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op6（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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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p6（七）
白潼將尹屹那些書找電子版的來看，主要跟精神障礙相關，但五花八門的，什麽都有，比如焦慮、抑郁、PTSD、精神分裂等。
首先白潼對尹屹這種鉆研精神表示敬佩，其次她看這些書的門類，也能看出來尹屹現在是一頭霧水，對於孫黛寧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沒有任何思路。
白潼將書大概翻了一翻，也沒翻出來個什麽，一個人“突然瘋掉”，可能原因太多了，基因、環境、重大變故等等，也許專業的精神科醫生都無法準確判斷，就她和尹屹看幾本書就超越專家了，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分析分析自己的回憶，第一次見孫黛寧，她哭著摸自己，那時她就已經挺不正常的了吧？
她好像還很害怕自己會出事的樣子，可是自己能出什麽事呢？
白潼知道對於孫黛寧來說，那並不是她倆第一次見面，按孫黛寧的說法她們是初中同學，可如果她倆之間在初中發生過什麽，那也太久遠了吧？
要麽，她們什麽也沒發生，孫黛寧只是隨機抓一個路人，隨機展示她的異常。
要麽，她們真發生過什麽，而且只能是在近期發生的。這樣的話，白潼就很不理解為什麽這件事對孫黛寧影響如此之大，而自己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近日接連做的那些夢，白潼越是想要分析，越是覺得一頭霧水。
正在這時，收到一條消息，打開一看，孫黛寧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請。
白潼覺得挺意外的，她等了幾分鐘，想看看孫黛寧會不會先說什麽，但一直都沒有。
於是白潼在那堆自帶表情裏找啊找，找了個可愛微笑的表情發過去。
孫黛寧回覆：
“我看見你和她說話了。”
“你們說什麽。”
白潼想了半天，打字：
“是在廚房嗎？”
孫黛寧：
“樓下。”
“我能看見停車場。”
這種“窺視”明明有些驚悚，如果窺視者是白婧如，白潼會覺得厭惡，但是孫黛寧，白潼就覺得瘋狂之中帶點有趣。
這也源於她和孫黛寧的權力關系是對等的，但和白婧如不是。她可以很輕易和孫黛寧比比誰更瘋，但面對白婧如，就只有乖乖躺好被擡去精神病院的份。
白潼實話實說：
“她擔心你，讓我幫忙註意。”
之後孫黛寧就沒有回覆了。
於是白潼退出來，按照日常慣例，從一天發生的事情中挑幾件重要的，編輯成文字發給白婧如。
近期她打算接小金小豹過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先跟白婧如說，一方面是因為媽媽很忙，不想用這樣的小事去打擾她，二方面也是怕現在說了被拒絕。
一瀾那邊有許多監控，白潼的權限可以查看一部分，很奇怪的是，她在能看見幾個畫面裏，都沒有找到小金小豹的影子。
白潼想翻翻之前的記錄看它倆跑哪去了，但顯示三天以前的記錄都需要向白婧如申請權限才能查看，白潼想著反正馬上要去接它們了，因此就算了。
到周末時，白潼收到手機發來的提醒，她打開來看，是一瀾可視門鈴的異常警報。
入戶門那裏站著一個人，孫黛寧。
警報顯示她在那兒一動不動已經十多分鐘了，門鈴在詢問是否報警或者呼叫物業。
這警報對白潼和白婧如是同步的，也就是說，白婧如也收到了。
白潼給白婧如發信息：
“媽媽，同學來找我，但走錯到一瀾花園了，我過去看一下。”
白婧如沒有回覆。
白潼想著順便把貓接來，因此她背上貓包坐車過去了。
到那兒之後，孫黛寧說，“你還真的會來。”
白潼對她友好地笑笑，打開大門說，“歡迎來我家，但我現在不住這兒了。”
她沒有問孫黛寧是怎麽知道她家地址的，她能查到孫黛寧地址，孫黛寧當然也能查到她的，這沒什麽好問的。
