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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伏黑甚爾】·if線(琉璃死亡假說)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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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伏黑甚爾】·if線(琉璃死亡假說)五感

在百鬼夜行布局開始的前夕,琉璃在煙火升空時墜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漫長沈睡。

沒有人覺得他會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迎來生命的終點。

除卻第一時間就給眾人提供“改變天與束縛性質”線索,引出“靈魂手術”話題的伏黑甚爾之外。

但琉璃還是睡醒了。

不僅睡醒了,還利用前所未有的靈魂手術將被天與束縛封禁的反轉術式重啟,讓病弱的身體又多了一線希望,擺脫了頻繁的治療與體檢。

每個人都在真心實意的為琉璃高興,仔細打聽著這果決嘗試的細節,確認可能存在的隱患和需要作出的調整,以應對琉璃之後也許會發生的別的意外情況。

多麽細致、貼心、有底氣的看護啊~

伏黑甚爾游離在“交付答卷”的任務之外,在報了被賣肖像之仇後,懶散地離開了那個抱著眾多禮物找來的大病初愈之人。

……為什麽要醒來呢?小琉璃。

你該在那場沈睡中徹底走向消亡,不再回來。

暗綠色的眸子打量著在實驗室裏調整瓶瓶罐罐的身影,伏黑甚爾揚著隨意的笑容背對著琉璃扯下了小臂上好不容易插進去的針頭,不出意料地看到那微蹙的眉頭敏銳的回頭靠近,煩躁的走上前來按住他的手。

“做什麽?”

伸手將鑷子上的酒精棉球按在被扯開的艷紅上,琉璃仔細的打量了一會這個突然發瘋的實驗品,冷淡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困惑。

“……你在生什麽氣呢?”

他一直都是個出奇敏銳的家夥。

伏黑甚爾看著沒有得到回應的人有條不紊地給他的手臂清洗創口,處理掉浪費的器具,又去櫃旁找到新的針頭回到床邊,繞彎避開他打算勾人過來的小腿。

扯下針頭的噪聲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細微到沒有。

熟睡和睡醒的呼吸轉變和身體起伏也不可能有人能隔著床簾來判定。

可琉璃總會知曉這些小細節,並能精準確認手下實驗品醒來的時間點,計算出病人的異常舉動可能會對他原本計劃造成的資源浪費。

“甚爾?”

青筋隆起的小臂平淡地打落琉璃打算拆開的一次性醫療器械,大琉璃許多的手掌掐著他的下巴把人從身姿挺拔的站姿扯落。

在清晰的膝蓋撞擊聲中,穿著白大褂的修長人影被半強迫的按在了岔開腿坐在床鋪之人的下首,在直面殺意和憤怒的視線之前,帶著新鮮血珠的另一手掌已經把剛戴了一半的口罩掛在了那墜著鮮紅耳飾的後方。

兇狠地交鋒在眨眼的瞬間就已順利走向結束。

琥珀色的眸子被透光的外物遮蓋,泛粉的唇瓣被熾熱的呼吸和暧昧的水聲包裹,伏黑甚爾熟稔地踩下地面上想脫離跪姿的小腿,壓在白大褂後腰的膝蓋威脅性地向回收攏了一寸,捏著解剖刀紮入大腿的手指也被肌肉線條分明的胳膊停滯在原地。

沒有人比伏黑甚爾更清楚該如何壓制琉璃。

急促的呼吸聲裏,血腥和酒精味混合在實驗室中,伏黑甚爾帶著猩紅的舌尖和破損的唇瓣離開被染紅的唇舌,咬下遮眼的口罩,淡漠地回望著那雙沈郁的琥珀色眸子。

……他生氣是再正常不過的結果。

小琉璃接受自己不具備應有的反抗能力。

可小琉璃無法接受自己不具備任何反抗的可能。

作為能讓琉璃產生這類危機感的特殊存在,伏黑甚爾極少用這樣居高臨下的禁錮迫使琉璃臣服於他,也從沒這麽不顧琉璃意願的等他自己放棄掙紮。

再度貼近時,蒼白男人的呼吸和緩又平靜,眉眼也沒了方才的怒火,主動上擡的下巴是伏黑甚爾許久未曾見過的妥協和討好,乍看冷淡的神色也帶上了隱晦的柔和與依賴。

於是伏黑甚爾在兩人血色唇瓣徹底相碰之前停了下來。

“……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

微擡的唇瓣輕啟,沒有做出回答,只是乞憐般的前傾,想續上伏黑甚爾停下的動作。

但那個方才攻勢兇猛的人卻敏銳的偏頭後仰錯開,只餘下了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對著他。

琥珀色的眸子將側頭低垂的眼睫精準地捕捉,帶著細微委屈的冷淡嗓音在伏黑甚爾耳邊輕柔的勾著:“甚爾?”

