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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夏油傑】·if線(50章)聯動·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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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夏油傑】·if線(50章)聯動·悲哀

琉璃沒想到他會在歡愉開始之前湧入那段不太熟悉的記憶。

但他仍果決地做出反應,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個明明怔楞一秒卻還想攻城掠地的唇舌。

記憶湧入之前的低喘聲像是從未從那個抿起的紅腫唇瓣裏出現過一般,琉璃呼吸平緩的推開貼近的胸膛,神色平靜的看著順著他力道後退的暗金眸子。

“…出去。”

毫無波瀾的、平靜且冷淡的嗓音。

“……不用繼續下去嗎?”

惡作劇和調笑的嗓音響起的瞬間,琉璃就敏銳的察覺那不太明顯的動作意圖。

他毫不遲疑的借著回蹬的力道後退,在衣袂翻飛中以淩駕的姿態高下踩著那個半露的肩膀和桌子邊緣站起。

……這不是那個喜歡他的人。

無機質的琥珀色眸子冰冷的看著仰頭輕笑的男人,即便衣衫不整,即便兩人在數秒前還是親昵與溫和的互喊著名字,旖旎的氛圍也被琉璃再度啟唇時吐出的話語粉粹。

“去浴室把自己處理幹凈,夏油君。”

呵呵……明明他來時聽到的稱呼還是帶著顫抖的“傑”呢。

夏油傑無所謂的甩了甩手指,在對周圍環境簡單的環顧之後,懶散地扯好衣襟走入浴室,也沒有搭理那個收腳獨自站在桌上的狼狽男人。

那家夥已經拒絕他的幫助了不是嗎?

瞥了一眼浴室裏和他習慣差不多的布局和用品,夏油傑勾唇笑了笑,直接和衣打開沐浴的花灑,讓徹骨的冰涼帶走那一時半會沒法冷靜的熾熱,悠閑的感受著身體上的各類變化。

雖說好像是輕盈一些,但這具身體和他現在的年齡是一樣的啊。

在鏡前饒有興致的將濕潤的頭發撥至腦後,夏油傑帶著渾身的水汽和濕透緊貼身體的布料就想徑直跨過浴室的門檻。

但他被門口疊放整齊的幹燥衣物攔住了。

“……你這麽了解他?”

夏油傑挑眉看向已經獨自處理完畢整理浴衣帶子的冷淡男人,似笑非笑。

“明明他現在是我?”

莫名其妙的措辭。

但夏油傑知道琉璃可以理解。

“你也可以不穿。”

可理解夏油傑的人,未必會溫柔的對待夏油傑。

琉璃冷淡的看過那個被水痕修飾的胸膛,聲音如同設定了回覆的機械一般,沒有半分波瀾。

“我不攔作踐自己的你。”

……這話可真夠狠的。

夏油傑淡漠的看著面前之人和在決戰前夕敏銳問出“你在求死嗎”那句話的青影重合,突兀的笑了兩聲。

“好吧,你確實不會攔著我。”

他褪下濕衣扯下毛巾,在琉璃的註視下坦然又潦草的擦幹身體,撿起地上的黑色和服裹好系上腰帶,赤著腳走到了那個倚在桌邊的男人身前,拉開椅子坐下,面對著剛剛他被推開的桌面。

“來給我吹吹頭發?”

夏油傑以為琉璃會拒絕這種沒有邊界的要求,但那個在情欲中都能保持清醒的人真的起身拿起吹風機站到了他的身後。

……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家夥。

許是往返的跨時空相遇太過異常,又或是沒有太多交集的兩人有著跨不過的隔閡,一時間,屋內只餘吹風機運作的聲響帶動著黑色的長發在風中舞動,適溫的臥室裏,兩人間的氣氛安詳,卻又讓人覺得格外的寂寥。

待吹風機停下後,感知到有手指插入發絲將耳側鬢發攏起,夏油傑有些倦怠的側身用指尖托起下巴,懶聲問道:“耳釘是他送你的?”

他看出了那個熟悉的制作工藝。

“嗯。”

“是他暗戀你然後提出交往的?”

他記得上次見面時,琉璃甚至沒有正面回答那個是否是朋友的問題。

“嗯。”

“這裏的夏油傑……”

夏油傑頓了頓,想問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詢問才是最合適的。

這裏的夏油傑最後叛變了嗎?

這裏的夏油傑有和摯友鬧翻嗎?

這裏的夏油傑是琉璃制止和開導的嗎?

