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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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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體檢

“怎麽沒在你的研究室?”伏黑甚爾懶散的插起胳膊,轉身,“這不是小妹的醫療室嗎?”

琉璃收回測量尺,記下身高數據,淡淡地說:“我的研究室是非人實驗,不適合研究人體。”

“可我看著你的這些器具也不像是對人用的。”

那個角落充電的是什麽?電鉆嗎?

琉璃的筆尖在年齡欄微微一頓,擡頭看向伏黑甚爾:“今年多大了?”

“我怎麽知道?”伏黑甚爾翻了個白眼,他又不像琉璃,擁有精神健康的父母和正常且普通的出生環境。他從禦三家逃出來之前之後,都沒有計算過自己的年齡。

琉璃回憶了一下十年前的體檢數據,粗略的算了一下:“從數據上來看的話,應該是22-27之間?”

“27應該沒有吧,”伏黑甚爾坐在白色被單的鐵板床上,回憶了一下,“23-25差不多。”

“那就按照這個來。”琉璃放下筆,轉身走向了器材擺放的小推車。

伏黑甚爾看著明顯和常規器具有著明顯不同的全新醫療器材,有些無奈:“你應該不是要解剖我吧?我怎麽看到了鏈鋸?話說那個是骨鉆嗎?”

“我可是為了你特意定制的,”琉璃面無表情的換了個道具,“脫衣服。”

醫務室內,身著白大褂的琉璃站在桌櫃旁調整著儀器,身後的病床上,伏黑甚爾依言脫去了上衣,露出了帶著疤痕的壯碩上半身。

咒靈解剖被暫時限制了以後,琉璃總算有時間進行擱置很久的天與束縛的實驗了,雖然這次只是給伏黑甚爾做個簡單的體檢。

其實醫院體檢應該更加精確,但伏黑甚爾並不打算去醫院接受檢查,考慮到天與束縛肉體的特殊性和所需記錄的數據也並不算常規,最後琉璃還是借用了硝子的醫務室。

等琉璃轉身的時候,伏黑甚爾已經開始解皮帶了。

“下半身不用脫。”

伏黑甚爾挑挑眉,停下了手:“怎麽?你不需要知道長度嗎?”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葷話嗎?”琉璃冷冷的看了伏黑甚爾一眼,繼續測量腰圍和腿圍,“上次你的數據也是我做的。”

伏黑甚爾在剛進入高專的時候,因為要知道制服尺寸,有過一次測量身體數據的環節。

出於對妹妹的保護,當時是琉璃接手了這個測量身體數據的雜活,他那時候還是小孩身體,被伏黑甚爾的叭叭的嘴煩的不行,最後狠狠的踩了這混蛋一腳。

傷害-1。

這次基礎數據的測量也是用於和之前的做對比用,伏黑甚爾的身體太犯規了,才過去一年,感覺人又壯了一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長度?”伏黑甚爾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可你上次不是拒絕了嗎?”

“我的實驗並不需要這個數據,”琉璃把解剖刀在手指上一轉,指向了伏黑甚爾,“如果你再繼續開這種玩笑,我也可以給你切了。”

“你對我也太殘忍了。”

伏黑甚爾擡起雙手躺倒在床上:“好吧,我投降,怎麽配合你?”

“先測個心電圖,”琉璃踹了一下伏黑甚爾還放在地上的小腿,冷冷地說,“躺好。”

老老實實的把腿收回到床上,伏黑甚爾又問:“你的設備和器材是誰幫你搞到的?孔時雨?”

“黑心商可是很開心的就幫我聯系了這方面的專家,”琉璃看著屏幕上規律的波動,似笑非笑,“如果不是因為我只能在高專做實驗,他甚至想買個貴賓席,現場觀看我解剖…研究你。”

“你剛才應該不是想說解剖吧?”應該不是。

孔時雨也是,琉璃也是,這倆人對他是真的很殘忍。

琉璃拿到報告單之後,把伏黑甚爾身上的傳感器設備又一一拆了下來:“坐起來,試藥。”

“小…琉璃還打算像上次一樣給我用過量麻醉劑嗎?”

伏黑甚爾笑著看著琉璃將電器設備收攏推開,拿出了一個奇怪的藥箱。

“之前還能起效,現在已經不行了吧。”琉璃對著伏黑甚爾伸出手,拿出了采血器。

不出意料的,針頭斷了。

看著斷在皮膚表面的針頭,伏黑甚爾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為什麽不行?”

