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觀影·七】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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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觀影·七】推測
【……（第十五章 ）
夏油傑被氣得不輕，本來以為琉璃加入以後三個人能玩的久一點。結果局面徹底失去了樂趣，一個眼睛直接看得到牌，一個腦子緩過來之後直接算牌，就剩夏油傑一個人把把輸！
幾個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去機場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匯合，一起回到了高專。
本來打算就這麽跟著一年級離開的琉璃被五條悟直接拉走了，只來得及留下了一句讓七海建人分不清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求救，主要還是琉璃的表情實在看不出十萬火急的樣子。
“讓硝子過來救我，火速。”】
“……至少這次，”家入硝子看著那個青年面無表情求救的樣子，輕笑，“我有及時趕到了吧？”
夏油傑一僵，想起他當初火急火燎給硝子發消息去治療悟的急切，抿了抿唇，沒說話。
“上次你不是也及時趕到了嗎？”
五條悟沒有回頭，扶上眼睛，有些浮躁的嘆了口氣。
“為什麽我要帶著他去啊……”
那個猩猩會手下留情嗎？
“不會。”
也許是打過兩場的緣故，伏黑甚爾瞬間就理解了五條悟在指什麽。
嘴角有著疤痕的男人惡劣的露出笑容，毫不遲疑地說：“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
不管是打斷術式，還是人質挾持，伏黑甚爾向來都殺伐果斷。
而且，與他相識的可愛小琉璃不可能不知他本性，沒有點膽量的家夥也沒膽子跟他搶生意。
……他和伏黑甚爾必然曾在“特殊”的環境並肩過。
這件事，孔時雨看得出，他看得出，活得像人一樣的正義之士們卻不會看得出。
【……
都立咒術高專 筵山麓 15：00
“大家，都辛苦了，”夏油傑松了口氣，擔憂地看了一眼琉璃和五條悟，“這裏是高專的結界內。”
……
天內理子生氣就要理論，但是聲音還沒從嗓子中跑出來，就看到了五條悟和帶著鴨舌帽的琉璃的身上冒出了兩把長短不一的帶著血跡的刀！
哧！】
“嘖！”
幾個高低不一的咂嘴聲傳入伏黑甚爾的耳中，當事人卻渾不在意的勾起唇角，看戲般輕點著扶手。
還差一步吧。
既然小琉璃的身體如此脆弱，那將術式發揮最大效用讓其免死於貫穿傷的最好方法，就是將那個眼熟的、曾經被他把玩過的，和他一樣被視為廢物的咒具——
【……
咒靈吞下的伏黑甚爾悠閑地單手挾持著琉璃，手中還握著剛剛從五條悟身體裏抽出的長刀，留在琉璃身體裏的是他隨手找的一把普通短刀，他低下頭，湊近了琉璃耳邊的玉石。
“為什麽你會在這，小鬼手？”
琉璃不適的扭頭，躲開耳邊的熱氣，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眉頭緊皺：“…嘖，離我遠點。”
“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伏黑甚爾摁著琉璃固定著位置，咬著他耳朵上的玉石直接用力扯了下來！
把沾血的耳墜吐掉後，也不管琉璃吃痛的掙紮，直接抽出了他身上的短刀。】
哈哈~
伏黑甚爾心情愉悅的看著那個從放映開始到現在都沒怎麽變過表情的人，在他主導的傷害裏皺眉、忍痛，惡狠狠的將指甲嵌入他的肌肉，全神貫註的看著他、嫌棄著他。
而與之相對的——
呵呵，到底是成年了，呼吸倒是偽裝的自然。
但不加遮掩的小鬼們，可是實打實的將表情寫在臉上。
【……
五條悟皺眉看著一手鉗制著瘦弱青年的伏黑甚爾。
琉璃耳朵上的吊墜不見了，腹部和耳朵都在流血，不知道他的狀態能撐多久，希望夏油傑記得聯系硝子。