……似乎也並不需要多問啊。

夏油傑沈默了許久,才緩慢地嘆出一口氣:“……即便沒有那段記憶,你也會為了硝子行動起來是嗎?”

“嗯。”

真是個寵愛妹妹的好兄長……那他也不需要對這裏的硝子道歉了,她沒有經歷那場拋下她一人的可笑離別。

一面小巧的鏡子被打開在桌子的角落,夏油傑看著那個熟悉的發型和熟悉的面容,有些好笑的問:“如果沒有那段記憶的湧入,你能將我們分辨嗎?”

記憶裏,青影徹底消失之後,夏油傑就失去了那個短暫的對話印象,直到他的意識出現在這裏,錯亂的回憶才再次湧入,然後由模糊變得清晰。

琉璃應該也是和他一樣的情況才對。

但他毫不猶豫地冷靜抽身,卻不太像是瞬間把記憶接收和消化,而是本能的敏銳和漠然的客觀審視。

夏油傑已經猜到了琉璃的回答。

“會。”

琉璃明白夏油傑與夏油傑的分別。

像是惡作劇,又像是想要確認些什麽,夏油傑擡手回勾,在坐姿的狀態下把琉璃的脖子扯下高處,將唇瓣停在那個已經看不出痕跡的粉唇附近,暧昧地把吐息敲上近距離的冷淡面容。

“為什麽不想混淆我們?”

明明都已經開始前戲了,即便是代替夏油傑行使一次戀人行為,夏油傑也不覺得那會出現什麽不合理的錯誤。

哪怕不是一個人,但他們仍是同一人物。

“我是和傑建立的戀愛關系。”

什麽?

夏油傑困惑的回望那個平靜的琥珀色眸子,總覺得這句話並不像是表面意思那麽簡單。

明明是疑似區分夏油傑的話語,可被區分的人卻覺得這個稱呼上的分別不是對他本人的剝離行為。

似乎是察覺到夏油傑的困惑,琉璃整理著詞句,言簡意賅的概括了那個怪異的關系建立:“要教會我怎麽喜歡的,是傑,不是夏油君。”

……教會,喜歡?

夏油傑松開手中微涼的皮膚,反應了好一會,才突兀的捂著臉悶笑出聲。

怎麽回事?琉璃不喜歡夏油傑?

不喜歡夏油傑但是建立了戀愛關系?

沒有喜歡別人的能力卻和他發生了負距離的親密接觸?

噗哈哈哈哈哈!!!夏油傑,你可真是!!

你在哪裏都會這麽扭曲的取悅自己!!

夏油傑眼睛亮晶晶的回頭看著那個明顯茫然的琥珀色眸子,毫不猶豫的伸手抱起琉璃,將他重新放在了剛剛被制止親密行為的桌邊。

他緊盯著那個皺起眉的冰塊表情,蠱惑的開口:“所以你認定我和你的傑是同一人物。”

這家夥聽不懂人話嗎?

琉璃防備的擋開那個帶著明顯異常情緒的軀體,眉頭緊蹙:“……夏油君和傑是不一樣的。”

“不不不我不是指那種喜歡上的區別,”察覺到琉璃在情感認知上的缺陷,夏油傑風情萬種的笑著,低頭湊近那個帶著赤紅寶石的耳垂,將指尖游走在琉璃的腦後,軟聲確認著,“雖然這只是猜測……但你是按照我的判斷來認定我存在的是嗎?”

這並不涉及時空或者記憶,只是個很簡單的認知問題。

如果夏油傑不區分夏油傑,琉璃就不會區分夏油傑。

琉璃困惑的收回擋在身前的手臂,偏頭回望那雙暗金的,像狐貍一樣彎起的眼眸,點了點頭。

“是。”

……真是惡劣的家夥。

夏油傑埋在琉璃的頸窩中低聲的笑著,他越笑越覺得諷刺,越笑越覺得瘋狂,最後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又故意用那柔軟的衣襟抹去,讓布料的摩挲在眼尾帶起一抹鮮艷的紅痕。

你誤算了,夏油傑。

這個人會追你、因你無措、為你心軟,可他不會貪你、惦念你、意圖占有你。

夏油傑捧起琉璃因不解而回避於他的臉龐,輕嘆。

“琉璃,你看我。”

琥珀色的眸子裏,夏油傑的影子被完完整整的映下。

“我和他唯一的區別就只有記憶。”