明知故問。

琉璃瞥了伏黑甚爾一眼,沒說話,用鑷子抽出了針頭,轉身把這個小碎片和廢掉的針管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裏。

“話說,孔時雨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名字吧?”伏黑甚爾想起了什麽,前段時間拉他一起賭博的時候無意間聊起了這件事情,小鬼手這個名號好像還是他起的,“為什麽他不喊你名字?”

琉璃換了一個器具走向伏黑甚爾:“我和黑心商是交易關系,沒有喊名字的必要。”

他們使用代號的主要原因還是不希望暴露身份,就算認識也不會稱呼對方的名字,這種隱藏規矩是情報販子的默契。

而且除去交易之外,他們也不會有其他的交集。

“那我呢?”伏黑甚爾伸出手,剛想問琉璃為什麽交易的內容從幫他上課又多加了個換稱呼的福利,就發現視野裏閃過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嘴角一勾,話到嘴邊突然轉了個彎:“小琉璃會喊我名字的吧?”

哎呀,怎麽好像有個偷聽的小老鼠?

沒有察覺到異常的琉璃隨意的點點頭:“會。”

和孔時雨那種互相一輩子都懶得揭露身份交往成朋友的關系不一樣,他和伏黑甚爾畢竟是做了交易的。進入高專以後,在其他的事情上也有了各式各樣的牽扯,身份早就揭了個徹底,不差一個名字的事。

伏黑甚爾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突然伸出手環住了琉璃的腰,他把琉璃拉近,對著窗戶錯位成埋在了琉璃懷裏的樣子,悶笑:“畢竟我們有十年的交情嘛~”

“?”琉璃眉頭一皺,迅速回頭看向了窗外,“你在做什麽?”

這奇怪的動作,和伏黑甚爾突然矯情且古怪的發言,琉璃只覺得有陰謀。

“沒什麽~”伏黑甚爾懶散的笑著松開了手 ,已經走了,真可惜,他還想再演一會呢,“只是突然感慨一下我們認識了好久。”

琉璃沒能在窗外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影,他關上窗戶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伏黑甚爾:“你最好是。”

好在伏黑甚爾那幾句惡作劇一樣的話語並沒有什麽具體的含義,不然琉璃直接就要思量一下伏黑甚爾是不是在試圖給他找麻煩了。

“你在高專很松散啊,小琉璃。”伏黑甚爾撐著臉看著關窗的琉璃,“不像以前一樣,渾身帶刺了。”

竟然都沒有發現外面有人經過,可真不符合小鬼手之前目之所及皆為敵的生活方針。

“你也一樣。”

這話也適用於伏黑甚爾。

這裏太和平了,沒有混混和黑幫的暗箭,沒有暗殺的槍子,也沒有隨處可見的毒品和煙槍。伏黑甚爾和琉璃不需要時刻繃緊神經應對突發事件,他們放下了以往放不下的防備,享受著成年者的和平和孩子們的歡笑。

“那個娃娃頭說你上次遭遇了刺殺,還展開了領域?”

“灰原君都快要成為你家兒女的專屬保姆了,你還不肯叫他的名字嗎?”

伏黑甚爾伸出手,笑:“我不擅長記男人的名字,你知道的,小琉璃~”

“說話就說話,你一定要惡心我一下嗎?”琉璃毫不客氣地用刀在伏黑甚爾的手心劃出一道傷口,“別影響我實驗的興致。”

“影響你的興致?”伏黑甚爾對著琉璃拿過來的器皿攥起拳頭,血液被擠壓出傷口,滴落在玻璃壁上,“你做實驗難道會bo……”

“不會。你是真的想被切了嗎?”

“我不想。”

琉璃將紗布包裹在傷口上,冷淡地在伏黑甚爾手背上打了個結:“那就別煩我。”

“好吧,我們說回那個灰原,”伏黑甚爾嘆了口氣,看著低著頭又把傳感器貼到了自己身上的琉璃,“你遭遇刺殺了?”

“嗯,解決了。”琉璃挑出了一個藥劑,選了個比較合適的針管,“你沒看消息嗎?”

七海建人還把消息發到了高專的大群裏,甚至艾特了伏黑甚爾,他一點沒看?

伏黑甚爾看著透明的藥劑進入靜脈,隨口道:“不是你的消息我不看。”

“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的心率就不能有點波動嗎?”琉璃看著和之前沒變化的心電圖,淡淡地問,“有什麽感覺?”