哦！第一次見表情這麽痛苦的琉璃啊，看來要速戰速決了。
“天內的懸賞已經取消了哦，呆子！”五條悟伸出手指，隨時準備結印。】
聽到身後不加掩飾的笑聲，五條悟動了動手指，到底還是沒有動用術式。
與此同時，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卻突兀的發覺了琉璃態度區別分明的某一可能。
“硝子。”
“嗯？”
“喊我一聲。”
從放映廳的熒幕移開視線，家入硝子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目光看向同時擡頭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說起來……”
從夏油傑的疑問中意識到其中隱藏含義的五條悟緊盯著家入硝子，抿唇。
“我們好像很久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
最開始是五條悟問的，隨口的、漫不經心的，然後被夏油傑溫和的制止，禮貌的將沒有邊界感的五條悟哄走，對家入硝子露出歉意和寬容的笑臉。
後來是夏油傑問的，在家入硝子處理完灰原雄的屍體以後，隨口的、漫不經心的，然後又猛地反應過來，將這個話題跳過，說起了無傷大雅的天氣。
之後……
之後，再無人在意，再無人詢問，也再無人越界。
家入硝子重新擡頭，將琥珀色的眸子投向熒幕，平靜地說。
“戰鬥停下來了，夏油。”
【……
琉璃轉過頭，伏黑甚爾的速度很快，他踮著腳，精準的落在了琉璃的身邊，嘴邊帶著戲謔的笑，垂眸漫不經心的和還蒼白著臉的傷號對視。
……（第十六章 ）
遭遇冷淡對待的伏黑甚爾也不生氣，正要對五條悟開始言語挑釁，手機的鈴聲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錢來啦！錢來啦！他帶著錢包走來啦！”
這個特殊鈴聲設置的只有一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琉璃，甚至鈴聲還是他們當初打賭輸掉以後，伏黑甚爾被迫換上的。】
“你要感謝小琉璃才行呢，六眼小鬼。”
伏黑甚爾似笑非笑的看著熒幕裏兩人熟稔的相處，越發確認他們不單單只是中介介紹的生意關系。
至少也該是打過架的。
【……
“怎麽了？”
確定了五條悟確實乖巧的不再動手的伏黑甚爾摸出手機接通，沒好氣的問。
孔時雨最好是有正事，不然他可就要發脾氣了。
……
五條悟費解的看著說完這句話的伏黑甚爾又重新把琉璃放下來靠在了柱子上，直接背對著五條悟在臺階上盤腿坐在了旁邊，然後對著琉璃打開了手機免提，繼續咬牙切齒。
“現在能接電話了嗎？小鬼手？”】
眼看著伏黑甚爾做出的舉動越發不符合他心中對這個混帳的印象，五條悟幽幽地回頭，總算找到個譏諷他的機會：“你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吧？”
但五條悟失算了。
失算在他忘記了這家夥根本是不要臉皮的。
“生意的老主顧……或者是包養我的金主也說不定呢~”伏黑甚爾饒有興致的摸著下巴，笑得狡黠，“你羨慕了？”
五條悟氣結。
五條悟和熒幕上的伏黑甚爾一起咬牙切齒。
【……
什麽情況？
……
藏這麽嚴實！十多年不露餡啊？
琉璃沒力氣搭理伏黑甚爾，也沒回應孔時雨，他虛弱的沖著快步趕來的硝子伸出手，感受到硝子的溫度，終於放松了一些，輕輕拍著妹妹有些顫抖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
察覺到熒幕裏硝子不太明顯的放松，家入硝子和伏黑甚爾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瞇起眼睛，像是對暗號一樣一句接著一句的試探。
“第六街道第三回廊？”
“兩町之外有個暗道。”
“那就是三五七中立帶……那裏的財產是？”
“原本隸屬家入，但我未成年，交給高專處理了。”
“難怪後來的醫療用品都不見了。”
“……你們非法侵入？”
“有人的地方才叫中立地帶。”
“說的也是。”
