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把不聽話的弟弟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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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把不聽話的弟弟鎖起來。……
41
元稚發燒了。
少年昨天經歷了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中, 驚嚇和刺激最大的事，情緒大起大落，加上身體上連著兩天精疲力盡的折騰, 不生病才奇怪。
更何況, 當時處於暴怒狀態的陸屹川, 幾乎是帶著懲戒意味的，故意將那些東西留在了他身體裏, 讓元稚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什麽狀態下睡去的。
盡管元稚睡著以後, 陸屹川望著少年疲憊的睡顏，紅腫的眼皮，崩斷的理智絲線漸漸重新連接, 又抱著昏睡的少年去浴室做了清理，但東西已經在肚子裏揣了那麽久, 到半夜, 少年還是發起了高燒。
深夜的別墅燈火通明, 住家醫生半夜被叫醒, 趕來為元稚打了緊急退燒針, 一群傭人端著水來來回回地進出, 而陸屹川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親手將少年額上的毛巾換了又換，兩小時後，元稚額上滾燙的溫度才終於降下去。
只是，少年的意識還是不太清醒。
他躺在床上, 柔潤的臉頰被高溫蒸出一種熟紅色, 烏黑纖長的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好像很不安，水紅色的小嘴半張著, 很模糊地呢喃著什麽。
陸屹川湊近了去聽，從少年斷斷續續的夢囈中捕捉到三個字。
謝含玉。
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男人英俊面龐驟然變得陰沈扭曲，高挺鋒利的眉骨在眼瞼處投下陰影，將那雙眼睛顯得黑得滲人。
陸屹川陡然從床前站起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他怕再聽下去，他會忍不住發瘋。
“砰砰砰砰——”
堅硬的拳頭如同落石般，一刻不歇地狠狠砸在墻面上，力道大到將原本光滑平整的墻面都砸出一個凹坑，碎屑撲簌簌落下來。
然而拳頭再硬也硬不過墻，在高強度的劇烈撞擊下，陸屹川的手指很快被砸得鮮血淋漓，只聽一聲清脆的“哢嚓”，他的指骨裂開了。
可他卻似感覺不到痛般，仍發狠了似的拼命把拳頭王墻上砸。
直到路過的管家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跑過來拉住他：“先生！”
陸屹川擡起一雙不似人類的血紅眼睛：“松手。”
管家遵從命令放開了手，卻仍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先生，您再生氣，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陸屹川冷冷道：“我有分寸。”
至多不過斷幾根骨頭，和他被元稚生生剖開的心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他轉過頭，無視了身側的管家，繼續拿拳頭不知疲倦地砸著破爛的墻壁。仿佛只有暴力和疼痛，才能讓那無時無刻不在纏繞住他的痛苦減少一些。
跟隨多年的老管家看著他，嘆了口氣：“可您受了傷，小少爺知道後也會難過。”
陸屹川的動作驀然一僵。
半晌，他的手臂頹然地垂下來。
鮮血一聲聲砸落在地板上，陸屹川的眼眸被滴著汗的額發覆蓋，看不清裏面的神情。
“不會了。”他說。
元稚再也不會像是從前那般，做一個全心喜愛和依賴他的弟弟了。
他說，他討厭他。
一地狼狽的血跡裏，身材高大的男人垂下頭，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般，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
“哥哥...”
