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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小貓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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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小貓的苦肉計。

7

陸屹川立在門口,臉色冰寒得可怖。

他剛下班回來,往臥室走的時候便聽到一陣吵嚷聲,是從謝含玉臥室裏傳出來的。

本以為是元稚和謝含玉起了爭執,卻沒想到他推開門,看到的是他的弟弟趴在別的男人身上,和人接吻的畫面。

下半身還穿著一條開襠褲,半個屁股都露在外面。

那一瞬間,陸屹川連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盯著還楞楞趴在男人身上和人嘴貼嘴的元稚,陰沈道:“你還準備和他親多久?”

“哦...哦。”元稚這才像是陡然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謝含玉身上爬起來。

他身上套著謝含玉的褲子,又長又松垮,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褲腳絆了一下,差點又摔下去,被謝含玉眼疾手快地扯住。

但這一扯,本就虛虛掛在身上的褲子,也就徹底被扯下來了,露出白皙又漂亮的一雙長腿,像是剛上岸的小人魚。

空氣寂靜了一秒鐘。

下一刻,陸屹川陰寒著臉大步上前,把元稚抓到自己身邊來,脫下外套圍在少年腰間,然後把元稚拖到自己身後,高大陰影將少年整個遮擋住。

他語調冰冷:“謝含玉,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謝含玉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身上的灰,淡淡道:“你弟弟跑來偷剪我的褲子,被我抓個正著,然後和我打起來了,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陸屹川冷笑一聲:“你自己信嗎?”

這個解釋看似合理,也很真實,但陸屹川直覺謝含玉似乎隱瞞了什麽。

謝含玉瞥一眼他身後瑟縮的少年:“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問他?”

陸屹川回頭看向元稚。

元稚此刻早就嚇得跟只鵪鶉一樣,滿腦子都是完了他親嫂嫂嘴巴被他哥看見了,連兩人說什麽都沒聽見。此刻被他哥能凍死人的眼神盯著,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只下意識結結巴巴附和:“是、是不小心摔的,我不是故意要親嫂嫂的...”

陸屹川眉頭緊皺起來。

元稚幾乎不會在大事上對他撒謊,更何況是這種已經被他發現的情況下。

他沈著張臉,拉著元稚出了房間。

*

元稚的臥室裏,陸屹川從衣櫃裏找了條長褲出來。

他解開圍在少年腰間的外套,正要給他穿上,那雪白雙腿上幾道淺紅色的印記卻陡然刺入他的眼睛。

少年身材纖瘦,但因為生性懶惰不愛鍛煉,腿根處的肉卻很豐腴,白嫩大腿上印著幾道指痕,幾乎能讓人想象到,那團雪白被人掐在手裏時,軟軟膩膩的腿肉是怎樣從男人粗糲指間溢出來的。

陸屹川捏著那處紅痕,語氣聽不出喜怒:“他摸你腿了?”

元稚剛跟謝含玉親了,他哥正在氣頭上,他哪裏還敢說嫂嫂背著哥哥摸自己腿,只得小聲說:“不、不是,是我自己掐的。”

下一刻,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地落在了他屁股上。

陸屹川聲線冰冷:“說實話。”

“嗚...”元稚屁股被打疼了,本能地想要像從前一樣哇哇大哭,以此來博取男人的心軟,卻又明白自己這次真的是闖了大禍,他哥不會因為他的眼淚就輕易原諒他。

於是只能委委屈屈地包著眼淚,很可憐地小聲啜泣:“...是我和嫂嫂打架,不小心弄到的。”

少年五官生得漂亮柔軟,眼睛很大,眼珠子又黑又圓,像某種軟乎乎的小動物,本就是很招人喜歡的一副長相。

此刻烏黑眼睫上掛著淚,明明很努力地憋著不哭出聲,眼睛裏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掉小珍珠,更是惹人心憐。

陸屹川閉了閉眼,到底還是沒再計較。

只是,對於元稚和謝含玉之間那個“不小心”的吻,陸屹川卻始終無法釋懷。

這麽多年,少年一直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掌管他的衣食住行,甚至替他篩選身邊的朋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將他身邊那些流著口水的鬣狗一個個打斷骨頭。

少年像朵被他嬌養在溫室裏的花兒,從不曾受過風雨的摧打,也就並不了解世道人心有多麽險惡。

但這樣一朵純潔、嬌美、稚嫩的花兒,如今卻受到了別人的玷汙。它羞怯含苞,尚待盛放,嬌嫩的花骨朵就突然被野狗一口啃了。

陸屹川指骨幾乎繃得青白。

連他都沒有親過元稚的嘴唇。

“嗚、嗚嗚,哥...痛...”元稚在他掌中發出脆弱的嗚咽。

陸屹川神志陡然回籠,這才發現自己的拇指一直在擦拭元稚的嘴唇,力度大到把少年的嘴巴都弄腫了,元稚嘴皮子本來就嫩,再弄久一點,怕不是就要破皮流血了。

他收回了手。

少年嘴唇紅潤,因為有些腫,唇珠顯得比平常更飽滿,嬌嬌地向上翹起來,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被手指擦腫的還是被人親腫的。

