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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chapter 131 你是神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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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chapter 131 你是神女,還……

她不能變成怪物, 至少現在不能……

趁著怪物們膽寒,將焰立刻閉眼內視。

心流識海中一片通紅,和將焰所處的燏奔腹中別無二致,只是識海中的紅光皆來源於懸停在空間正中的那顆紅色星辰。

爍霄也懸停半跪, 大半個身子倚靠在星體上, 一手捂著心口, 面色慘白,看到將焰進來,他眼中滿是自責,隨即強撐著立直了身體。

將焰有餘力內視, 一定是外面的情況有所好轉,將焰還需要一個機會,這需要爍霄為她爭取。

兩人對視一眼, 爍霄即刻了然,朝她點了點頭,將焰便立刻抽身離去。

巖漿中的魔物蠢蠢欲動,卻始終沒有再冒頭, 將焰若有所感,盯著蕩漾起伏的巖漿池,果然看見正中心的巖漿突然拱起一個巨大的弧頂,低階魔物們全都潛入池底, 消失無蹤。那弧頂越來越高, 越脹越大, 很快, 一顆幾乎與巖漿同色的醜陋頭顱冒了出來——那是燏奔的頭。

它竟能將頭頸完全縮入腹中,蛇一般在腹中游曳探查。而剛才腹中震動,整片巖漿池倏然掉了個頭, 遮住了從外部進入腹中的甬道口。

魔王現身,低階魔物們自然匍匐恐懼,沒有魔王的命令,它們不敢有任何動作,甚至不敢出現在魔王眼前。

燏奔的頭此刻也沒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像是褪了皮的烏龜,看起來血淋淋的,滲人又恐怖。它緩緩升高,直至與將焰的高度持平。

將焰並不懼怕,直勾勾盯著它,她知道魔王都有能力與她交流。

燏奔口中呼氣,氣息灼熱腥臭,聲音像是正在放氣的高壓鍋,“你殺了扼臣。”

那是剛才死去的君主的名字,它最重要的眷屬之一。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將焰語氣輕柔。

燏奔並未在意將焰的不敬,只接著道:“你身上,有許多同胞的氣味。”

“應該的。”將焰淡淡說著。殺了那麽多魔物,她也算得上是魔族的死敵了,現在竟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怎麽想怎麽荒謬。

“黔異……”燏奔忽然說:“你背叛我們了嗎?”

將焰心神一凜,難以置信,黔異難道還有分身留在她身上!?

她一時摸不清燏奔在做什麽名堂,並不搭腔。

燏奔又自顧自說道:“可朔熒也死了,你若能留到最後,也好。”

“好了。”將焰舉起劍,“雖然不知道你這出獨角戲是演給誰看,但現在需要先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呵呵……”燏奔竟笑了,笑聲低沈,“將焰,你的確很強,我必是你的手下敗將,但這不意味著我是輸家,你也絕不會平安離開這裏。”

“哦。”將焰仍維持著舉劍的姿勢,仿佛虛弱的無法大聲說話了,“你能看到黔異藏在哪裏嗎?”

燏奔再次低笑,聲音沈悶地像在打雷,“動手吧,我累了。”

話音剛落,將焰起手便是一招[日輪],同時,一顆引導多時的細小微光藏在熾陽之下,倏然沖進燏奔大張的口器中。

[星崩]在燏奔口中爆炸,那顆腦袋被炸得千瘡百孔,駭人無比,卻仍保持著基本的行動能力,腦袋被炸,又被[日輪]灼燒,燏奔的頭頸頓時開始融化,只是一邊融化一邊修覆,無數肉條肉水垂掛在它身上,惹人嫌惡。

四周肉壁上刺出無數幾十米粗的肉柱,縱橫交錯,將原本空曠的腹中空間切割成地形覆雜的迷宮,燏奔的頭緩緩向下縮,想要縮回巖漿之中。

那些肉柱並不阻擋燏奔,相觸時頭頸會自然與肉柱融合,又分開,就像水滴穿過了河流。但面對將焰時又是另一幅兇狠相,只要將焰一接近,那些巨大的肉柱上便會瞬間刺出小一些的肉刺,或是猛然亮起魔法陣,噴射魔氣或肉箭,甚至幻化出觸手、肉網、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臉孔朝著她尖嘯怪叫。

燏奔的血肉變成了可自由塑形的武器,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態攻擊將焰。

這極大阻礙了將焰的行動,雖然照耀全洞的[日輪]可以融化肉柱,但燏奔體型之大,損失這點肉身,對它來說不痛不癢,更致命的是,在將焰進行內視的那一瞬間,她持續增長的魔力值終於停下了。

魔力值總數最終定格在267萬,剛才又使用了[星崩]和[日輪],現在只剩下50萬了。

戰鬥期間,自然回覆魔力的速度很慢,她現在不再闊綽,無法像個暴發戶似的一直拿出人造太陽去曬死燏奔,她必須要拿出更直接的攻擊手段。

眼看著燏奔就要縮回巖漿之下,爍霄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將焰!倒數10秒!】

要速度最快的魔法,唯有[神指]!

