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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把弟弟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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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把弟弟抓起來。

38

死一般的寂靜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陸屹川雙目猩紅地盯著床上的少年, 這個渾身都是吻痕、被別的男人玷汙了的少年,他曾經天真純稚、白璧無瑕的弟弟。

他在商場上向來計算周密,大腦像是一臺無時無刻不在精密運轉的計算機, 陸屹川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 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像是生銹的齒輪般, 停止了轉動。

陸屹川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平靜,他緩緩在少年床前蹲下身, 撫上少年被嚇得有些蒼白的臉, 動作溫柔,聲音卻嘶啞得厲害:“小稚,和哥哥說實話。”

“是謝含玉強迫的你, 是不是?”

男人一雙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目光仿佛釘子一般, 要鉆入他的神經, 幾乎帶了逼迫的意味。

元稚清楚, 陸屹川為他準備好了答案, 他想要聽到那個答案從他嘴裏說出來。

可他攥著被子, 咬了咬唇, 逼著自己直視了回去, 字句清楚地回答道:“不是,我說了,是故意勾引謝含玉,是我主動和他上床的。”

“唔——”陸屹川捏在他下巴上的大掌陡然用力, 力度大到元稚覺得自己的下頜骨仿佛要被生生捏碎了。

他吃痛地叫了一聲, 眼底因為疼痛漫起生理性的淚水。

陸屹川松開了手。

男人臉上最後一絲溫存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死亡一般的森然。

陸屹川轉身大步走過去, 提起謝含玉的衣領,“砰”的一拳狠命砸了下去。

謝含玉被迎面而來的巨大沖擊力砸得一個趔趄,他站穩身體,一行鮮紅的鼻血從臉上流下來,讓那張斯文俊秀的臉顯出幾分狼狽。

男人突然暴起的舉動把元稚嚇得尖叫一聲:“哥!你幹什麽!”

他沒有得到回答。

謝含玉擡起臉,用手背拭去連上去的血跡,他一副勝出者的姿態,散漫地牽了牽唇角:“放心,我會對元元負責。”

陸屹川抓著他衣領的手沒有松開,毫不猶豫地又給了他第二拳。

到底睡了人家弟弟,故而第一拳謝含玉原本就沒打算還手,但他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沒有男人能接受被三番五次的挑釁。

更何況,陸屹川上次就已經發瘋打過他一回。

謝含玉眼底爬上一抹陰狠,不再忍讓,五指緊握成拳,早著陸屹川的面門就是一記狠辣的勾拳。

而陸屹川也不甘回讓,他手臂肌肉暴起,將原本合身的襯衫撐出恐怖的弧度,拳頭攜著獵獵風聲,惡狠狠揍在謝含玉的下頜骨上。

兩人你來我往,分明是在打架,可雙方動作間都沒有要躲避的意思,總是硬生生吃下對方的拳頭,好像自己受不受傷根本無關緊要,唯一重要的事是先把對方打趴下。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沒多久就讓兩個男人頭破血流,元稚被那鮮紅的血色嚇得心都在顫,嘶聲叫道:“哥!住手哥!”

陸屹川雙眸血紅,平日裏沈穩持重的男人,此刻儼然已經化作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而少年因為昨夜用力過度而微微嘶啞的嗓音,更是往他的怒火上又澆下一桶油,他牙關死咬,拳頭如不停歇的風暴般揮出去。

元稚見叫陸屹川沒有用,只能寄希望於另外一人,他大聲喊道:“謝含玉!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可同樣,謝含玉也對他的呼喊恍若未聞,男人眉目陰狠,唇角蜿蜒而下的血色顯得那張臉蒼白如鬼魅,幾乎有些滲人。

兩個男人仿若兩頭爭奪配偶的雄獸,好像只要誰贏了,就能夠得到一旁孱弱而漂亮的美人,完全聽不進任何勸阻。

一旁的元稚早已經嚇呆了,他的原意破壞陸屹川和謝含玉的婚禮沒錯,但他以為陸屹川只會對他生氣,然後因為自己被戴了綠帽而取消婚禮,完全沒想過這兩人會突然打起來,還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他只是想要阻止婚禮,卻並不想要陸屹川和謝含玉之間的任何一個人受傷。

思及此處,元稚咬咬牙,撐著酸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朝著兇獸般纏鬥的兩人撲了過去:“住手!”

少年像是一只美麗孱弱的白鳥般,翩然落入了硝煙彌漫的戰場,場上正在打鬥的二人雙雙臉色一變,生怕傷及他,都同時收了手,轉而去接住少年。

元稚最終落入了謝含玉懷裏。

兩手空空的陸屹川收回手臂,衣袖下的拳頭攥得鼓起青筋,他看向擋在謝含玉身前的少年,聲音陰寒得像冰:“你護著他?”

元稚咬了咬下唇:“哥,你受傷了。”

陸屹川死死盯著他,盯著他身上別的男人留下的暧昧痕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走過來。”

元稚從未見過如此陰沈可怖的眼神出現在陸屹川身上,他被那裏面的黑暗嚇住,身體裏對兄長習慣性的聽話服從占據了上風,他邁出腳,就要朝著男人那邊走過去。

但這時,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元稚停下動作,楞楞地看向背後攥住他手腕的謝含玉。

“你只會逼他嗎?”