元稚呢喃著從夢中醒來。
他睜開眼，目光還有些迷離。
在高燒混沌的意識中，他模糊地感覺到有人將他抱在懷裏，托著他的腦袋，一口一口地給他餵溫水。
那個懷抱很寬厚，很熟悉，是他幼年時蜷縮在裏面的巢穴，是支撐他生命的另一幅骨骼，僅僅是這般簡單的依偎著，便能帶給他飽脹的安全感，撫平他身上的傷痛。
可是，元稚當時的意識太昏曚了，以至於他分不清，那將他包裹起來的溫度到底是真實存在過的，還是他的夢境。
元稚從床上坐起來，望了圈四周空蕩蕩的房間。
應該是夢吧。
睡得太久了，連骨頭都有些軟，他掀開被子想起來活動一下，腳踝上卻突然傳來有一股拉扯的力道。
元稚楞楞地看著自己腳上的銀色鎖鏈，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是...什麽東西？
鏈子一頭套在床柱上，另一頭套在他的腳踝上，環扣做得很輕巧，內部還墊著一圈柔軟的絨毛，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以至於元稚一開始壓根沒發現自己腳上多了根鏈子。
他試著去扯了扯，發現鏈子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做得，雖然輕，卻異常堅固，元稚吭哧吭哧搗鼓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的手指勒得有些疼以外，什麽用都沒有。
雖然以前他犯了嚴重錯誤之後，陸屹川也拿鏈子把他拴起來過，但之前陸屹川拴他是用帶彈力的牽引繩，而且繩子很短，只起到一個把他拴在哥哥身邊看管的作用，可這一條鏈子不僅堅硬，還異常地長，外面大部分都拖在地上。
顯然，這條鏈子的作用和往常並不一樣。
門口傳來腳步聲，元稚一擡頭，正看見端著飯菜進來的陸屹川。
男人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有隱隱的血色從紗布下透出來，元稚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一會兒，又朝一旁偏開。
陸屹川將餐盤在床邊的小桌上放下，問：“餓了嗎？”
元稚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晃了晃腳上的鏈子，黑圓的眼睛直視著陸屹川：“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屹川指尖蜷了蜷，將自己的聲音控制得很平靜：“以後，這就是你的活動範圍。”
他以一種冰冷、嚴厲、屬於兄長的語氣說：“從今天起，我會重新教你，怎麽當好一個弟弟。”
元稚瞪大了眼睛。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陸屹川臉上。
少年一雙圓潤漂亮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發紅，身體微微發著抖，“陸屹川，你瘋了嗎。”
這一巴掌力度不小，陸屹川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臉上浮起一層淡紅色的巴掌印。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心裏卻無聲松了口氣。
挺好，會伸爪子撓人，說明身體和精神都恢覆得不錯。他不怕元稚發脾氣，就怕少年病懨懨的，意識不清地躺在他懷裏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不過，這還是元稚第一次打他巴掌。
他的弟弟到底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沖動的一巴掌揮出去後，元稚也有點怵，畢竟一直以來，他對兄長的服從和畏懼是刻在骨子裏的，放在從前，要是有人告訴元稚他有一天會扇陸屹川一巴掌，元稚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
最初的沖動和憤怒過去，少年攥著手指，有些忐忑地去瞄男人的臉色，只見男人一張臉被他打得微微腫起，和那英俊面容顯出一種不匹配的滑稽。
但是...怎麽陸屹川看上去完全不生氣的樣子？
甚至，挨了這一巴掌後，元稚驚奇地發現對方臉上原本凝肅的姿態松懈下來，眉頭都舒展了許多。
完了，該不會是真瘋了吧。
他望著朝他逼近的男人，後退一步，色厲內荏道：“你、你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驟然騰空，陸屹川結實有力的手臂將他抱起來，放在膝上，淡淡道：“你可以試試，看警察會不會來。”
元稚瞪大眼睛，他從前竟然不知道，陸屹川竟然是個只手遮天的法外狂徒。
陸屹川讓少年的腦袋靠在他懷裏，手裏拿著碗，舀了一勺燉得軟爛的蝦仁粥，吹了吹，送到少年嘴邊。
可從來都會很聽話得讓他餵飯的少年，這次卻並沒有張嘴，而是“啪”地一下打開了勺子。
微燙的粥灑在手背上，陸屹川也沒有生氣，他從桌上抽了張濕紙巾，擦去身上的汙漬，又重新舀了一勺餵過去：“張嘴。”
元稚身體被男人禁錮在懷裏動不了，骨氣卻很足，他目光兇狠，像只四爪都被人捏住了，還要不死心齜牙咧嘴威脅人的小貓：“我不會吃的，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把自己餓死在這裏。”
陸屹川的目光陰寒下來。
“不吃是吧？”
瓷碗與木質桌面碰撞出一聲輕響，男人慢條斯理地取下了手上的腕表，輕描淡寫道：“上面的嘴不肯吃，那就用下面吃吧。”
元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被他刻意回避的，昨夜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翻覆而來，提醒著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不可置信的了。
那種連骨頭縫都像是被人女幹透了，好像連靈魂都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太過可怕，讓他的身體只是回憶起那種滋味，便已控制不住地微微發起抖來。