“如果你希望我心臟加快我也能控制一下,”伏黑甚爾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回答道,“好像沒什麽感覺,有點頭暈?”

“持續時間呢?”

“半分鐘。”

琉璃挑了挑眉,看向伏黑甚爾:“現在已經沒感覺了?”

“沒了。”伏黑甚爾突然覺得有點不妙,“你給我用了什麽?”

琉璃重新從藥劑盒子裏又挑出了一個沒貼標簽的瓶子,含糊的回答:“唔,一種我用了就當場休克的藥。”

伏黑甚爾:?

“你確定你的實驗是研究活著的天與束縛不是解剖我吧?”伏黑甚爾嘴角抽了抽,看著琉璃帶著針管靠近,“今天用得上你桌子上那個全新的電鋸嗎?”

琉璃回頭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下:“如果你好好配合,應該是用不著的。”

“?”伏黑甚爾伸出胳膊看著琉璃註射的動作,又確認了一遍,“小琉璃不會殺我的吧?”

“暫時不會。”

“你不能給個肯定點的答案嗎?”伏黑甚爾眨了眨眼睛,報出了身體的反應,“眼前在轉圈,手有點麻,脖子有點涼。”

琉璃收回摁在伏黑甚爾頸動脈上的手指,補充:“判斷力也有點下降,精神狀態比較恍惚。”

“預估持續時間是一分鐘,”伏黑甚爾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影,“解藥呢?”

“你覺得呢?”

伏黑甚爾一把抓住琉璃的手腕,把他扯到了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你知不知道這種狀態下,我壓著殺人的欲望有多難?”

“呵呵。”面前模糊的青年伸手把一個冰涼的瓶子放到了伏黑甚爾的嘴邊,“咽。”

伏黑甚爾仰起頭就著琉璃的手把不知道什麽成分的液體吞了下去,視野很快恢覆了清明。他松開了拽著本以為是袖口實際上是琉璃衣領的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劑量小一點,失控了這可沒人能救你。”

剛剛那一瞬眩暈帶來的危機感總算褪了下去,伏黑甚爾放松繃緊的肌肉,感受著已經進入解毒狀態的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腕,重新報告:“吞下去以後起效了十秒,上一個被加速消化,從半分變成了十六秒。”

琉璃點了點頭,記下了對應的數據,讚嘆:“你快要百毒不侵了。”

“那也不能亂折騰啊,”伏黑甚爾頭痛的摁了摁太陽穴,“遭殃的可不是我。”

如果因為琉璃的亂用藥導致伏黑甚爾暴走,高專這麽松懈的地方,只怕是這個醫療室被伏黑甚爾拆了都沒人能迅速支援到位。

“知道了。”琉璃把劑量減半,再次將一個不知名的藥劑註入到伏黑甚爾體內,“大部分的藥劑都沒什麽不適感嗎?”

“對。”

在經過幾次測試以後,伏黑甚爾突然有起了個壞主意:“你要不要試試……”

琉璃回頭看向伏黑甚爾:“怎麽?”

話說一半怎麽不說了?

“不,沒什麽。”伏黑甚爾摸了摸下巴,遺憾地說,“連酒精對我都沒有作用了,真是沒意思。”

琉璃收拾了一下散亂的試驗臺,懶洋洋地說:“如果你是說讓人體激動、亢奮或者類似催q效果的藥劑的話,我已經用了。”

“?”伏黑甚爾嘴角抽了抽,“我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你剛剛說什麽?”

“雖然我並沒有做出過那種聽起來就讓人失去研究興趣的藥劑,”琉璃冷冷的合上藥劑盒,“但是藥物間的反應會有類似效果。”

“那我怎麽……?”

琉璃把所有的東西收好,走出門,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一眼伏黑甚爾:“只是對藥沒感覺,又不是功能消失了,你大可放心。”

伏黑甚爾:……

把白大褂搭在手臂上,琉璃懶散的松開了發尾的皮筋,打算去洗個澡,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同樣披散著頭發的夏油傑。

少年似乎是剛洗完澡,正靠在離醫務室不遠的椅背上看著面前的墻面發呆,劉海遮擋著眼睛,看不清神色。

“夏油君?”琉璃挑了挑眉,順手拍向了他的腦袋,“你有事找我嗎?”



拍空了?

夏油傑側著腦袋,擡眼看向眉目冷清的琉璃,勾了勾嘴角:“啊…是家入君啊,我都沒看到。”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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