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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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拉倒!我還不樂意做呢!”

這會子葉舒是底氣十足,在北方幾年,話帶了點豪爽勁,嬌嗔扭捏的也說不出來,嚴蕭的話不好聽,她就是不高興。

只是嫌棄歸嫌棄,飯又不能不吃,人家怎麽說也算是風塵仆仆地趕來,待客之禮是少不了。

然而葉舒就是心裏跟自己較勁,別扭,覺得自己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仿佛之前的種種都是玩笑,笑了就過了,若真的能一笑而過,那重逢開始的冷漠惡言,又算什麽?

心裏的坎過不去,原因都在自己,與人無尤,葉舒將自己剖的徹底,看到病竈,可就是下不了刀。

她怕疼。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舒是不可能再去動手做飯,直接帶他下飯館,這個人挑剔,葉舒不想自作主張,將菜單給遞他。

飯菜上桌之後葉舒才看清,大半是她的喜好,忍不住拿眼往他身上看,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你現在吃得是越發清淡了?”葉舒被他看得不自在,沒話找話。

“習慣了。”

這話嚴蕭說得實實在在,他本就受不了重口的菜色,即使美味誘人,他也敬而遠之,一吃腸胃就受不了,後來大病了一場,醫生更是告誡他少吃葷辣,他也就一直遵從著,很多年都不去碰。

不是怕死,純粹就是不喜歡,嚴蕭骨子裏除了傲,就是韌,只要他想,再難,咬著牙他都會啃下去,但是他不想的,誰也別妄想逼他。

葉舒好歹和他相處了兩年,他的脾氣也算摸得差不多,怎麽會不知道他說的習慣就是喜歡,在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他就說過,我喜歡你所以才讓你陪我,而不是因為你陪我,我才喜歡你。

所以時間也逼不了他,能習慣的都是他想縱容的。

看著這一桌子飯菜,葉舒只能拿起筷子,也示意嚴蕭吃飯,這樣才能不說話,她想不好怎麽和他提起昨晚的事。

只是吃了兩口,就被人喊住,是楊靈,身後跟著沈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葉舒預感今天她大概是走黴運了。

“葉舒,”一邊說著話一邊拿眼睛細細打量嚴蕭的楊靈絲毫不覺得失禮,她有直覺,這個男人是個有心思的,只怕葉舒道行不夠,上當受騙。“原來是早有目標啊,怪不得昨天的相親都不去了。”

不妨楊靈一句話就談到了相親,葉舒只能擱下筷子,一個不穩,筷子哐嗆掉在地上,一只直接滑到了嚴蕭腳邊,剛要彎腰撿就被嚴蕭攔著,不讓她動手,只見他招手叫了服務員。

“我可不是她的目標,她才是我的目標。”雖然不認識楊靈,嚴蕭倒也能看出兩人的親疏,一看葉舒不回話就知道她又心裏不舒坦,幹脆自己出聲。

聽見嚴蕭的話,楊靈又瞄了他一眼,說,“嗯,那證明你眼光還不錯!”轉頭看葉舒一言不發,就笑了,“你們繼續,我就不做電燈泡了。”

這被楊靈一攪,飯桌氣氛更是微妙,嚴蕭臉上還是帶著笑,仍舊是一派溫和,可直看得葉舒把頭低到碗裏去,才說,“阿舒,你還去相過親?”

沒了筷子,葉舒正拿著調羹喝湯,聽著他的話,明明親昵,可卻有興師問罪的味道,不想回他的話,覺得沒意思。

“擡頭,阿舒,”嚴蕭也就肯為她一個人耐著性子,語氣放緩,“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嗎?”

葉舒最恨他的就是這股子自以為是,他從來不問她是怎麽想,不問她為什麽這麽想,就只逼著她接受,連她拒絕都成了犯罪,“你有自己的生活,難道我就不配有?”

正是午飯的時候,餐廳裏人聲嘈雜,盡是煙火,可在葉舒眼裏還是沒有半點火光,他難過,她至今都不肯信他,五年前的事情她不願說,他就也告訴自己過去的就過去,可是當年的放手的胸懷他是再也沒有了,“你以為你走了之後,我還能有滋有味地生活?我告訴你,那都是孤枕難眠的夢魘。和我走吧,阿舒,我不想再等了。”

話可說的真好聽啊,但葉舒卻覺得錐心,良藥苦口才利於病,他的話只會讓人飲鴆止渴。這一刻葉舒忘了昨晚他的著急,忘了他馬不停蹄地從臺灣趕來就是為了她的安危,一心一意想讓他也痛,“就是不知道我和你走,秦音和孩子你又想怎麽安置?和她們在一個屋檐下,我怕自己不小心傷了人讓你心疼。”

原來,原來這才是癥結所在,他從沒考慮到的秦音竟是兩人之間最大的阻礙,嚴蕭斂去笑意,“誰告訴你的?”