……從開始嘗試學習情感之後,他就一直快速的進步著。

“親我。”

伏黑甚爾無奈的在心中低嘆一聲,再度躲開琉璃靠近的唇瓣,沙啞的回應道:“……親了會死的吧?”

小鬼手的脾氣一直都很好。

盡管作為中立醫生下手狠辣,覆仇果斷,但只要不在他的逆鱗上蹦跶,哪怕你是刻意招惹他,只要賠禮道歉的夠快,他也不會記上隔夜仇或者翻舊賬,甚至會心無芥蒂的在某些場合裏繼續與你聯手,不因個人仇怨而影響合作。

可那也是,以“不在逆鱗上蹦跶”為前提的好脾氣。

“為什麽這麽說?”

瞥了一眼沒有被松開壓制的雙手,琉璃在小腿的痛意中清醒地盯著回眸的伏黑甚爾,彎下眉眼軟聲。

“你不就是來求死的嗎?”

如果伏黑甚爾強迫琉璃就範後沒有果斷地殺了他以絕後患,那續上琉璃主動湊上來這一吻的舉動,就會成伏黑甚爾生命中見到的最後一個笑容。

“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明明處在被壓制的地位,明明身形被陰影完全籠罩,逐漸靠近的蒼白面頰卻把伏黑甚爾逼到寸寸後退。

“不親親我嗎?”

被艷紅顏色修飾的唇瓣旁,剛被養潤的臉頰微微鼓起,似是帶了些許不被滿足的惱意。

“甚爾——”

“我錯了,小琉璃。”

驟然松開所有的壓制,伏黑甚爾舉著雙手側開視線,盡量不去觸碰琉璃分毫。

“對不起,你先治療。”

……對於不自尊不在乎面子的甚爾來說,只是說句話的道歉並不算是什麽難事。

森寒的琥珀色眸子像毒蛇一般鎖定著沒了笑意的男人,琉璃思索著瞇起眼睛,在小腿和手臂的痛楚中直接松懈下坐。

“小琉璃!!”

上一秒還高舉過耳的雙手交錯著托住琉璃罔顧手腳傷勢落下的臂彎和後腰,伏黑甚爾長嘆一聲,在這空出巨大間隙的虛抱中,沒有前傾身體分毫。

“……反轉,求你。”

琉璃的信任一直都極端到令人生懼的地步。

哪怕是明確的知道伏黑甚爾剛剛是有意禁錮,哪怕知曉伏黑甚爾真的可以在那一瞬間殺了他,可琉璃仍然認為,伏黑甚爾不會背叛他。

即便他傷他,那也一定不會是背叛。

正向咒力流轉順利的把淤青和瀕臨骨裂的痛楚壓下,忍痛的汗濕和被壓抑的心跳在松懈後的半秒後開啟了調整。

可那並不代表琉璃不因此事生氣。

伏黑甚爾安靜的支撐著琉璃壓在他手掌上的重心,在半分鐘後重新回歸平靜的審視視線中,先回答了琉璃因他拔掉針頭的舉動而提出的疑問。

“……你的五感在消退。”

本還算放松的脊背驟然僵住了。

在觸感細微的反饋中察覺到琉璃站起的意圖,伏黑甚爾緩慢的把那雖是支撐但卻完全沒有被借力的手掌收回,把酒精倒在血跡半幹的大腿上,拔下了礙事的解剖刀。

“你快死了,小琉璃。”

不知是靈魂受損,還是單純的未知疾病,總之,當它發展到伏黑甚爾可以察覺的地步時,琉璃一定是已經苦惱許久,甚至可能已經束手無策了。

……可他留給眾人的印象,仍然是一切都在向美好前進。

穿著白大褂的人沈默了許久,才像是被逗樂一般勾起唇角,看向了處理傷口的伏黑甚爾。

“……怎麽察覺到的?”

他沒覺得自己有露出什麽破綻。

伸手拽著淺笑之人彎腰,伏黑甚爾擦拭著被他血液染紅的唇瓣,也笑得隨性又懶散:“小琉璃,你到底是怎麽判斷病人是否清醒的?”

“商業機密的開價你付不起——”察覺到伏黑甚爾話語中的含義,被濕巾揉動著的嘴唇抿了抿,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慢了嗎?”