歌姬稀裏糊塗的擡手把家入硝子的腦袋往後抱了抱，警惕地看著不像個好人的伏黑甚爾。
“怎麽回事？你們認識？”
街道和中立地帶？？這說的是法治社會該有的詞匯嗎？
“不，不認識，”家入硝子無奈的仰頭配合著歌姬的保護，輕聲說，“只是在猜測家入…琉璃和暴君是怎麽認識的。”
在父親的中立診所認識的啊……明明她在初中後才從高專協助的財產清算中才知道地皮的具體位置，那個父母離世不過九歲的孩子，到底是怎麽——
被胳膊緊貼的喉嚨突兀的上下滾動了一下，歌姬疑惑的低頭，看著好友沒什麽表情的臉頰：“硝子？”
怎麽回事？
“沒，沒什麽。”
家入硝子看著熒幕裏雙手交握的兄妹兩人，又想打開煙盒了。
哈哈……不至於吧。
不至於不是“偶遇”，而是“繼承”吧？
他才多大。
再怎麽——
“伏黑先生，”猛地想起了什麽，家入硝子看向似笑非笑的伏黑甚爾，啞聲問，“……那個咒具的效果是什麽？”
既然暴君在戰鬥中扯下了那個咒具，那他一定是擁有同樣的東西，或者說知曉咒具效果的對吧？
那個咒具，到底要以什麽樣的形式運作，才和另外兩股咒力達成平衡？
看著比熒幕裏少女臉龐明顯更加死氣沈沈的女人，伏黑甚爾笑了笑，一字一頓：“形體衰老。”
衰老、延緩、頂替詛咒的效用。
“五條。”
高專的悟不知道，這裏的悟難道不知道嗎？
家入硝子冷冷地盯著一直有意無意對琉璃術式含糊其辭的五條悟，在喊了一聲名字後，竟是直接一語不發了。
……還是被發現了嗎？
五條悟默了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術式刻印的效果，是對身體發育的阻止，而咒具和詛咒的效果，則是對外表的生長催化……雖然他這個時候的年齡已經要計算到十九歲，但他身體可能才堪堪發育到十一二歲左右。”
延緩不是停滯。
如果考慮到使用術式的時間……只怕這個蒼白不健康的青年至少從十歲開始，就尋了可以擬態成年的詛咒來用於行走外界。
而以孩童年齡踏入社會會面臨著什麽……咒術界已經可以算是還算人性的範例。
“我之前不是說過，他是用三股咒力進行的制衡。”
看著家入硝子因情緒翻騰而變化的咒力，五條悟摸著後腦勺，聲音和緩又輕柔。
“實際上，在沒有六眼的情況下進行這樣的精細咒力操作，是非常危險——甚至可以直接認定為成功率不足一成的自殺行為。”
所以他不想讓硝子知道……即便是和他們沒關系的世界，可那人是她的兄長。
“想讓年齡停在比較合適的範圍，他就要用天與束縛的身體去適應詛咒的毒性，甚至主動引導詛咒蔓延全身，再用咒力包裹命門，對詛咒的侵害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制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家入琉璃和五條悟一樣，屬於被時間忘記的人，可以不用對容貌進行太過細致的限制。
伏黑甚爾托著臉，懶散地補充：“而且，這家夥無法用咒力強化身體，也不能對自己使用反轉術式。”
以孱弱的幼年身體去承載詛咒的毒性，還沒有實實在在的解決方法，小琉璃無法遮掩的死人相也呈現的理所當然。
“那個註射的那個藥物呢？”家入硝子看著仍試圖回避問題的五條悟，平靜地說，“你知道。”
他應該沒表現出來才對。
五條悟嘆了口氣，囁嚅地說：“我只是看到了細微的詛咒氣息，真的非常，細微。”
和另外兩人實在的體感不同，五條家的六眼是一種特殊體質，少年悟和成年悟是一樣的配置，只是運用的熟練度不盡相同。
比起少年悟的疲憊，現在的五條悟對眼與腦的灼燒早已習慣。
所以少年悟看到卻註意不到的，五條悟都能實實在在看得清，也解析的了。
“……硝子應該是知情的，”似乎是耐不住身旁幾人的視線，五條悟不忍的回頭，亡羊補牢的解釋著，“畢竟，離他最近的術師，是最能看得清楚他身體狀態的。”
反轉術式對詛咒和殘餘毒素的清洗是絕對的。
硝子和琉璃，不是誰對誰的單方面保護。
他們彼此依靠，彼此信任，相依相扶，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不是我。”
家入硝子曲起手指彈開煙盒，熟稔的敲出一支香煙，拿起打火機靠近，看著火星明滅，看著藍焰驟然消失。