極度的恐懼讓元稚陡然爆發出一股力氣，奮然掙脫了男人的懷抱，他撐著尚且沒恢覆力氣的腿，顫顫巍巍地往床另一頭爬，想要躲到角落裏去，卻被男人牽著腳踝上的鏈子拉了回來。
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他腳踝上因為拉扯勒出的紅痕，眸光是深不見地區的暗：“跑什麽，還沒開始餵。”
“我...我不吃。”元稚抗議著，聲音卻有些止不住的哆嗦。
但最後，他還是哭著被男人餵得飽飽的，白白軟軟的小肚子都鼓起來，再也吃不下一點兒東西了。
少年精疲力盡地軟在男人懷裏，眼尾染著漂亮的紅，抽噎著，被陸屹川一口一口餵傭人新端上來的粥。
他不再張牙舞爪，變得很乖，男人餵一口，他就吃一口，連嘴巴上的粥漬也很乖地舔進去，好像生怕男人再給他餵別的東西。
一碗粥見了底，陸屹川給他擦了嘴巴，又抱著他去漱了口，才把他放回床上。男人理了理他腳上的鏈子，動作溫柔地替他掖好被子，在他額上落下一個親吻。
“好好休息。”
陸屹川帶上了房門。
*
一小時後，陸屹川估摸著元稚應該睡著了，打算去看看人睡得怎麽樣。
他的弟弟向來睡姿不好，總愛踢被子，現在雖然是夏天，但少年的燒才剛退下去，房間裏又開著空調，還是得註意著點兒。
可當陸屹川推開門進去，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只有從床柱上垂下的銀色鎖鏈，在像是看守美人的毒蛇一般，在地板上扭曲蜿蜒，折射出冰冷的光。
陸屹川順著鏈子延伸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鏈子的盡頭消失在了衣櫃裏。
寬而高的衣櫃門關閉著，卻因為有鏈子的阻擋，櫃門合不嚴實，留出了一小條縫隙。
陸屹川拉開衣櫃，只見原本整齊的衣櫃變得亂糟糟的，他的西裝外套和襯衣都被扯下來，胡亂地在角落裏堆成一團，像是某種小動物為自己築的窩。
少年拴著鏈子的雪白腳踝踩在他的衣服裏面，瘦瘦小小的身體就在亂糟糟的，充滿他氣味的窩裏蜷縮成一團，安靜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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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昨天經歷了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中, 驚嚇和刺激最大的事，情緒大起大落，加上身體上連著兩天精疲力盡的折騰, 不生病才奇怪。
更何況, 當時處於暴怒狀態的陸屹川, 幾乎是帶著懲戒意味的，故意將那些東西留在了他身體裏, 讓元稚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什麽狀態下睡去的。
盡管元稚睡著以後, 陸屹川望著少年疲憊的睡顏，紅腫的眼皮，崩斷的理智絲線漸漸重新連接, 又抱著昏睡的少年去浴室做了清理，但東西已經在肚子裏揣了那麽久, 到半夜, 少年還是發起了高燒。
深夜的別墅燈火通明, 住家醫生半夜被叫醒, 趕來為元稚打了緊急退燒針, 一群傭人端著水來來回回地進出, 而陸屹川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親手將少年額上的毛巾換了又換，兩小時後，元稚額上滾燙的溫度才終於降下去。
只是，少年的意識還是不太清醒。
他躺在床上, 柔潤的臉頰被高溫蒸出一種熟紅色, 烏黑纖長的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好像很不安，水紅色的小嘴半張著, 很模糊地呢喃著什麽。
陸屹川湊近了去聽，從少年斷斷續續的夢囈中捕捉到三個字。
謝含玉。
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男人英俊面龐驟然變得陰沈扭曲，高挺鋒利的眉骨在眼瞼處投下陰影，將那雙眼睛顯得黑得滲人。
陸屹川陡然從床前站起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他怕再聽下去，他會忍不住發瘋。
“砰砰砰砰——”
堅硬的拳頭如同落石般，一刻不歇地狠狠砸在墻面上，力道大到將原本光滑平整的墻面都砸出一個凹坑，碎屑撲簌簌落下來。
然而拳頭再硬也硬不過墻，在高強度的劇烈撞擊下，陸屹川的手指很快被砸得鮮血淋漓，只聽一聲清脆的“哢嚓”，他的指骨裂開了。
可他卻似感覺不到痛般，仍發狠了似的拼命把拳頭王墻上砸。
直到路過的管家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跑過來拉住他：“先生！”
陸屹川擡起一雙不似人類的血紅眼睛：“松手。”
管家遵從命令放開了手，卻仍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先生，您再生氣，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陸屹川冷冷道：“我有分寸。”
至多不過斷幾根骨頭，和他被元稚生生剖開的心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他轉過頭，無視了身側的管家，繼續拿拳頭不知疲倦地砸著破爛的墻壁。仿佛只有暴力和疼痛，才能讓那無時無刻不在纏繞住他的痛苦減少一些。
跟隨多年的老管家看著他，嘆了口氣：“可您受了傷，小少爺知道後也會難過。”
陸屹川的動作驀然一僵。
半晌，他的手臂頹然地垂下來。
鮮血一聲聲砸落在地板上，陸屹川的眼眸被滴著汗的額發覆蓋，看不清裏面的神情。
“不會了。”他說。
元稚再也不會像是從前那般，做一個全心喜愛和依賴他的弟弟了。
他說，他討厭他。
一地狼狽的血跡裏，身材高大的男人垂下頭，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般，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
“哥哥...”