兩人一起進門，白潼很驚訝地發現家裏的家具已經被搬空了大半。
她本來以為媽媽說裝修是騙她的，沒想到還真在推進。只是，重裝樓梯和吊頂，有必要搬空成這樣嗎？白潼不是很了解，感到有些奇怪。
“這裏在重新裝修，因此東西都搬走了，你隨便參觀下吧。”白潼說道，“我去找找我家貓。”
白潼背著她的包包走遠了一點，開始四處喊，“小豹，小金？”
一樓到處都沒有找到，白潼看見貓咪的餵食器都被搬走了，心裏已經有點預感，但還是上二樓去找。
孫黛寧跟著她上去，在白潼尋找小貓之時，孫黛寧徑直走到了白潼原來的臥室，這裏東西搬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她進入臥室的洗手間，在裏面洗手。
白潼找一圈沒找到，就過來找孫黛寧，說，“你在這兒呢，小貓不在家，可能被送去寵物店了吧。”
孫黛寧邊擦手邊冷不丁說一句，“你媽把小貓殺了。”
“怎麽可能？”白潼看孫黛寧表情不像在開玩笑，她自己開玩笑道，“我媽也沒這麽變態好吧。”
“那就是送人了。”孫黛寧繼續說。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認識我媽媽，為什麽要亂說。”白潼真有點生氣了。
孫黛寧擦好手後，從浴室櫃那裏拿出了一條浴巾。
洗手臺上有她沖洗幹凈的玻璃花瓶，幹枯的花枝已經被拿出來，散落在臺面上。
她將浴巾對折鋪在洗手臺上，並將花瓶打橫放進去，包了起來。
白潼很註意地看著她的動作，孫黛寧說，“你很害怕我，你覺得我是瘋子，對嗎？”
白潼說，“我才不害怕你。”
孫黛寧一步步走近白潼，白潼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盯著她。
但孫黛寧目標不是白潼，她從白潼身旁走過，來到浴室門邊，將門關上並反鎖了。
白潼這才切實感覺到危險逼近，她往孫黛寧那邊走，想去開門，這時，孫黛寧卻拿包住花瓶的浴巾往臺面上砸去。
白潼家這個花瓶雖然是簡約風的直筒玻璃，但是既大且重，孫黛寧一個沒拿穩，浴巾散開，花瓶摔了出來，“砰”的一聲碎得到處都是。
其中一塊碎片從無邊洗手池的感應器旁邊飛過，水龍頭開始自動流出水。
水流砸在碎玻璃上發出的聲音悅耳動聽，就像某種伴奏。
沒有人再次去揮手關水，而是任由水流擁堵、漫延、滴落在地面。
孫黛寧拖動浴巾，從中翻找出一塊趁手的三角形玻璃碎片，捏在手裏。
細小的血流從她掌間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的瓷磚上，暈開在淺且薄的水中。
白潼後退，喊她名字，“孫黛寧，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和我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白潼覺得孫黛寧是可以溝通的，或者說，白潼覺得孫黛寧是可以和她溝通的。
但孫黛寧很奇怪的樣子，“我有什麽想說的？”
她加快幾步過來，白潼退得急，被身後淋浴間的臺階絆住，扶著櫃子摔在了地上。
在孫黛寧撲上來之際，白潼從櫃子裏扯出一件厚浴袍擋在自己面前。
孫黛寧手裏畢竟只是玻璃，她這次很註意，不要讓玻璃碎成更小的碎片，因此她動作慢了下來。
白潼扯開浴袍，反而一個起身，重心前移，利用身體的慣性將孫黛寧壓下，並包裹在了浴袍裏面，用力纏緊。
孫黛寧半坐著，被擠在洗手臺下方懸空的抽屜櫃和白潼之間，她的身體被扭成一種奇怪的姿勢，應該很難受，然而她卻在笑。
她說，“沒關系，我還有無限的機會。”
可能孫黛寧這些天根本沒怎麽吃飯吧，她看起來兇狠但白潼感覺她真的很輕，而且根本沒什麽力氣。
於是白潼小心地將她挪動，換個方向讓她平躺在地上，這樣至少沒那麽難受。白潼說，“你不要動手，我放開你，好嗎？”
白潼想繼續嘗試和孫黛寧溝通，但孫黛寧說，“全部都是你的錯，我進入的是你的循環。”
白潼根本聽不懂，孫黛寧又說，“終點不是題目，是你。”
孫黛寧說完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扭動了一下，差點掙脫束縛。白潼被她嚇得驚叫一聲，又調整拉緊浴袍。
浴室門外響起敲門聲，“白潼？”