她的手裏，殘留著共感時血液帶來的粘膩，殘留著手術道具的堅硬質感，殘留著那雙微涼手掌的觸碰。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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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去機場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匯合，一起回到了高專。
本來打算就這麽跟著一年級離開的琉璃被五條悟直接拉走了，只來得及留下了一句讓七海建人分不清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求救，主要還是琉璃的表情實在看不出十萬火急的樣子。
“讓硝子過來救我，火速。”】
“……至少這次，”家入硝子看著那個青年面無表情求救的樣子，輕笑，“我有及時趕到了吧？”
夏油傑一僵，想起他當初火急火燎給硝子發消息去治療悟的急切，抿了抿唇，沒說話。
“上次你不是也及時趕到了嗎？”
五條悟沒有回頭，扶上眼睛，有些浮躁的嘆了口氣。
“為什麽我要帶著他去啊……”
那個猩猩會手下留情嗎？
“不會。”
也許是打過兩場的緣故，伏黑甚爾瞬間就理解了五條悟在指什麽。
嘴角有著疤痕的男人惡劣的露出笑容，毫不遲疑地說：“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
不管是打斷術式，還是人質挾持，伏黑甚爾向來都殺伐果斷。
而且，與他相識的可愛小琉璃不可能不知他本性，沒有點膽量的家夥也沒膽子跟他搶生意。
……他和伏黑甚爾必然曾在“特殊”的環境並肩過。
這件事，孔時雨看得出，他看得出，活得像人一樣的正義之士們卻不會看得出。
【……
都立咒術高專 筵山麓 15：00
“大家，都辛苦了，”夏油傑松了口氣，擔憂地看了一眼琉璃和五條悟，“這裏是高專的結界內。”
……
天內理子生氣就要理論，但是聲音還沒從嗓子中跑出來，就看到了五條悟和帶著鴨舌帽的琉璃的身上冒出了兩把長短不一的帶著血跡的刀！
哧！】
“嘖！”
幾個高低不一的咂嘴聲傳入伏黑甚爾的耳中，當事人卻渾不在意的勾起唇角，看戲般輕點著扶手。
還差一步吧。
既然小琉璃的身體如此脆弱，那將術式發揮最大效用讓其免死於貫穿傷的最好方法，就是將那個眼熟的、曾經被他把玩過的，和他一樣被視為廢物的咒具——
【……
咒靈吞下的伏黑甚爾悠閑地單手挾持著琉璃，手中還握著剛剛從五條悟身體裏抽出的長刀，留在琉璃身體裏的是他隨手找的一把普通短刀，他低下頭，湊近了琉璃耳邊的玉石。
“為什麽你會在這，小鬼手？”
琉璃不適的扭頭，躲開耳邊的熱氣，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眉頭緊皺：“…嘖，離我遠點。”
“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伏黑甚爾摁著琉璃固定著位置，咬著他耳朵上的玉石直接用力扯了下來！
把沾血的耳墜吐掉後，也不管琉璃吃痛的掙紮，直接抽出了他身上的短刀。】
哈哈~
伏黑甚爾心情愉悅的看著那個從放映開始到現在都沒怎麽變過表情的人，在他主導的傷害裏皺眉、忍痛，惡狠狠的將指甲嵌入他的肌肉，全神貫註的看著他、嫌棄著他。
而與之相對的——
呵呵，到底是成年了，呼吸倒是偽裝的自然。
但不加遮掩的小鬼們，可是實打實的將表情寫在臉上。
【……
五條悟皺眉看著一手鉗制著瘦弱青年的伏黑甚爾。
琉璃耳朵上的吊墜不見了，腹部和耳朵都在流血，不知道他的狀態能撐多久，希望夏油傑記得聯系硝子。
哦！第一次見表情這麽痛苦的琉璃啊，看來要速戰速決了。
“天內的懸賞已經取消了哦，呆子！”五條悟伸出手指，隨時準備結印。】
聽到身後不加掩飾的笑聲，五條悟動了動手指，到底還是沒有動用術式。
與此同時，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卻突兀的發覺了琉璃態度區別分明的某一可能。