元稚呢喃著從夢中醒來。
他睜開眼，目光還有些迷離。
在高燒混沌的意識中，他模糊地感覺到有人將他抱在懷裏，托著他的腦袋，一口一口地給他餵溫水。
那個懷抱很寬厚，很熟悉，是他幼年時蜷縮在裏面的巢穴，是支撐他生命的另一幅骨骼，僅僅是這般簡單的依偎著，便能帶給他飽脹的安全感，撫平他身上的傷痛。
可是，元稚當時的意識太昏曚了，以至於他分不清，那將他包裹起來的溫度到底是真實存在過的，還是他的夢境。
元稚從床上坐起來，望了圈四周空蕩蕩的房間。
應該是夢吧。
睡得太久了，連骨頭都有些軟，他掀開被子想起來活動一下，腳踝上卻突然傳來有一股拉扯的力道。
元稚楞楞地看著自己腳上的銀色鎖鏈，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是...什麽東西？
鏈子一頭套在床柱上，另一頭套在他的腳踝上，環扣做得很輕巧，內部還墊著一圈柔軟的絨毛，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以至於元稚一開始壓根沒發現自己腳上多了根鏈子。
他試著去扯了扯，發現鏈子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做得，雖然輕，卻異常堅固，元稚吭哧吭哧搗鼓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的手指勒得有些疼以外，什麽用都沒有。
雖然以前他犯了嚴重錯誤之後，陸屹川也拿鏈子把他拴起來過，但之前陸屹川拴他是用帶彈力的牽引繩，而且繩子很短，只起到一個把他拴在哥哥身邊看管的作用，可這一條鏈子不僅堅硬，還異常地長，外面大部分都拖在地上。
顯然，這條鏈子的作用和往常並不一樣。
門口傳來腳步聲，元稚一擡頭，正看見端著飯菜進來的陸屹川。
男人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有隱隱的血色從紗布下透出來，元稚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一會兒，又朝一旁偏開。
陸屹川將餐盤在床邊的小桌上放下，問：“餓了嗎？”
元稚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晃了晃腳上的鏈子，黑圓的眼睛直視著陸屹川：“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屹川指尖蜷了蜷，將自己的聲音控制得很平靜：“以後，這就是你的活動範圍。”
他以一種冰冷、嚴厲、屬於兄長的語氣說：“從今天起，我會重新教你，怎麽當好一個弟弟。”
元稚瞪大了眼睛。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陸屹川臉上。
少年一雙圓潤漂亮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發紅，身體微微發著抖，“陸屹川，你瘋了嗎。”
這一巴掌力度不小，陸屹川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臉上浮起一層淡紅色的巴掌印。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心裏卻無聲松了口氣。
挺好，會伸爪子撓人，說明身體和精神都恢覆得不錯。他不怕元稚發脾氣，就怕少年病懨懨的，意識不清地躺在他懷裏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不過，這還是元稚第一次打他巴掌。
他的弟弟到底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沖動的一巴掌揮出去後，元稚也有點怵，畢竟一直以來，他對兄長的服從和畏懼是刻在骨子裏的，放在從前，要是有人告訴元稚他有一天會扇陸屹川一巴掌，元稚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
最初的沖動和憤怒過去，少年攥著手指，有些忐忑地去瞄男人的臉色，只見男人一張臉被他打得微微腫起，和那英俊面容顯出一種不匹配的滑稽。
但是...怎麽陸屹川看上去完全不生氣的樣子？
