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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出了一個舊盒子。
事情發生在周六下午。
簡寧出門買菜去了，沈徹一個人在家。
他想著把衣櫃整理一下，換季的衣服該收起來了。
打開衣櫃最上面那層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盒子。
木頭的，不大，邊緣有點舊了。
他沒見過這個盒子。
他拿出來，放在床上。
盒子上沒有鎖，輕輕一掀就開了。
裏面是一疊信。
紙張泛黃了，邊角有點卷，像是被翻看過很多次。
沈徹楞了一下。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了一眼落款。
然後他楞住了。
落款是他自己的名字。
但他從來沒寫過這些信。
他抽出第一封信，展開。
“3月15日”
“今天他又來了。站在老地方，低著頭看手機。我以為他沒看見我，但他擡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眼睛。他笑了一下。就一下。我記到現在。”
沈徹的手抖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
“3月17日”
“今天他沒來。我等了很久。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想他。”
“3月20日”
“今天他問我吃了嗎。我說吃了。其實沒吃。但不想讓他知道。”
“3月22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看起來比平時軟一點。我多看了兩眼。他好像發現了，耳朵紅了。”
沈徹的眼眶酸了。
他一封一封往下看。
有的很長，有的很短。
有的寫他今天做了什麽，有的寫他今天說了什麽。
有的只是寫：“今天也想他。”
他翻到最後一封。
“4月8日”
“今天他表白了。說要把我關起來。說不要不理他。說他怕我走。”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也怕。”
“怕他不來，怕他走，怕這一切是假的。”
“但他來了。一直在。”
“所以這些信，不用再寫了。”
沈徹握著那封信，手在抖。
他眼眶裏的水，終於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床邊坐了多久。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簡寧已經回來了。
簡寧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
看著他手裏那些信，看著他紅著的眼眶。
簡寧楞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翻到了？”
沈徹點點頭。
聲音啞啞的：“嗯。”
簡寧沒說話。
沈徹看著他，問：
“這些……是你寫的？”
簡寧說：“嗯。”
沈徹說：“什麽時候寫的？”
簡寧說：“剛認識你的時候。”
沈徹楞住了。
簡寧繼續說：“那時候你天天‘路過’我公司樓下，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來，就每天寫一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
“後來就不寫了。”
沈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他忽然想起這些信裏寫的那些話。
“今天他沒來。我等了很久。”
“今天他問我吃了嗎。我說吃了。其實沒吃。”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也怕。”
他的眼眶又紅了。
“簡寧。”
“嗯。”
“你怎麽不給我？”
簡寧說：“那時候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沈徹說：“後來呢？”
簡寧說：“後來在一起了，忘了。”
沈徹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溫溫的、平靜的眼睛。
他忽然伸手，把簡寧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簡寧。”
“嗯。”
“這些信，我能留著嗎？”
簡寧說：“本來就是寫給你的。”
沈徹沒說話。
他只是抱著他，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沈徹把那些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封都看了好幾遍。
簡寧洗完澡出來，看見他還在看。
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還沒看完？”
沈徹說：“看完了。在看第二遍。”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擡起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紅紅的。
“簡寧。”
“嗯。”
“你那時候，每天寫？”
簡寧說：“嗯。”
沈徹說：“寫了多久？”
簡寧想了想，說：“一個月吧。”
沈徹說：“三十多封？”
簡寧說：“嗯。”
沈徹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怎麽不告訴我？”
簡寧說：“告訴你幹嘛？”
沈徹說：“告訴我……我也給你寫。”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繼續說：“我也給你寫。寫你每天穿什麽，說什麽，做什麽。寫你每次看我一眼，我心跳就快一拍。寫你……”
他說不下去了。
簡寧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傻子。”
沈徹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簡寧，眼睛亮亮的。
簡寧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麽？”
沈徹說：“看你。”
簡寧說：“看了這麽多信，還沒看夠？”
沈徹搖頭。
“沒夠。”
簡寧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把沈徹拉過來，親了一下。
“那以後慢慢看。”
沈徹的眼睛亮了。
他把簡寧抱進懷裏。
那天晚上，沈徹把那些信收進了床頭櫃。
和那個黑色的小本本放在一起。
簡寧看見了，問：
“放那兒幹嘛？”
沈徹說：“每天睡前看一眼。”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說：“看一眼，就知道你那時候也在想我。”
簡寧沒說話。
但他往沈徹懷裏靠了靠。
沈徹把他抱緊了。
過了一會兒，簡寧忽然說：
“沈徹。”
“嗯。”
“那些信，別給別人看。”
沈徹說：“為什麽？”
簡寧說：“太傻了。”
沈徹笑了。
他把簡寧抱得更緊了。
“不傻。”
“特別好看。”
簡寧沒說話。
第二天早上，沈徹起得比平時早。
簡寧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正坐在床邊，拿著那些信看。
簡寧說：“又看？”
沈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嗯。”
簡寧說：“看了幾遍了？”
沈徹想了想，說：“三遍。”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說：“還想看第四遍。”
簡寧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他坐起來，把沈徹拉過來。
“傻子。”
沈徹也笑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床頭櫃上，那個舊盒子和黑色的小本本放在一起。
一個記著沈徹的喜歡。
一個記著簡寧的喜歡。
