鬼。
克拉德諾像是早有預料，無奈道：“厄卡修，這次又是誰吵到你睡覺了？”
上次就是因為有人打擾了厄卡修睡覺，厄卡修毫不掩飾地來他這告狀，發現他只是虛張聲勢、大材小用，厄卡修就直接把宿舍震了震，克拉德諾還以為是有魔法師入侵了呢，急得連鞋都沒穿就跑過去。
厄卡修臉色陰沈沈，雙腿翹到了桌子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死死地盯著克拉德諾，“我的錢丟了。”
克拉德諾身體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長時間不動那種導致身體僵硬，據他了解，厄卡修的礦洞裏可是有著比山還高的金銀財寶，把羅薩沃林魔法學院賣了都賠不出來。
克拉德諾一臉堅定，找，挖地三尺也得找回來，捂著胸口試探性詢問：“丟了多少？”
厄卡修伸出食指，怒不可遏道：“一個索維林。”
“………”
此處靜謐無聲。
克拉德諾啞然，隨手從抽屜裏翻出一枚索維林，重重砸在桌面上，眼不見心不煩：“拿去拿去。”
厄卡修漫不經心地捏起桌面上的金幣，順著金幣，指尖冒出一股紫雲，直接將那枚索維林融化殆盡：“我就要原來的。”
克拉德諾面對無理取鬧又強硬的厄卡修，翻了個白眼道：“我去哪給你找啊。”
“隨便。”
克拉德諾看著他指尖的紫雲越來越大，身上的龍威正在不斷擴大，他倒是沒事，外面那些較弱的魔法師受到這股威壓，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外面叮裏哐啷一片倒地聲。
克拉德諾咬牙切齒道：“找找找，我找。”
見厄卡修滿意地笑了，心裏湧起一股壞心思，不經意摩挲著手裏的羊皮紙，笑吟吟道：“羅薩沃林魔法學院今年出了個天賦不錯的學生。”
厄卡修不以為意，頭也沒擡。
克拉德諾卻滿眼笑意繼續道：“他叫萊納。”厄卡修驀然擡眸，這句話如同一串魔咒，無限循環在厄卡修耳邊，耳朵裏流出鮮血，魔咒一次比一次痛。
………
勞比利商店裏面賣各種魔法用具，有最新版的掃帚，和絕版的飛毯、還有會動的課本，隱身的動物，各色各樣的天文圖和星球儀，排列整齊的黃銅天平。
萊納蹲在那排掃帚前，盡心盡力地用幹凈地步擦拭著掃帚柄，雖然它們總是動來動去，一會嫌棄布味道難聞，躲避他的手。一會踢翻水桶，弄的萊納一身臟水，萊納臉色沒變，這讓勞比利滿意了很多。
擦拭完掃帚，又去擺弄上方懸掛的飛毯，用撣子給它們掃灰，十幾張魔法飛毯宛如一片流動的星空，每張飛毯下方都篆刻著光牌，用鎏金文字標註著產地、特性與魔法等級。
萊納撣灰時，來了一個財大氣粗的客人，穿著一身黑長袍，臉被帽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張口就是要定制特別款飛毯，被勞比利賠笑地請了進去，進了小客間，裏面私密性很好，像是施加了隔絕咒，外面聽不到一點聲音。
等兩人出來已經過了半個鐘頭，勞比利招了招手喊道：“萊納，給先生倒杯茶。”
自己則是去拿算盤記錢，臉色上洋溢的笑容不難看出這單成了。
那人像是在為難萊納，故意將遞過來的茶水掀翻，茶水嘩嘩地浸濕了黑衣，男人甩了甩衣袍，左手手腕上露出一塊猙獰的長疤，像是一條不會動的蜈蚣。勞比利臉色一變，萊納急忙掏出魔杖，用了個爽身咒，是個初級簡單咒語，衣服一下子就幹爽了。
“抱歉先生，我的失誤。”
“魔法不錯”，男人卻笑了笑，朝勞比利道：“沒想到一個小小商店，學徒竟然是個高級魔法師。”
話語頗有點嘲諷意味。
勞比利喜笑顏開，將賬單遞給了男人，順便還有取貨單，連忙道：“他不是，我這小舍哪裏請得起高級魔法師啊，他還是今年剛入學的初級魔法師，家裏窮，我幫襯幫襯。那，先生到時定時來取魔法飛毯”。
勞比利給黑袍人預留了準確的時間，他付了定金沒有追究萊納扭頭就走了。
萊納頓時松了口氣，剛剛見勞比利的臉色變了，還以為這工作還沒了。
勞比利嚴肅著臉，聲音緩和了不少：“下次註意點。”
萊納突然感覺腰上瘙癢了下，忍著想撓的心思，連連點頭道：“抱歉，我會註意的。”
說完勞比利就讓萊納繼續忙去，一直忙活到了月亮升起，萊納才回去，這次出奇了沒去圖書館，反而進了一家魔杖店，買了一根他自認為不錯的魔杖。
回宿舍時，萊納瞥見門口處多了一道魔法痕跡，看來索維林丟失的事，主人已經知道了。
能在校園裏公然用魔法，不是老師就是校長、副校長。權勢還挺大，不會是克拉德諾先生吧？
萊納將一個長盒子放在了桌面上，精美的包裝吸引了弗洛的註意，盒體采用了白楓木，細看可見木紋中月光般的銀色物質，側邊三枚秘銀鑲嵌成了月相形態。
“你給誰買的？”