陸屹川盯著那塊兒被他弄腫的地方看了很久,才道:“抱歉。”

少年卻還是像只被嚇破膽兒的小貓似的,怯生生地望著他。

元稚是真的被嚇壞了。

明明男人的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多大變化,連聲音都很平靜,但元稚就是本能地知道,陸屹川在生氣,生了很大的氣。

他被他哥養了十五年,中間大大小小闖了無數的禍,被他哥打了不知多少次屁股,卻是頭一次看到那樣一雙眼睛出現在陸屹川臉上,陰沈、森冷,漆黑,仿佛望不見底的深淵要將他吞噬。

這幾乎讓元稚感到陌生,和畏懼。

陸屹川看著少年嚇得連眼睫都在顫的模樣,嘆了口氣。

罷了,元稚不過是個被他養在掌心,還沒長大的小孩,他能懂什麽。

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盡到保護弟弟的責任。

陸屹川神色緩下來,動作溫柔地撫上少年的唇,輕聲問:“疼嗎?”

元稚水汪汪的一雙淚眼看著他,突然“哇”的一聲大哭出來:“疼,好疼...嘴巴疼,嗚、屁股也疼...”

陸屹川低頭,隔著很近的距離,在少年唇上輕輕吹了一下,問:“這樣還疼嗎?”

他動作沒有半分逾矩,像是在哄因為疼痛而哭鬧的小孩,可眸色卻是不見底的暗。

元稚包著兩團淚花看他,猶豫一下,抽抽噎噎說:“還是有一點疼...”

陸屹川輕嘆,半晌,低頭在少年哭紅了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問:“現在呢?”

元稚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似乎有一瞬的不敢置信,但不出片刻,那雙黑眼睛便由圓變彎,星星一般亮著:“不疼了。”

元稚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他小時候打針,或者身上不小心受了傷,疼得哇哇大哭的時候,陸屹川就會這樣輕輕吹他的傷口,然後在他臉上親一口哄他。

但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從他12歲起,陸屹川說過以後不會再親他之後,就真的再也沒有親過他了。

元稚本來以為自己今天大難臨頭,卻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得到了陸屹川的親吻。

雖然這其中是怎麽回怎麽轉的,他並沒有想明白。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為了迎接謝含玉而看得那些宮鬥宅鬥狗血連續劇,覺得這應該叫苦肉計。

這回謝含玉可真是在他面前輸慘了。

元稚得意洋洋地想。

就是謝含玉手上還攥著他的把柄,照片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謝含玉知道他喜歡他哥的事,隨時有可能對陸屹川抖出來...

得想個辦法控制住這個不定時炸彈才行...

元稚正在腦袋裏構思他的下一條計謀,就聽陸屹川道:“明天,我會讓人把你衣櫃裏的短褲全部換掉。”

男人動作自然地給他套上褲子:“新的褲子也會在明早送過來,以後在家,都穿長褲。”

元稚懵了一瞬:“啊?為什麽?”

陸屹川淡淡瞥他一眼:“我上次跟你說過,在家不許穿短褲,但你顯然沒有記住。”

元稚憤憤不平:“你是說過,但我又沒說我同意!誰七八月天天穿長褲,熱死了,我才不要穿!”

陸屹川:“我。”

元稚:?

他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陸屹川是在說他自己。

印象中,他哥好像的確沒有穿過短褲,哪怕在夏天,整個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個從清朝穿越來的老僵屍。

元稚:“... ...”

元稚:“我不管,我不穿!”

陸屹川:“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元稚知道這事兒是沒商量了,他轉過頭去,悶著腦袋,不肯再和陸屹川說話。

但由於他一直坐在男人腿上,一張小臉還是很輕易就被人掰回來了。

陸屹川低頭摸著他的臉,近乎無奈地嘆了口氣:“小稚,這世上許多事情,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有很多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外面光鮮亮麗,裏面全是虱子。”

元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覺得謝含玉就是這種人,明明看著皮相是個清冷孤高的謙謙君子,實際上是個黑心黑肺的大壞蛋。

兩秒後,他擡起頭,有些困惑地問:“但這和我的褲子有什麽關系?”

陸屹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玩兒去吧。”



元稚覺得莫名其妙。

*

第二天一早,元稚被陸屹川強行帶去了公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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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其外點誰呢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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