家裏什麽時候來了人？白潼正想著，外面又喊到，“白潼小姐？”
“什麽事？”白潼應道，並在孫黛寧耳邊小聲說，“你別吭聲。”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外面人說。
水流已經浸濕了孫黛寧的頭發，白潼伏下身體，對孫黛寧說，“你不要動手，我放開你。”
孫黛寧看著白潼，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好。”
白潼對著外面說，“不用，你去忙吧。”
那人走後，白潼稍微松了點浴袍，說，“你把玻璃給我。”
孫黛寧笑道，“你來拿。”
白潼看她好像確實動不了的樣子，於是就伸手從浴袍的縫隙裏進去，先是手臂，然後是手腕，等白潼摸到那塊玻璃碎片時，孫黛寧很配合，乖乖松手給她了。
白潼將碎玻璃拿開，看了一眼孫黛寧血肉模糊的手心，說，“你就躺在這裏，先不要動。”
躺著的話，如果要起身有什麽動作也會慢一拍，這樣萬一孫黛寧還要攻擊，白潼也來得及反應。
她打算先清理一下那些碎玻璃，然後再帶孫黛寧出去。
之所以會幫忙隱瞞，還是因為白婧如。
不知道孫黛寧對於白婧如那種很極端的揣測是從哪裏來的，但白潼心裏明白，白婧如確實就是那種很極端的人。
如果讓白婧如知道孫黛寧曾經嘗試傷害白潼，那孫黛寧可能會付出比現在嚴重許多倍的代價，而白潼覺得自己畢竟沒受傷，對她來說當作沒發生就好了，孫黛寧不必要為這件事付出不值得的代價。
至於孫黛寧的精神疾病，如果需要強制治療，白潼絕對不想讓這種“被迫”和自己相關。
正當白潼準備起身時，聽到了“滴滴滴”的警報聲，循著聲音一看，是水浸報警器在響。
同時外面有人說，“白潼小姐，我進來了。”
白潼是一點兒也沒想到她臥房浴室反鎖了，居然都能從外面刷卡進來，因此當她看見外面那個穿西服的保鏢，覺得很驚訝。
當然保鏢更驚訝，她一開始收到消息，就知道浴室裏除了白潼還有另一個女生，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女生會以這樣一種奇怪的姿勢疊在地上，猛然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但她很快註意到地面上的碎玻璃、血跡，以及白潼似乎在壓制和束縛這個女生。
因此她快步上前，將白潼拉開，抓住孫黛寧肩膀很容易就將她翻了個面，臉朝下按在地上。
保鏢將孫黛寧雙手反剪在背後，用膝蓋牢牢抵住她的背，同時對著耳機說道，“一瀾花園二樓次臥，浴室，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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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還很害怕自己會出事的樣子，可是自己能出什麽事呢？
白潼知道對於孫黛寧來說，那並不是她倆第一次見面，按孫黛寧的說法她們是初中同學，可如果她倆之間在初中發生過什麽，那也太久遠了吧？
要麽，她們什麽也沒發生，孫黛寧只是隨機抓一個路人，隨機展示她的異常。
要麽，她們真發生過什麽，而且只能是在近期發生的。這樣的話，白潼就很不理解為什麽這件事對孫黛寧影響如此之大，而自己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近日接連做的那些夢，白潼越是想要分析，越是覺得一頭霧水。
正在這時，收到一條消息，打開一看，孫黛寧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請。
白潼覺得挺意外的，她等了幾分鐘，想看看孫黛寧會不會先說什麽，但一直都沒有。
於是白潼在那堆自帶表情裏找啊找，找了個可愛微笑的表情發過去。
孫黛寧回覆：
“我看見你和她說話了。”
“你們說什麽。”
白潼想了半天，打字：
“是在廚房嗎？”
孫黛寧：
“樓下。”
“我能看見停車場。”
這種“窺視”明明有些驚悚，如果窺視者是白婧如，白潼會覺得厭惡，但是孫黛寧，白潼就覺得瘋狂之中帶點有趣。