夏油傑,在這場戀情裏,你的第一個悲哀,是你本性的溫柔將所有的夏油傑都視作了夏油傑。

“……來親親我,我們沒有分別。”

被反轉術式修覆如初的淡粉疑惑的抿起,又帶著明顯的不確定上前,困惑的湊上了那個勾唇淺笑的弧度。

“…哈,琉璃……”

夏油傑,你的第二個悲哀,是期待這個承認你所有的殘忍家夥,喜歡上你。

陌生的接觸方式和明顯兇殘的進攻讓琉璃無措的抓緊了夏油傑胸膛的衣襟,熾熱的呼吸交錯間,琉璃分明的聽到了那個低笑的嗓音破碎著吐出的告別話語。

“嘻嘻,他回來了……琉璃…哈……祝你好運~”

什麽?

祝我好運?

那是什麽意——

在思考反應過來之前,和方才相似但明顯更加瘋狂的咬合,琉璃幾乎被從桌子的邊緣扯下,落在地面上。

而夏油傑,你的第三個悲哀。

是我有辦法給你留下這段屬於我們的記憶。

夏油傑兇狠的咬著那明顯更加放松的柔軟,在茫然但積極的回應中察覺到眼眶的熾熱,又硬生生的咽下那即將攀升的情感,把琉璃身體扯的更近、抱得更緊,像是要把他揉入到身體當中融化吞食。

“……傑!”

他為什麽在生氣?

夏油傑低喘著停下動作,閉眼將額頭抵在琉璃的頸邊,一聲不吭。

他的心臟像被緊揪,他的喉嚨被難言的痛楚堵塞,可他還是在情緒失控之前停了下來。

……不行,不能這樣,琉璃理解不了的。

“至少要讓我知道是為什麽?”

琉璃不解的抱住夏油傑的腦袋,既沒有因為面前人的失控而生氣,也沒有像最開始察覺異常時後退自己的身體。

他縱容著夏油傑。

“……為什麽會任由他親你?”

琉璃眨了眨眼睛,討好的低頭親了親夏油傑泛紅的眼角。

“因為你認可那是夏油傑本人……我理解錯了嗎?”

夏油傑閉了閉眼睛,避開琉璃細密的吻印在方才的自己留下的痕跡上。

“……你沒錯。”

因為沒錯,所以才痛苦。

……

“親吻他是沒錯的,琉璃。”

因為那是夏油傑的要求。

“可我還是比較想看你…哈……吃醋……”

琉璃迷蒙的咬上夏油傑的頸彎,啞聲:“……可你明明會把那種行為判斷為我否定你。”

“哈哈……你說的沒錯,”在一切結束的寂靜之後,夏油傑抱著琉璃去浴室清洗,輕聲說,“所以我說那不是你的錯。”

夏油傑會承認任何一個夏油傑的所作所為。

哪怕是夏油傑意圖刺激夏油傑。

琉璃茫然的眨動的眼睛,疲憊的低頭埋進夏油傑的胸膛裏:“……我不懂。”

在不承認其他時空概念裏的原主觀念中,“夏油傑”的行為也許是吃“自己”的醋,是對“原主”的報覆。

可是對夏油傑來說,所有夏油傑傷害夏油傑的行為,都會被默認為夏油傑的自虐行徑。

那是夏油傑溫柔本性的自毀意識。

“我知道的琉璃,我知道的。”

他承認著自己的所有可能,也甘願因那不屬於他的記憶承擔痛苦或折磨。

這世界上很難有完全接納自己的人。

夏油傑接納了,接受了,承認了,並因此備受煎熬。

他會喜歡上接受所有自己的琉璃實在是太過理所應當。

夏油傑低聲哄著琉璃入睡:“……沒人比你更明白我的固執與堅持。”

若是琉璃不接受“別的夏油傑”,夏油傑會為此而痛苦。

可若是琉璃接受“別的夏油傑”,那就意味著——縱容、尊重夏油傑本性的琉璃,他是不愛夏油傑的。

“所以我才不明白我該怎麽辦才好。”

夏油傑將熟睡的人抱入懷中,聲音沙啞的感受著臂彎中的人習慣性的回抱和倚靠。

琉璃包容著完整的夏油傑。

琉璃不救作踐自己的夏油傑。

“琉璃,若是你愛我……”

若是琉璃能多喜歡他一點。

若是琉璃扭曲的愛著他。

若是琉璃帶著夏油傑違背被他尊重的自我。

那夏油傑殘破的本性,就不再會是苦痛與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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