人與劍幾乎何為一體,流星似的光束砸向巖漿池,無論肉山火海皆不可阻擋!

她瞬間沖破層層肉壁阻礙,整個人抱住了燏奔破敗不堪的脖頸,神劍被她一劍刺入魔王頸中,深深沒入,只餘劍柄。

燏奔如瘋狗般甩頭掙紮,神劍隨無法重傷它,但無時無刻不在灼燒它,將焰的手按在劍柄上,沈重無比,阻礙著燏奔修覆□□。緊接著,她整條左臂也刺入燏奔頸中。

燏奔哀嚎一聲,一頭紮進了巖漿之中。

魔力流轉,勉強護住將焰的肉身,她屏息閉目,就在此時,爍霄終於制服了她體內的詛咒,並解開了禁制。

【爍霄:將焰!】

主動解開禁制的詛咒與躁動難安的詛咒並不相同,此刻的詛咒更像是君臨一切的魔王,它通過將焰的左臂,主動而瘋狂地汲取著燏奔的能量,無論是它的肉身,還是它的詛咒,還是它的魔力,都在被將焰瘋狂吞噬。

“你!你竟敢!”燏奔似也沒有想到將焰還有這樣的攻擊手段,驚駭不已,更加拼命反抗。

魔王瘋狂在巖漿之下撞擊自己的腦袋,恨不能將騎在它頭上的小蟲碎屍萬段,再砸作肉醬!那小蟲對它剜肉啖血,它恨她入骨!

她應該用魔法殺了它!她應該用魔法!而不是專屬於它神明的權能來汲取它!

它體內的能量如決堤江河,瘋狂向頭部奔湧,又被那只怪異的魔爪吸走,其中似有萬千驚嚎,卻也無能為力。

這是掠奪。

它應該死於將焰的魔法……它應化作擎天的花,就像祭壇上的世界之柱,它應帶走將焰精純的能量,將它們帶回家……獻給祈盼多時的,它那可憐的神祇……

將焰被燏奔拖入巖漿,甩得腦子裏都快全是搖勻的腦漿和巖漿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顧吞噬燏奔的能量。

恍惚間,卻聽到爍霄粗重的喘氣聲,她心一沈,爍霄果然及時出聲:【將焰,撐不了太久的,最多一分鐘。】

這是相當不利的信號,燏奔實在太強大,它體內的詛咒也浩瀚如江海,將焰到現在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只覺得左臂上流動的能量酣暢淋漓,忍不住抓住燏奔放肆狂吸,至於這樣多的詛咒進了她自己的身體,她和爍霄說否還能鎮壓住,卻不在她現在的考慮之中了。

沒入燏奔身體之中的魔爪大張,五指猛然延長,似五條根須深深紮進燏奔肉中,五條根須上倏又生出無數細小的氣根,融入燏奔的血肉之中,甚至有氣根刺破了它脖頸,便藤蔓似的貼在表面上,狠狠絞殺。

詛咒更加洶湧地湧入將焰的身體,雙方都閘門大開,能量如洪水傾瀉。

還有一分鐘,她要盡量多的奪走燏奔的能量!

將焰一心記掛著倒計時,異變陡生。

燏奔畢竟是她見過最強大的魔王,這生死存亡關頭,魔王也氣急了,竟瞬間爆發出極恐怖的力量,它伸頭離開巖漿,腹中空間已縮小了大半,整個洞壁內浮起無數密密麻麻的魔法陣,下一刻,魔法朝著燏奔的頭部傾瀉而下。

將焰這一次掠奪的時間已遠超從前面對[君主]或[魔王],她一直沈在巖漿中,看不清事物,還以為燏奔已經快要被她吸幹,沒想到它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她兩手不得空,爍霄要看顧著日益強大膨脹的詛咒,此刻還在控制詛咒的禁制,自然也無暇為她幫手,只能驚惶喝道:【將焰!停手!】

將焰不甘心,這臭王八硬得不得了,體內詛咒也並不安分,她好不容易才得了機會,當然想盡可能多的奪走燏奔的能量,不舍得在現在放手。

可攻擊來源於四面八方,燏奔的頭停在空洞正中不動了,就等著攻擊打到自己頭上,寧可同歸於盡,也要砸死將焰這只臭蟲。

將焰左手不動,大喝一聲,右手握著劍柄朝下猛劃!神劍周身染著白焰,對沒有甲殼保護的燏奔來說鋒利無匹,瞬間將脖頸切開一條深一米,長一米的口子。

燏奔痛得亂叫,魔法控制不穩,洞壁上瞬間有四分之一的魔法陣滅了,其餘魔法已然引導完畢,疾風暴雨般墜落。

將焰恨極,左手幾乎要將燏奔頸中的肉都抓成爛泥,在這種時候竟然還笑了出聲:“你不怕我的火,難道我就怕你的?”