甚至，挨了這一巴掌後，元稚驚奇地發現對方臉上原本凝肅的姿態松懈下來，眉頭都舒展了許多。
完了，該不會是真瘋了吧。
他望著朝他逼近的男人，後退一步，色厲內荏道：“你、你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驟然騰空，陸屹川結實有力的手臂將他抱起來，放在膝上，淡淡道：“你可以試試，看警察會不會來。”
元稚瞪大眼睛，他從前竟然不知道，陸屹川竟然是個只手遮天的法外狂徒。
陸屹川讓少年的腦袋靠在他懷裏，手裏拿著碗，舀了一勺燉得軟爛的蝦仁粥，吹了吹，送到少年嘴邊。
可從來都會很聽話得讓他餵飯的少年，這次卻並沒有張嘴，而是“啪”地一下打開了勺子。
微燙的粥灑在手背上，陸屹川也沒有生氣，他從桌上抽了張濕紙巾，擦去身上的汙漬，又重新舀了一勺餵過去：“張嘴。”
元稚身體被男人禁錮在懷裏動不了，骨氣卻很足，他目光兇狠，像只四爪都被人捏住了，還要不死心齜牙咧嘴威脅人的小貓：“我不會吃的，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把自己餓死在這裏。”
陸屹川的目光陰寒下來。
“不吃是吧？”
瓷碗與木質桌面碰撞出一聲輕響，男人慢條斯理地取下了手上的腕表，輕描淡寫道：“上面的嘴不肯吃，那就用下面吃吧。”
元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被他刻意回避的，昨夜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翻覆而來，提醒著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不可置信的了。
那種連骨頭縫都像是被人女幹透了，好像連靈魂都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太過可怕，讓他的身體只是回憶起那種滋味，便已控制不住地微微發起抖來。
極度的恐懼讓元稚陡然爆發出一股力氣，奮然掙脫了男人的懷抱，他撐著尚且沒恢覆力氣的腿，顫顫巍巍地往床另一頭爬，想要躲到角落裏去，卻被男人牽著腳踝上的鏈子拉了回來。
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他腳踝上因為拉扯勒出的紅痕，眸光是深不見地區的暗：“跑什麽，還沒開始餵。”
“我...我不吃。”元稚抗議著，聲音卻有些止不住的哆嗦。
但最後，他還是哭著被男人餵得飽飽的，白白軟軟的小肚子都鼓起來，再也吃不下一點兒東西了。
少年精疲力盡地軟在男人懷裏，眼尾染著漂亮的紅，抽噎著，被陸屹川一口一口餵傭人新端上來的粥。
他不再張牙舞爪，變得很乖，男人餵一口，他就吃一口，連嘴巴上的粥漬也很乖地舔進去，好像生怕男人再給他餵別的東西。
一碗粥見了底，陸屹川給他擦了嘴巴，又抱著他去漱了口，才把他放回床上。男人理了理他腳上的鏈子，動作溫柔地替他掖好被子，在他額上落下一個親吻。
“好好休息。”
陸屹川帶上了房門。
*
一小時後，陸屹川估摸著元稚應該睡著了，打算去看看人睡得怎麽樣。
他的弟弟向來睡姿不好，總愛踢被子，現在雖然是夏天，但少年的燒才剛退下去，房間裏又開著空調，還是得註意著點兒。
可當陸屹川推開門進去，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只有從床柱上垂下的銀色鎖鏈，在像是看守美人的毒蛇一般，在地板上扭曲蜿蜒，折射出冰冷的光。
陸屹川順著鏈子延伸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鏈子的盡頭消失在了衣櫃裏。
寬而高的衣櫃門關閉著，卻因為有鏈子的阻擋，櫃門合不嚴實，留出了一小條縫隙。
陸屹川拉開衣櫃，只見原本整齊的衣櫃變得亂糟糟的，他的西裝外套和襯衣都被扯下來，胡亂地在角落裏堆成一團，像是某種小動物為自己築的窩。
少年拴著鏈子的雪白腳踝踩在他的衣服裏面，瘦瘦小小的身體就在亂糟糟的，充滿他氣味的窩裏蜷縮成一團，安靜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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