如果伏黑甚爾扯下針頭的動作是個試探,那被他掩蓋的視力模糊一定是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他需要找到問題及時糾正才行。

“沒慢,”知曉琉璃詢問的意圖,伏黑甚爾挑挑眉,沒什麽所謂的坦誠道,“但也沒快。”

所以他才會發覺其中問題。

雖然只是失去了毫秒上的進步。

琉璃眨著眼睛抱上伏黑甚爾的脖頸,跨坐到了他沒受傷的右邊大腿上。

“……你剛剛的討好可沒那麽拙劣。”

一眼就看出這賄賂般的親近是為了什麽,伏黑甚爾丟下浸紅的濕巾,拿起桌邊涼透的一次性杯子漱去口腔的血腥氣,懶散地說。

“那是對誰的模仿?”

裝委屈、包子臉、故意撒嬌……伏黑甚爾好像猜到答案了。

“悟。”要再來一次嗎?

“太惡心了。”別來了。

回想了一下伏黑甚爾剛剛的表現,琉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所以,甚爾為什麽生氣?”

只是迎來早有預料的結局,只是知曉終點的提前降臨,只是他們沒問沒發覺所以琉璃不打算主動說……伏黑甚爾為什麽要氣到想讓琉璃對他產生殺意的地步?

“……少管我的事,”沒有搭理這明顯的心理誘導,伏黑甚爾懶洋洋的扶著跪在床邊上爬的人,對琉璃越發親近的動作視而不見,“我不打算給你保密。”

“不行。”

只有完全拋棄咒力的伏黑甚爾會察覺他五感的異常,只有一直關註亦敵亦徒是否進步的師父會意識到琉璃天衣無縫的偽裝。

壓著伏黑甚爾後仰的重量混著未散的血腥氣,被攔在掌心的唇瓣之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的回望著淺笑的伏黑甚爾,不再見討好和妥協。

哪怕不能隱瞞太久,他也鐵了心的要把這個情報源頭就此掐斷。

屈起的膝蓋已經靠近了腹下的熾熱,纖長的手指停到了胸膛……可即便是被撩撥到這種地步,伏黑甚爾也依舊沒有幫著琉璃繼續隱瞞身體情況的打算。

“不行。”

他可以沒辦法。

別人不能。

意識到就算繼續下去也沒辦法討到想要的承諾,琉璃面無表情地支起身子,下床側坐到伏黑甚爾的懷中:“需要我幫你嗎?”

他一向不做沒有收益回報的交易,頂多可以出借一只手。

“不答應你你就要扔下我不管嗎?好殘忍啊,小琉璃~”

只點火不滅火的惡劣家夥。

“我人還沒走。”

他可不跟不會表達關心的人比拼誰更惡劣。

“哈…你還想走呢?”

半斤八兩。

再度交錯的唇瓣和旖旎的氣息彌漫在慘白的室內,壓抑的喘息聲中,伏黑甚爾握著琉璃的手指啞聲問:“為什麽這次這麽早就決定放棄?”

為了求生做出許多準備的人突然放棄了使用極端手段,坦然面對死亡。

這太不像琉璃的風格。

“……情感太難,”答非所問的話語間,低喘和溫熱之後,琉璃側耳聽著跳動劇烈的心臟,倦怠地閉上眼睛,“我不想學了。”

沒有理解的輕松,和理解之後的痛楚。

擔憂的情緒本該因琉璃的身體狀況好轉而消退,可逐漸深入學習其中含義的琉璃卻開始為理解他們而痛苦。

不願琉璃活得太煎熬,對琉璃非人的存在形式矛盾著,想琉璃活著,又怕琉璃痛苦的活著。

“甚爾是唯一一個支持我早日死去的。”

輕緩的嗓音帶著率先失去一切的人向下沈淪。

“只有你看我從不覺鮮活。”

他把琉璃當作會動的死物看待。

短暫的沈默以後,振動的胸腔給出了難得猶疑的回答。

“……瞞不住多久的。”

即便沒有他,這裏也還有六眼,有敏銳的怪劉海,有成熟的小鬼,有洞悉他一切的妹妹。

由著已經處理幹凈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指尖,琉璃仰頭親吻了一下伏黑甚爾的脖側,在頸動脈的位置上懶散的蹭了蹭,冷淡的聲音裏帶著毫不遮掩的蠱惑,誘導著他做出本就沒有正確與否的選擇。

“你會教我怎麽偽裝。”

就像是教他怎麽隱藏情感那樣。

妥協的低嘆聲後,伏黑甚爾彎腰低頭,輕吻了一下琉璃頸動脈的位置,不再言語。

他本也只是會動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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