盒子裏面是十英寸的魔杖，斜躺在卡槽中，杖身細密的紋路裏嵌著星辰沙。杖頭由三棱水晶削制，內部封存著流動的雷雲物質，杖身是蛇皮經過煉金處理過的，淡淡浮現出蛇鱗的啞光。
對於弗洛冒然打開，萊納沒有多計較，輕笑道：“這是我給達米安教授買的，他那個魔杖看上去已經很舊了，我想著投桃報李，你覺得這魔杖如何？”
幾乎花光了這些天他兼職的所有錢，這是他挑到的最好的一根魔杖，魔杖要趁手、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萊納觀察過達米安教授的那根魔杖，運用的是差不多的材質，只是魔杖畢竟是獨一無二，即便差不多，終究也是不同。
弗洛絞盡腦汁才想到達米安送給他一個坩堝，“達米安教授？他上次送你的坩堝？”
萊納點頭，將魔杖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好，打算明天送出去。
無論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送我坩堝時他對我的好是真的，真心好意是要還的，這是人與人交往的方式。
弗洛見他考慮的這麽周全，順口提了一嘴：“那克拉德諾教授呢？”
萊納一楞，初次見到克拉德諾先生，就送給了他魔杖，按理他更應該感謝克拉德諾先生，但他心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仿佛在他內心，克拉德諾是如同家人一般，家人的贈予是不需要斤斤計較來來回回去還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萊納，整個人就像是被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抹驚慌失措，他怎麽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但是他的身體反應和大腦思維動將克拉德諾放在了可信任、可依賴的家人區域。
難不成萊納以前認識克拉德諾？驀然又想起初見時克拉德諾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弗洛不知道他反應怎麽這麽大，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萊納蒼白地笑了笑，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克拉德諾從前真的認識萊納，那他就得更加謹慎了。
想通了的萊納，從長袍裏取出新買的糖漿送給3073，柔聲道：“3073，我給你帶了巧克力硬漿糖，你喜歡這個嗎？”
3073甜蜜地笑了笑：“只要是萊納給的我都喜歡。”
張嘴就咬上了那成型的糖漿，嘎嘣一聲，竟然咬著咬著鏡子裂開一條橫，萊納無辜地眨了眨眼，弗洛也感覺不可思議，圍上來看。
還真是咬出了一條劃啦的白痕，萊納懷疑道：“莫不是糖太硬了？”
3073哭泣:“嗚嗚嗚嗚不知道，感覺吃進去像是咬了一塊巨石。”
“哈哈哈哈哈哈，活該，叫你貪吃”，弗洛無情地嘲笑，扭頭朝萊納道：“你要是有這錢還不如多買點魔藥材，下個學期的魔藥材可就要自己墊付了。”
3073惡狠狠道的表情恨不得將弗洛咬碎，咬成肉泥。
“沒關系，假期我會多打一份工的。”萊納換了個角，咬了一口糖漿塊，味道齁甜，不軟不硬剛剛好，怎麽像是咬了巨石呢？
萊納只好把糖漿塊收起來，溫柔道：“那下次我再給你買翻糖，好不好。”
3073哭哭唧唧地嗯了聲，弗洛好笑道：“對了，野外實戰勝利者是有獎金拿的，到時候我們聯手，那獎金就給你買藥材去。這樣你就可以過個好聖誕。”
野外實戰回來，差不多就是萬聖節了。
萊納挑眉，沒想到出去實訓也會有錢拿。
濃重的月色籠罩在奧斯格雷夫的骨骼上，夜風陣陣吹過，因為加百利每天晚上時不時出去，所以窗戶都是半開的，而壁爐又在偷頭床的另一側，腳心被風吹著嗖嗖發冷。
3073是不用睡覺的，見到萊納身體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挪動鏡腳，站到了書桌前面，鏡身給萊納擋住了凜栗的冷風。
第二天，萊納忐忑地將禮物送出去，達米安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還有些不可思議，最後五味陳雜地接下了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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