都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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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出了一個舊盒子。
事情發生在周六下午。
簡寧出門買菜去了，沈徹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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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衣櫃最上面那層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盒子。
木頭的，不大，邊緣有點舊了。
他沒見過這個盒子。
他拿出來，放在床上。
盒子上沒有鎖，輕輕一掀就開了。
裏面是一疊信。
紙張泛黃了，邊角有點卷，像是被翻看過很多次。
沈徹楞了一下。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了一眼落款。
然後他楞住了。
落款是他自己的名字。
但他從來沒寫過這些信。
他抽出第一封信，展開。
“3月15日”
“今天他又來了。站在老地方，低著頭看手機。我以為他沒看見我，但他擡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眼睛。他笑了一下。就一下。我記到現在。”
沈徹的手抖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
“3月17日”
“今天他沒來。我等了很久。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想他。”
“3月20日”
“今天他問我吃了嗎。我說吃了。其實沒吃。但不想讓他知道。”
“3月22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看起來比平時軟一點。我多看了兩眼。他好像發現了，耳朵紅了。”
沈徹的眼眶酸了。
他一封一封往下看。
有的很長，有的很短。
有的寫他今天做了什麽，有的寫他今天說了什麽。
有的只是寫：“今天也想他。”
他翻到最後一封。
“4月8日”
“今天他表白了。說要把我關起來。說不要不理他。說他怕我走。”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也怕。”
“怕他不來，怕他走，怕這一切是假的。”
“但他來了。一直在。”
“所以這些信，不用再寫了。”
沈徹握著那封信，手在抖。
他眼眶裏的水，終於掉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床邊坐了多久。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簡寧已經回來了。
簡寧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
看著他手裏那些信，看著他紅著的眼眶。
簡寧楞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翻到了？”
沈徹點點頭。
聲音啞啞的：“嗯。”
簡寧沒說話。
沈徹看著他，問：
“這些……是你寫的？”
簡寧說：“嗯。”
沈徹說：“什麽時候寫的？”
簡寧說：“剛認識你的時候。”
沈徹楞住了。
簡寧繼續說：“那時候你天天‘路過’我公司樓下，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來，就每天寫一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
“後來就不寫了。”
沈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他忽然想起這些信裏寫的那些話。
“今天他沒來。我等了很久。”
“今天他問我吃了嗎。我說吃了。其實沒吃。”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也怕。”
他的眼眶又紅了。
“簡寧。”
“嗯。”
“你怎麽不給我？”
簡寧說：“那時候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沈徹說：“後來呢？”
簡寧說：“後來在一起了，忘了。”
沈徹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溫溫的、平靜的眼睛。
他忽然伸手，把簡寧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簡寧。”
“嗯。”
“這些信，我能留著嗎？”
簡寧說：“本來就是寫給你的。”
沈徹沒說話。
他只是抱著他，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沈徹把那些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封都看了好幾遍。
簡寧洗完澡出來，看見他還在看。
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還沒看完？”
沈徹說：“看完了。在看第二遍。”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擡起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紅紅的。
“簡寧。”
“嗯。”
“你那時候，每天寫？”
簡寧說：“嗯。”
沈徹說：“寫了多久？”
簡寧想了想，說：“一個月吧。”
沈徹說：“三十多封？”
簡寧說：“嗯。”
沈徹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怎麽不告訴我？”
簡寧說：“告訴你幹嘛？”
沈徹說：“告訴我……我也給你寫。”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繼續說：“我也給你寫。寫你每天穿什麽，說什麽，做什麽。寫你每次看我一眼，我心跳就快一拍。寫你……”
他說不下去了。
簡寧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傻子。”
沈徹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簡寧，眼睛亮亮的。
簡寧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麽？”
沈徹說：“看你。”
簡寧說：“看了這麽多信，還沒看夠？”
沈徹搖頭。
“沒夠。”
簡寧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把沈徹拉過來，親了一下。
“那以後慢慢看。”
沈徹的眼睛亮了。
他把簡寧抱進懷裏。
那天晚上，沈徹把那些信收進了床頭櫃。
和那個黑色的小本本放在一起。
簡寧看見了，問：
“放那兒幹嘛？”
沈徹說：“每天睡前看一眼。”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說：“看一眼，就知道你那時候也在想我。”
簡寧沒說話。
但他往沈徹懷裏靠了靠。
沈徹把他抱緊了。
過了一會兒，簡寧忽然說：
“沈徹。”
“嗯。”
“那些信，別給別人看。”
沈徹說：“為什麽？”
簡寧說：“太傻了。”
沈徹笑了。
他把簡寧抱得更緊了。
“不傻。”
“特別好看。”
簡寧沒說話。
第二天早上，沈徹起得比平時早。
簡寧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正坐在床邊，拿著那些信看。
簡寧說：“又看？”
沈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嗯。”
簡寧說：“看了幾遍了？”
沈徹想了想，說：“三遍。”
簡寧楞了一下。
沈徹說：“還想看第四遍。”
簡寧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
他坐起來，把沈徹拉過來。
“傻子。”
沈徹也笑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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