這也源於她和孫黛寧的權力關系是對等的，但和白婧如不是。她可以很輕易和孫黛寧比比誰更瘋，但面對白婧如，就只有乖乖躺好被擡去精神病院的份。
白潼實話實說：
“她擔心你，讓我幫忙註意。”
之後孫黛寧就沒有回覆了。
於是白潼退出來，按照日常慣例，從一天發生的事情中挑幾件重要的，編輯成文字發給白婧如。
近期她打算接小金小豹過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先跟白婧如說，一方面是因為媽媽很忙，不想用這樣的小事去打擾她，二方面也是怕現在說了被拒絕。
一瀾那邊有許多監控，白潼的權限可以查看一部分，很奇怪的是，她在能看見幾個畫面裏，都沒有找到小金小豹的影子。
白潼想翻翻之前的記錄看它倆跑哪去了，但顯示三天以前的記錄都需要向白婧如申請權限才能查看，白潼想著反正馬上要去接它們了，因此就算了。
到周末時，白潼收到手機發來的提醒，她打開來看，是一瀾可視門鈴的異常警報。
入戶門那裏站著一個人，孫黛寧。
警報顯示她在那兒一動不動已經十多分鐘了，門鈴在詢問是否報警或者呼叫物業。
這警報對白潼和白婧如是同步的，也就是說，白婧如也收到了。
白潼給白婧如發信息：
“媽媽，同學來找我，但走錯到一瀾花園了，我過去看一下。”
白婧如沒有回覆。
白潼想著順便把貓接來，因此她背上貓包坐車過去了。
到那兒之後，孫黛寧說，“你還真的會來。”
白潼對她友好地笑笑，打開大門說，“歡迎來我家，但我現在不住這兒了。”
她沒有問孫黛寧是怎麽知道她家地址的，她能查到孫黛寧地址，孫黛寧當然也能查到她的，這沒什麽好問的。
兩人一起進門，白潼很驚訝地發現家裏的家具已經被搬空了大半。
她本來以為媽媽說裝修是騙她的，沒想到還真在推進。只是，重裝樓梯和吊頂，有必要搬空成這樣嗎？白潼不是很了解，感到有些奇怪。
“這裏在重新裝修，因此東西都搬走了，你隨便參觀下吧。”白潼說道，“我去找找我家貓。”
白潼背著她的包包走遠了一點，開始四處喊，“小豹，小金？”
一樓到處都沒有找到，白潼看見貓咪的餵食器都被搬走了，心裏已經有點預感，但還是上二樓去找。
孫黛寧跟著她上去，在白潼尋找小貓之時，孫黛寧徑直走到了白潼原來的臥室，這裏東西搬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她進入臥室的洗手間，在裏面洗手。
白潼找一圈沒找到，就過來找孫黛寧，說，“你在這兒呢，小貓不在家，可能被送去寵物店了吧。”
孫黛寧邊擦手邊冷不丁說一句，“你媽把小貓殺了。”
“怎麽可能？”白潼看孫黛寧表情不像在開玩笑，她自己開玩笑道，“我媽也沒這麽變態好吧。”
“那就是送人了。”孫黛寧繼續說。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認識我媽媽，為什麽要亂說。”白潼真有點生氣了。
孫黛寧擦好手後，從浴室櫃那裏拿出了一條浴巾。
洗手臺上有她沖洗幹凈的玻璃花瓶，幹枯的花枝已經被拿出來，散落在臺面上。
她將浴巾對折鋪在洗手臺上，並將花瓶打橫放進去，包了起來。
白潼很註意地看著她的動作，孫黛寧說，“你很害怕我，你覺得我是瘋子，對嗎？”
白潼說，“我才不害怕你。”
孫黛寧一步步走近白潼，白潼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盯著她。
但孫黛寧目標不是白潼，她從白潼身旁走過，來到浴室門邊，將門關上並反鎖了。
白潼這才切實感覺到危險逼近，她往孫黛寧那邊走，想去開門，這時，孫黛寧卻拿包住花瓶的浴巾往臺面上砸去。
白潼家這個花瓶雖然是簡約風的直筒玻璃，但是既大且重，孫黛寧一個沒拿穩，浴巾散開，花瓶摔了出來，“砰”的一聲碎得到處都是。
其中一塊碎片從無邊洗手池的感應器旁邊飛過，水龍頭開始自動流出水。
水流砸在碎玻璃上發出的聲音悅耳動聽，就像某種伴奏。
沒有人再次去揮手關水，而是任由水流擁堵、漫延、滴落在地面。
孫黛寧拖動浴巾，從中翻找出一塊趁手的三角形玻璃碎片，捏在手裏。
細小的血流從她掌間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的瓷磚上，暈開在淺且薄的水中。