你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向她說明,而是問她從何得知,難道她還需要他費心再去欺騙嗎?“我並不想……”

“孩子跟我沒關系。”葉舒的話被嚴蕭生生截斷,“秦音確實住在我那裏,那是因為他們孤兒寡母無處可去,我不得不代替孩子的父親給他們一點照顧,但也僅僅只是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而已。”

嚴蕭望進她的眼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波瀾,一鼓作氣,繼續說下去,“我從不知道你耿耿於懷的心結在這裏,我還不至於那麽混,身邊留著一個,外面又養了一個。”

沒有可以欺騙自己的理由了,葉舒心心念念的解釋,他給了,可她一點兒沒有痛快的感覺,“嚴蕭,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但我仍舊高興你我的感情確實是純凈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喜歡你,喜歡到不顧一切。”

原諒我吧,原諒我的自私和狹隘,葉舒在心底默默地補全,人人都為愛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可是葉舒卻在退縮,她知道她是個徹徹底底的膽小鬼。

他不知道,不知道當初跟他告白的葉舒去了哪裏,可他知道她受了委屈,甚至到了不敢再愛的地步,多少年沒嘗過心疼的滋味了, “阿舒,我不需要你不顧一切,” 嚴蕭起身走過來,蹲下來與她平視,捏著那雙顫抖的手,“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來就好。”

葉舒怔怔地瞧她,眼眶漲漲的,可惜眼淚流不出來,滿腔的情緒,無處宣洩。

***

最後,葉舒不知道自己和他說了什麽,只知道他帶著她離開了餐廳,回到了她自己買的小公寓去。

一路上嚴蕭都心情頗好,一直到進了門都滿臉的笑意,他這個人平時笑十有八九是虛情假意,此時大概是發自內心所以格外惑人,葉舒曾經沈迷在這樣的笑容裏難已自拔,他說什麽,只要一笑,她就能答應,大抵她骨子裏也就是個見色起意的壞姑娘吧。

葉舒沒理他,徑直進了主臥,傅承硯給她放了假,讓她在家裏準備準備好動身去清溪,昨天虛驚一場,她什麽都給拋在腦後了,今天說什麽也不能再拖下去。

行李箱是當時搬衣服過來時用的,放在墻角,沾了些灰,看著就不舒服,只好轉身出去想要拿塊抹布擦一擦,走到陽臺就看見嚴蕭也在,不知看什麽正看得出神。

腳步聲不重,但還是惹他轉身,手裏竟盤著那枚檀木吊墜,問,“怎麽沒帶在身上?”

葉舒極力地忍著火氣,他們可是分手了誒,她如果還帶著前男友的貼身吊墜,才是於理不合吧。

“剛好你在,你拿走吧!當初給你寄過去,又給退回來了,可能是地址錯了。”葉舒最後還是改口說成地址錯了,就怕讓他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不是地址錯了,是我拒收的,”嚴蕭看見她閃躲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蔓延,“它是你的。”

說完就不管不顧地給她戴上,葉舒手裏拿著抹布,不好掙紮,他的手若有似無地觸碰她敏感的肌膚,人一靠近,他身上的檀香氣息自然而然地入侵,葉舒心裏漸漸慌亂,手一揮才把他隔開。

嚴蕭也不生氣,雙手背在身後,滿臉都是得逞的笑意,“再也不用擔心了。”

“擔心什麽?”

“擔心吊墜會丟啊!”他上前一步,伸手去碰吊墜,吊墜就靜靜地躺在葉舒優雅的鎖骨之下,性感混著古典,令人心馳神往,見她慌不擇路的後退,笑著說,“我打了死結。”

葉舒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這個人是將她當成小孩唬了吧!“我不會剪斷嗎?”

“你沒機會的,阿舒,”嚴蕭信誓旦旦,一步步靠近,把她逼得只能緊緊貼在墻上,然後從她手裏抽走了抹布,轉手又抽走了她的發繩,一頭的烏黑長發如墨般傾灑而下,發間已經滲進了檀木的香味,嚴蕭輕擡她的下巴,不讓她躲,“從今天起,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一步。”

話音剛落,葉舒睜大了眼睛,顧不得驚訝,就被迫承受他的吻,不溫柔,不纏綿,卻足以讓她的世界地轉天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抱歉啊,小天使們,阿晅今日坐完車頭暈腦脹的,寫到現在,請原諒我!

哈哈,不會告訴你們哦,這兩只要開始各種膩人惹!!!

小天使們,賞文愉快~愛你們,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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