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陸懷清突然到訪

關燈
第18章 陸懷清突然到訪

陸懷清不以為意擺擺手,“無妨,我又不是那等嬌氣之人,沾點水怕什麽?

陸懷清不以為意擺擺手,“無妨,我又不是那等嬌氣之人,沾點水怕什麽?程掌櫃在上面等著紙筆,你要是忙,我幫你送上去都可以。”

雲岫哪裏敢勞煩王妃送東西?

她忙喚著其他去拿紙筆快些送上去,默默期待有個醒目點的人,速速去通知雅間的兩位,可拿紙筆的夥計似乎沒有意識到雲岫的著急。

急得雲岫額頭直冒汗,下意識瞥了一眼青松藏身的櫃臺方向。

躲在櫃臺底下的青松,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想著怎麽才能溜上去給自家公子報信?

就在這時,瞥見梳月正端著點心從後院方向走來,青松冒著準備發現的風險,著急沖著梳月招手。

梳月註意到了,奇怪他為何窩在櫃子下,“怎?”還沒說完,看見青松噤聲的動作,梳月立馬閉上嘴巴,蹲下來聽他講。

青松低聲快速說話,指著樓梯的方向,“梳月妹妹,你快些上去告訴我家公子和程掌櫃,就說廣安郡王妃上樓了。快些,雲岫姐姐正帶上樓去了。快快快。”

聽著梳月眉頭緊皺,擡頭看見雲岫確實領著王妃上樓梯,梳月飛身離開,直接從後院繞路上去。

“唉,你!”青松看著幹著急,不知道梳月跑哪裏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趕在王妃之前到雅間?

若是從樓梯上二樓,定當比雲岫和陸懷清慢一步。梳月當機立斷,好在他學了三腳貓功夫,從後院翻墻上樓,再越過欄桿,就到了二樓的連廊,便能抄近道到雅間。

雅間內的兩人,氛圍難得融洽。

程知已經講完主體的細節方向,“若是還能剩點碎片寶石。”

“嘭”的一聲打斷話語。

房門被大力推開,梳月喘著粗氣,顧不上規矩,“小姐,廣安郡王妃來了,就在樓梯上了。”

突然的闖入,這可把房間的兩人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什麽了。

陸懷清?

那不是陸懷骰的親姐?

程知不明白陸懷清此行的目的,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陸懷骰,眼神裏充滿了納悶和詢問。

對上程知詢問的眼神,陸懷骰也十分疑惑,眉頭緊鎖,“我不知道阿姐過來。”

“小姐,王妃就快到房門口了。”梳月探頭看向廊外,急得跺腳。

程知、陸懷骰對視,異口同聲,“遭了。”

同時想到,絕不能讓陸懷清看見陸懷骰出現在雅間內!

否認,皇上給皇後制造的驚喜就瞞不住了。程知可不想,第一次為皇上辦事就落得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她急得咬唇,視線在雅間內快速掃視,陸懷骰現在從門口出去?肯定會跟陸懷清正面撞上,此法不行。

突然間,視線停留在敞開的窗戶上。

程知也顧不上什麽尊卑禮儀、男女有別,伸手就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窗邊拖,“快,從窗口跳下去,才兩層樓,不會死的。”

被她這大膽無禮的動作拽得趔趄,陸懷骰心中驚詫。

但事出突然,他也未做反抗,只是被拖到窗邊才緩緩開口,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跳窗?”

雖說憑借他的功夫,從二樓窗外翻身跳下不成問題。但他堂堂尚書,竟被逼得要行此“宵小”行徑,實在覺得有點荒謬。

“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快跳,不然就被發現了。”程知緊拉著陸懷骰胳膊的衣服,催促他快些行動。

她可不管陸懷骰面子不面子的問題,只想立刻解決眼下的問題,一定不能讓陸懷清看見陸懷骰的身影。

只是到窗邊一看,這底下正好有郡王府的人在等候。陸懷骰如果從這裏跳下去,人應該是沒事,就是郡王府的人都知道陸懷骰從窗戶跳下來了。

陸懷骰很是無奈,“底下都是我阿姐府上的人。”

很顯然,這個辦法不太行。

陸懷骰身形挺拔,程知站在他身側,需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她秀眉緊蹙,“那可怎麽辦?”

話音剛落,聽見門外雲岫的聲音,似乎為了提醒房內的人,雲岫刻意提高了音量,“王妃,我們小姐的雅間就在前面了。”

腦中靈光一閃,程知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陸懷骰高大的身軀往內室的帷幔後面推去,急促叮囑道:“躲進去,千萬別出聲。”

猝不及防的推搡導致陸懷骰踉蹌,差點站在帷幔旁的柱子上。

陸懷骰金尊玉貴,他何曾受過這等推搡?