“硝子。”
“嗯？”
“喊我一聲。”
從放映廳的熒幕移開視線，家入硝子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目光看向同時擡頭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說起來……”
從夏油傑的疑問中意識到其中隱藏含義的五條悟緊盯著家入硝子，抿唇。
“我們好像很久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
最開始是五條悟問的，隨口的、漫不經心的，然後被夏油傑溫和的制止，禮貌的將沒有邊界感的五條悟哄走，對家入硝子露出歉意和寬容的笑臉。
後來是夏油傑問的，在家入硝子處理完灰原雄的屍體以後，隨口的、漫不經心的，然後又猛地反應過來，將這個話題跳過，說起了無傷大雅的天氣。
之後……
之後，再無人在意，再無人詢問，也再無人越界。
家入硝子重新擡頭，將琥珀色的眸子投向熒幕，平靜地說。
“戰鬥停下來了，夏油。”
【……
琉璃轉過頭，伏黑甚爾的速度很快，他踮著腳，精準的落在了琉璃的身邊，嘴邊帶著戲謔的笑，垂眸漫不經心的和還蒼白著臉的傷號對視。
……（第十六章 ）
遭遇冷淡對待的伏黑甚爾也不生氣，正要對五條悟開始言語挑釁，手機的鈴聲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錢來啦！錢來啦！他帶著錢包走來啦！”
這個特殊鈴聲設置的只有一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琉璃，甚至鈴聲還是他們當初打賭輸掉以後，伏黑甚爾被迫換上的。】
“你要感謝小琉璃才行呢，六眼小鬼。”
伏黑甚爾似笑非笑的看著熒幕裏兩人熟稔的相處，越發確認他們不單單只是中介介紹的生意關系。
至少也該是打過架的。
【……
“怎麽了？”
確定了五條悟確實乖巧的不再動手的伏黑甚爾摸出手機接通，沒好氣的問。
孔時雨最好是有正事，不然他可就要發脾氣了。
……
五條悟費解的看著說完這句話的伏黑甚爾又重新把琉璃放下來靠在了柱子上，直接背對著五條悟在臺階上盤腿坐在了旁邊，然後對著琉璃打開了手機免提，繼續咬牙切齒。
“現在能接電話了嗎？小鬼手？”】
眼看著伏黑甚爾做出的舉動越發不符合他心中對這個混帳的印象，五條悟幽幽地回頭，總算找到個譏諷他的機會：“你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吧？”
但五條悟失算了。
失算在他忘記了這家夥根本是不要臉皮的。
“生意的老主顧……或者是包養我的金主也說不定呢~”伏黑甚爾饒有興致的摸著下巴，笑得狡黠，“你羨慕了？”
五條悟氣結。
五條悟和熒幕上的伏黑甚爾一起咬牙切齒。
【……
什麽情況？
……
藏這麽嚴實！十多年不露餡啊？
琉璃沒力氣搭理伏黑甚爾，也沒回應孔時雨，他虛弱的沖著快步趕來的硝子伸出手，感受到硝子的溫度，終於放松了一些，輕輕拍著妹妹有些顫抖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
察覺到熒幕裏硝子不太明顯的放松，家入硝子和伏黑甚爾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瞇起眼睛，像是對暗號一樣一句接著一句的試探。
“第六街道第三回廊？”
“兩町之外有個暗道。”
“那就是三五七中立帶……那裏的財產是？”
“原本隸屬家入，但我未成年，交給高專處理了。”
“難怪後來的醫療用品都不見了。”
“……你們非法侵入？”
“有人的地方才叫中立地帶。”
“說的也是。”
歌姬稀裏糊塗的擡手把家入硝子的腦袋往後抱了抱，警惕地看著不像個好人的伏黑甚爾。
“怎麽回事？你們認識？”
街道和中立地帶？？這說的是法治社會該有的詞匯嗎？
“不，不認識，”家入硝子無奈的仰頭配合著歌姬的保護，輕聲說，“只是在猜測家入…琉璃和暴君是怎麽認識的。”