白潼後退，喊她名字，“孫黛寧，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和我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白潼覺得孫黛寧是可以溝通的，或者說，白潼覺得孫黛寧是可以和她溝通的。
但孫黛寧很奇怪的樣子，“我有什麽想說的？”
她加快幾步過來，白潼退得急，被身後淋浴間的臺階絆住，扶著櫃子摔在了地上。
在孫黛寧撲上來之際，白潼從櫃子裏扯出一件厚浴袍擋在自己面前。
孫黛寧手裏畢竟只是玻璃，她這次很註意，不要讓玻璃碎成更小的碎片，因此她動作慢了下來。
白潼扯開浴袍，反而一個起身，重心前移，利用身體的慣性將孫黛寧壓下，並包裹在了浴袍裏面，用力纏緊。
孫黛寧半坐著，被擠在洗手臺下方懸空的抽屜櫃和白潼之間，她的身體被扭成一種奇怪的姿勢，應該很難受，然而她卻在笑。
她說，“沒關系，我還有無限的機會。”
可能孫黛寧這些天根本沒怎麽吃飯吧，她看起來兇狠但白潼感覺她真的很輕，而且根本沒什麽力氣。
於是白潼小心地將她挪動，換個方向讓她平躺在地上，這樣至少沒那麽難受。白潼說，“你不要動手，我放開你，好嗎？”
白潼想繼續嘗試和孫黛寧溝通，但孫黛寧說，“全部都是你的錯，我進入的是你的循環。”
白潼根本聽不懂，孫黛寧又說，“終點不是題目，是你。”
孫黛寧說完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扭動了一下，差點掙脫束縛。白潼被她嚇得驚叫一聲，又調整拉緊浴袍。
浴室門外響起敲門聲，“白潼？”
家裏什麽時候來了人？白潼正想著，外面又喊到，“白潼小姐？”
“什麽事？”白潼應道，並在孫黛寧耳邊小聲說，“你別吭聲。”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外面人說。
水流已經浸濕了孫黛寧的頭發，白潼伏下身體，對孫黛寧說，“你不要動手，我放開你。”
孫黛寧看著白潼，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好。”
白潼對著外面說，“不用，你去忙吧。”
那人走後，白潼稍微松了點浴袍，說，“你把玻璃給我。”
孫黛寧笑道，“你來拿。”
白潼看她好像確實動不了的樣子，於是就伸手從浴袍的縫隙裏進去，先是手臂，然後是手腕，等白潼摸到那塊玻璃碎片時，孫黛寧很配合，乖乖松手給她了。
白潼將碎玻璃拿開，看了一眼孫黛寧血肉模糊的手心，說，“你就躺在這裏，先不要動。”
躺著的話，如果要起身有什麽動作也會慢一拍，這樣萬一孫黛寧還要攻擊，白潼也來得及反應。
她打算先清理一下那些碎玻璃，然後再帶孫黛寧出去。
之所以會幫忙隱瞞，還是因為白婧如。
不知道孫黛寧對於白婧如那種很極端的揣測是從哪裏來的，但白潼心裏明白，白婧如確實就是那種很極端的人。
如果讓白婧如知道孫黛寧曾經嘗試傷害白潼，那孫黛寧可能會付出比現在嚴重許多倍的代價，而白潼覺得自己畢竟沒受傷，對她來說當作沒發生就好了，孫黛寧不必要為這件事付出不值得的代價。
至於孫黛寧的精神疾病，如果需要強制治療，白潼絕對不想讓這種“被迫”和自己相關。
正當白潼準備起身時，聽到了“滴滴滴”的警報聲，循著聲音一看，是水浸報警器在響。
同時外面有人說，“白潼小姐，我進來了。”
白潼是一點兒也沒想到她臥房浴室反鎖了，居然都能從外面刷卡進來，因此當她看見外面那個穿西服的保鏢，覺得很驚訝。
當然保鏢更驚訝，她一開始收到消息，就知道浴室裏除了白潼還有另一個女生，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女生會以這樣一種奇怪的姿勢疊在地上，猛然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但她很快註意到地面上的碎玻璃、血跡，以及白潼似乎在壓制和束縛這個女生。
因此她快步上前，將白潼拉開，抓住孫黛寧肩膀很容易就將她翻了個面，臉朝下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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