聽到這話,陸屹川的唇角似有幾分扭曲,他突然毫無預兆地擡手,橫起一拳揍在謝含玉臉上。

謝含玉沒料到他突然開戰,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一步,抓著少年的手也松開了,陸屹川朝旁邊瞥去一眼,對身後幾個待命的保鏢道:“按住他。”

謝含玉到底雙拳難敵四手,被人摁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少年被陸屹川橫抱起來,咬牙道:“陸屹川,你這樣做,只會讓他恨你。”

陸屹川抱著在他懷裏顫抖的少年,臉色陰沈,連英俊的五官都變了形。

這時,一名心腹從外面匆匆趕來,在陸屹川耳邊低聲道:“先生,賓客和媒體已經入場了,另外,各個方向的便衣也已經就位。”

陸屹川唇角忽而勾起一抹冷嘲,“謝含玉,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吧。”

“畢竟,這可是你傾盡家產才釣上來的大魚。”

“今天的賬,我日後再跟你慢慢清算。”

說罷,抱著懷中的少年大步離開。

*

今天可謂是個轟動的日子。

幾乎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都在報道同一則新聞——陸謝兩大頂級豪門的婚禮。

倒不是因為這場婚禮多麽盛大,而是因為眾人原以為的“婚禮”實際上壓根沒有舉行,而是幾乎變成了一場面向全網直播的“新聞發布會”。

在這場“發布會”上,謝家現任掌權人謝含玉,在所有人面前大義滅親,舉報其親舅舅謝駿參與了多起文物走私案、與政.府官員勾結的行賄案、貪汙慈善款項等,總金額高達上百億,此外,還涉及開設地下賭場、涉黃涉.嘿等惡劣行跡。

謝含玉將證據公之於眾時,來往賓客盡皆嘩然。而顯然,謝含玉早已將足夠的證據呈交給警方,潛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當場便對謝駿實施了抓捕。

然而,婚禮變抓捕現場還不是最勁爆的,最勁爆的是,在將謝駿抓捕之後,陸氏家主陸屹川,在現場對眾人放出了一條堪稱核.彈的重磅消息——謝含玉其實是上一任陸家家主和謝家千金的私生子。

也就是說,謝含玉實際上是陸屹川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緊接著,陸屹川以陸家決裁者的身份宣布,陸謝兩家的婚約作廢,並且今後,陸氏將終止和謝氏的一切合作。

而為表對遠道而來的賓客的歉意,陸家將對所有來參與“婚禮”的客人做出豐厚的賠償。

一系列重磅新聞幾乎將當天的所有社交媒體擠爆,沒有人註意到,昨夜某知名娛樂媒體爆料出的,謝家掌權人和某不知名青年的床照,才剛掀起一點小風浪,所有相關信息便被人悄無聲息地抹除,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裏。

*

另一頭。

元稚在裝潢豪華的酒店房間裏,焦急又忐忑地來回踱步。

陸屹川把他抱出來後,並沒有對今天他和謝含玉發生的事情做任何反應,而是將他塞進車裏,讓司機把車開到了陸氏旗下的一家高端私人酒店門口。

男人抱著他上樓,將他鎖在了頂層的套房裏,在房間門口安排了十幾個保鏢把他看住,隨後便離開了。

元稚待在偌大房間裏,一顆心像是在半空中吊著,無處著落。

他想知道自己爆出去的消息怎麽樣了,陸屹川和謝含玉的婚禮到底還有沒有進行,可他的手機落在了謝含玉房間沒有帶走,而門外的保鏢得了吩咐,怕他使計逃跑也不肯借他手機。

元稚只好一個人幹等著。

過了一會兒,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了早餐,餐點豐富精致,都是他愛吃的。

可元稚卻感覺不到餓,只是胡亂吃了幾口,滿腦子都是怎麽從這裏離開。

兩小時後,房間裏的小少爺突然吵著肚子痛,要去醫院。

可門口的保鏢在聯系陸屹川後,並沒有帶他去醫院,而是安排了私人醫生帶著設備上門給他做檢查。

眼見此計行不通,元稚只能放手一搏,趁著醫務人員在門口進出的時候,抓準時機,猛地從側旁鉆了出去!

“小少爺!”

守在門口的保鏢發出一聲驚呼,立刻伸手去抓人,然而少年依借體型纖小的優勢,在猝不及防間,竟如一條滑不留手的魚兒一般,從他們手裏溜了出去!

但逃過了門口的兩個,走廊上卻還有一堆,元稚咬牙,只覺得自己的身形從來沒有這麽靈敏過,他在四面八方朝他伸過來的手中穿來穿去,好幾次保鏢都已經抓住他的衣服,卻又因為顧忌著不敢弄傷小少爺,而讓他給跑脫了手。

正當元稚覺得逃跑在望時,他忽然悶頭撞上了一堵高大堅硬的人墻。

陸屹川站在他跟前,黑沈沈的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森森道:

“你準備去跑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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