在父親的中立診所認識的啊……明明她在初中後才從高專協助的財產清算中才知道地皮的具體位置，那個父母離世不過九歲的孩子，到底是怎麽——
被胳膊緊貼的喉嚨突兀的上下滾動了一下，歌姬疑惑的低頭，看著好友沒什麽表情的臉頰：“硝子？”
怎麽回事？
“沒，沒什麽。”
家入硝子看著熒幕裏雙手交握的兄妹兩人，又想打開煙盒了。
哈哈……不至於吧。
不至於不是“偶遇”，而是“繼承”吧？
他才多大。
再怎麽——
“伏黑先生，”猛地想起了什麽，家入硝子看向似笑非笑的伏黑甚爾，啞聲問，“……那個咒具的效果是什麽？”
既然暴君在戰鬥中扯下了那個咒具，那他一定是擁有同樣的東西，或者說知曉咒具效果的對吧？
那個咒具，到底要以什麽樣的形式運作，才和另外兩股咒力達成平衡？
看著比熒幕裏少女臉龐明顯更加死氣沈沈的女人，伏黑甚爾笑了笑，一字一頓：“形體衰老。”
衰老、延緩、頂替詛咒的效用。
“五條。”
高專的悟不知道，這裏的悟難道不知道嗎？
家入硝子冷冷地盯著一直有意無意對琉璃術式含糊其辭的五條悟，在喊了一聲名字後，竟是直接一語不發了。
……還是被發現了嗎？
五條悟默了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術式刻印的效果，是對身體發育的阻止，而咒具和詛咒的效果，則是對外表的生長催化……雖然他這個時候的年齡已經要計算到十九歲，但他身體可能才堪堪發育到十一二歲左右。”
延緩不是停滯。
如果考慮到使用術式的時間……只怕這個蒼白不健康的青年至少從十歲開始，就尋了可以擬態成年的詛咒來用於行走外界。
而以孩童年齡踏入社會會面臨著什麽……咒術界已經可以算是還算人性的範例。
“我之前不是說過，他是用三股咒力進行的制衡。”
看著家入硝子因情緒翻騰而變化的咒力，五條悟摸著後腦勺，聲音和緩又輕柔。
“實際上，在沒有六眼的情況下進行這樣的精細咒力操作，是非常危險——甚至可以直接認定為成功率不足一成的自殺行為。”
所以他不想讓硝子知道……即便是和他們沒關系的世界，可那人是她的兄長。
“想讓年齡停在比較合適的範圍，他就要用天與束縛的身體去適應詛咒的毒性，甚至主動引導詛咒蔓延全身，再用咒力包裹命門，對詛咒的侵害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制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家入琉璃和五條悟一樣，屬於被時間忘記的人，可以不用對容貌進行太過細致的限制。
伏黑甚爾托著臉，懶散地補充：“而且，這家夥無法用咒力強化身體，也不能對自己使用反轉術式。”
以孱弱的幼年身體去承載詛咒的毒性，還沒有實實在在的解決方法，小琉璃無法遮掩的死人相也呈現的理所當然。
“那個註射的那個藥物呢？”家入硝子看著仍試圖回避問題的五條悟，平靜地說，“你知道。”
他應該沒表現出來才對。
五條悟嘆了口氣，囁嚅地說：“我只是看到了細微的詛咒氣息，真的非常，細微。”
和另外兩人實在的體感不同，五條家的六眼是一種特殊體質，少年悟和成年悟是一樣的配置，只是運用的熟練度不盡相同。
比起少年悟的疲憊，現在的五條悟對眼與腦的灼燒早已習慣。
所以少年悟看到卻註意不到的，五條悟都能實實在在看得清，也解析的了。
“……硝子應該是知情的，”似乎是耐不住身旁幾人的視線，五條悟不忍的回頭，亡羊補牢的解釋著，“畢竟，離他最近的術師，是最能看得清楚他身體狀態的。”
反轉術式對詛咒和殘餘毒素的清洗是絕對的。
硝子和琉璃，不是誰對誰的單方面保護。
他們彼此依靠，彼此信任，相依相扶，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不是我。”
家入硝子曲起手指彈開煙盒，熟稔的敲出一支香煙，拿起打火機靠近，看著火星明滅，看著藍焰驟然消失。
她的手裏，殘留著共感時血液帶來的粘膩，殘留著手術道具的堅硬質感，殘留著那雙微涼手掌的觸碰。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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