但她其實還真的怕,燏奔的火焰雖然無法傷她根本,但那些法陣中發出的魔法只是擁有[火]的屬性,真打在她身上,數量多了,還是會擊破覆蓋在她身體表面的防護魔法,她仍會受傷。

至少這一波攻擊,她給自己爭取來了四分之一的空擋,右手還能用劍,還能抵抗,就算挨打,也不至於打死她。

這麽想著,將焰仍爭分奪秒的掠奪著魔王的詛咒,不肯放松。

攻擊雨點似的打在她身上,也在打在魔王自己身上,魔王體積更大,將焰吃了不少攻擊,但燏奔自己吃得更多數倍。

爍霄無奈極了,只恨自己無能,一時間,竟比之前估算的,又多壓制了詛咒一分鐘。

燏奔越來越虛弱,終於忍不住,打算退出自己的身體。

它身軀雖強大,卻也有弊端,體表雖覆蓋著堅硬的甲殼,就連將焰對著那層甲殼也奈何不了它,要想辦法進它腹中,而入了腹中,才是燏奔真正的主場,它腹內自成空間,容納眷屬的同時,還能顯化眷屬的力量,所以它身體才這樣龐大,魔法也這樣強大,這也是它不想帶著將焰離開腹中的原因,離開之後,它將失去大部分攻擊手段,但還有一個辦法……

察覺到燏奔正在退出,將焰本不以為意,不想爍霄又急了:【將焰,甲殼……】

他如今說話也費勁,但將焰立刻頓悟,背後也刷得驚出一層冷汗。

燏奔全身被堅不可摧的甲殼覆蓋,但它頭頸縮進肚中時,這層甲殼又像膜一樣留在了外面,將焰如果毫無防備的跟著它出去,可能會被甲殼碾成肉餅。

【不怕。】將焰垂眼掃過腳下猩紅的頸肉,咧起嘴笑了。

燏奔的速度極快,將焰更快,她在燏奔的脖子上挖了個洞,蜷身躺了進去。

這場景著實滲人,要是被她的信徒們看到,說不定會覺得她是魔鬼,而不是神女。

倏而,眼前蓋過一片黑影,幾乎貼在她臉上滑行,那是甲殼的內側皮膚,將焰擡劍,裹著火焰的劍尖貼在黑影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果然堅不可摧,無論裏外都難以攻破。

將焰調轉劍尖,轉而又去燒身下的頸肉,不多時,便又融了一個洞,將焰縮起身體,待爍霄再度控制住她體內的詛咒,便收回左臂,鉆進了洞中,進入狹長的口器空間內。

口器中尖牙層層疊疊,將焰穩穩抱在一顆牙上,安全得不得了。

“你這惡女……”燏奔喘著粗氣,也不知它是用哪裏發聲,將焰只覺得這聲音隔著一層膜,傳進耳中也似雷聲轟隆又遙遠。

她笑道:“你也殺我同胞,你這惡魔,死不足惜。”

一陣熱風從燏奔腹內湧出,疾風過境,將焰手一送,順著氣流沖出了燏奔的嘴,燏奔也使了力,將這小蟲噴出,將焰像一顆炮彈似的砸向遠處的地面,煙塵沖天。

塵土散去,將焰手背蹭了下嘴角,一抹血色被擦向臉頰,她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燏奔仰天張嘴,黑氣噴湧而出,那是藏在它體內的魔物眷屬。黑氣如霧,四散而去,速度又極快,將焰來不及阻攔。

她面色陰沈,本以為低級魔物都被燏奔吃了,她還省了事,沒想到竟還是這個結果,魔物四散,湧入世界各地,基地戰力有限,她分身乏術,這場戰爭註定有無數人犧牲。

吐完了眷屬,又被將焰吸走了大半能量,燏奔的體型已比原來的阿帕爾火山還小一圈了,當然,這是估算,阿帕爾火山已被夷為平地,將焰也並不知道它原來有多大。

燏奔看起來痛苦又萎靡,將焰卻也難以放松,因她自己也是強弩之末,此時不過強撐著,制造幾分尚有餘力的假象,而沒有眼睛的燏奔,此刻唯一關註的活物,便是她。

好啊,那就讓它看著她。

將焰魔力所剩不多,她提起一口氣,禦劍而起,沖著燏奔喊道:“燏奔!你知道我的手段,所有的魔王、所有的君主、你所有強大的眷屬,都會被我掠奪幹凈,你們拿不走我的[光]!”

暴怒取代了驚懼,燏奔慟嚎,背部竟分化出一雙遮天蓋地的雙翼,這讓它的行動更靈活了幾分,但身體太過沈重,仍無法隨意飛行。

將焰禦劍南奔,燏奔撲棱著翅膀,在下方連滾帶爬的追擊,踏山淌河,緊緊吊在將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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