他眉頭緊皺,盯著程知的眼神覆雜難辨,既有錯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但程知此刻哪有心思解讀他的心事?只在意會不會被陸懷清發現?

正巧,陸懷骰剛藏著好,陸懷清就進房間了。

程知剛推搡完陸懷骰,懸在半空的手立馬收回,適才那著急的臉色也變得溫和,佯裝意外地看向陸懷清,“王妃娘娘?”

“哎呀,程知妹妹。” 陸懷清笑著走近,親熱地拉起程知的手,“我不請自來,你可千萬別怪我唐突。自打六覺寺一別,我這心裏可一直惦記著你呢。”

“勞王妃惦記,王妃娘娘大駕光臨,雲鬢坊蓬蓽生輝,程知歡喜還來不及,怎會怪?” 程知順勢引著陸懷清走向桌邊,拿起梳月剛放下的精致點心碟,“您嘗嘗這個。不知王妃今日來找程知,可是有什麽吩咐?”

她面上笑得燦爛,心裏卻把簾子後的某人罵了上千遍。

剛伺候完那個難纏冷漠的弟弟,又得伺候著熱情似火的姐姐。剛才那驚魂一刻,差點沒把她心嚇跳出來。

“上次在六覺寺,我實在是對不住你。” 陸懷清拉著程知坐下,一臉歉意,“我那弟弟懷骰,平日裏最是規矩守禮的世家公子,那日也不知是中了什麽邪,竟那般誤會於你,還說了些混賬話。我這做姐姐的,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回去後,我可是狠狠罵了他一通。程知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改日,我定讓他親自來給你賠罪。”

她一心想著撮合兩人,絕不能讓陸懷骰在程知心裏留下壞印象。

回想起那日的事情,陸懷骰的輕蔑與嘲諷言猶在耳。當時的程知確實氣得不輕,但經過時間的磨滅,那份怒氣早已消散大半,否則適才也不會那般和諧。

此刻陸懷清舊事重提,而當事人就躲在身後的簾子,程知心中一動,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調侃,“王妃娘娘說笑了。陸尚書位高權重,程知不過一介小小商女,能被他說上幾句,也算得上三生有幸。想必這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陸尚書貴人事忙,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王妃娘娘,您真不必再為此掛懷。”

帷幔後的陸懷骰:“……”

他清晰地感覺到,程知話裏話外夾槍帶棒,分明是在諷刺他仗勢欺人。

陸懷清聽出程知話語裏那絲尚未完全消散的怨氣,但感覺並非深仇大恨,仍覺得弟弟還有機會,繼續為他找補,“他那日定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或是被那些想借我攀附郡王府、接近他的人煩透了,一時不察才誤會了你。他平時待人接物,絕非那般莽撞無禮之人。”

她親昵拉著程知的手,語氣懇切,極力為弟弟挽回形象。

程知輕笑,她又不是第一次接觸陸懷骰。在六覺寺之前,她就見過陸懷骰。

想想那一次,手臂還挨了打,疼了好幾天。程知摸著上次挨打的位置,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程知不明白,陸懷清特地來此為陸懷骰解釋的原因。陸懷骰是好是壞,等過了這次小國獻禮的事情,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其他聯系。

雖然對陸懷清的爽朗熱情頗有好感,但畢竟不熟,這般親近的談話總讓程知有些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陸懷骰藏在簾子後面。

她必須盡快送走這位王妃娘娘,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見程知只是淡笑不語,陸懷清也怕自己說多了惹她煩,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直到有夥計將程知需要的紙筆送了上來,她才稍稍停下。

程知正愁找不到送客的契機,立刻給一旁的梳月遞了個眼色。

梳月心領神會,再度走進房間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低聲提醒,“小姐,方才那位貴客又遣人來催稿子了,說是急等著要,一刻也耽誤不得。”

程知立刻擺出無奈表情,對梳月“責備”道:“催什麽催?沒看見我正陪王妃娘娘說話嗎?你先帶他休息會,好茶好水伺候著,稿子我稍後就送過去。真是個不醒目的小丫頭!”

她一邊“生氣”說道,一邊用讚賞的眼神肯定梳月的機靈。

梳月卻表現得更加焦急,小臉糾結成一團,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明白事情非同小可。

陸懷清見狀,哪還好再耽擱,連忙起身,“看我這記性,光顧著跟妹妹說話。你這裏有正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

“王妃娘娘言重了,不礙事的。” 程知嘴上挽留著,心中卻大大松了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