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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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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27)

等她們“親密交流”夠了,赫爾曼開始在口袋裏翻找起來。

“這裏是【組合】的新暫居地地址。”他遞過來一張紙條。

“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這裏找他們,”赫爾曼補充道,“當然,司各特小姐很希望你們去。”

提到司各特的時候,他的語氣總是很覆雜的。

“我們知道了,赫爾曼大叔。”安娜塔莎負責接過。

等到安娜塔莎說完以後,杜蘇拉又開口了。

“對了,老先生,您知道首領辦公室在哪裏嗎?”她又拋出一個問題。

既然是知道霧的消息而撤離的,那裏或許會有近期的消息,也能和森鷗外給的消息互補。應該不會有人撤離和資料一起撤的吧……應該?

不過看看也不是什麽壞事。

“首領辦公室……”赫爾曼聽了杜蘇拉的話,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指了個方向,“那邊,左轉就到了。”

“多謝。”

“不用,這沒有什麽,快去吧,孩子們。”赫爾曼擺擺手。

門在身後悄然合上,在快要合上的時候,安娜塔莎回頭,無意間看到了赫爾曼惆悵地撫摸著船舷。

“……”她罕見地不再說話。

杜蘇拉顯然是註意到了她的異常。

“自從你到這個地方,都已經沈默多少次了。”她的眼睛依舊直視前方,只是餘光睨著安娜塔莎,“明明都是旁人的事不是嗎,沒有必要過於共情了。”

“蘇拉,”安娜塔莎搖搖頭,有些挫敗的樣子,“如果是無視的話,我辦不到的。”

“好吧,隨你。”杜蘇拉抿起唇,連餘光也收回了。

很快就到了首領辦公室,門同樣沒鎖。

裏面的陳設和赫爾曼大叔那裏沒什麽區別,不過是多了些書架還有張辦公桌之類的,也不雜亂,資料文件擺得還挺有序的。

最中央辦公桌上壓著一副,呃……

安娜塔莎瞇瞇眼睛。

這是——通緝令?

“欸,這只大白虎,好熟悉——”她看著那紙上高斯模糊的夜晚老虎照片努力回憶,“啊,這不是敦君的動物形態嘛。”

“哇哦,貓人重出江湖!”

杜蘇拉目光則從通緝令圖片處往下,接著視線定格——七十億。

金蘋果控制下的千葉梔子為放松她戒備提到過的金額。

“嘖嘖嘖,”安娜塔莎繼續說著,“敦君好有錢。”

“你還不如說是菲茲傑拉德先生有錢呢,”杜蘇拉指指左下角,“你看,他和別的組織一起發的懸賞。”

【鐘塔侍從】 【死屋之鼠】 【組合】

“鼠”的關鍵詞觸動了她敏銳的神經。

杜蘇拉陷入思考。

“蘇拉,你在想什麽?”安娜塔莎拽拽她的袖子,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也看到了【死屋之鼠】幾個字,“哦,老鼠?”

安娜塔莎總是很懂自家姐妹。

“這個完全可以到時候問問菲茨傑拉德先生嘛。”她這樣說。

接著她們又探索了一遍房間,找出了一堆有用無用的資料。

①【甜品店毀壞事件……黑衣布條……洛麗塔……疑似…】(被隨意放在了一邊,應該只是按例搜索得到的消息)

“這個,這個我們救下敦君的那個時候吧——”安娜塔莎想到了,但是很快那種驚喜感又轉變成了一種咬牙切齒,“可惡,又想起來了,下次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敗那個黑衣服的家夥,明明看起來這麽弱結果反而是我敗了什麽的,好不甘心啊。”*

他就是芥川龍之介。

“橫濱就這麽點大,遲早能遇到的。”杜蘇拉式敷衍安慰。

②【異能特務科……許可證……】(這張資料上面有圈圈畫畫的痕跡,讀者十分認真地思考可行方案)

“太宰講過,三刻構想裏的,異能特務科會發出所謂的異能開業許可證,菲茲傑拉德先生收集這種消息——是為了【組合】在日本合法化吧。”杜蘇拉思考著,緩緩開口。

“聽上去很難辦。”安娜塔莎如是評價。

③【人虎,鑰匙……書,實現願望……】(這一張資料有些泛黃和發皺了,應該是被翻閱過許多次)

“【書】?蘇拉,這個怎麽和你的筆名一樣啊,好巧欸,”安娜塔莎笑起來,講了個冷笑話,“不過人家確確實實是書,你說對吧,書小姐*?”

“呵。”杜蘇拉有些無語,“我還以為你會關註中島敦和書的關系,亦或拿書是否是為了覆活司各特,嘶,是我高估了你的敏銳程度。”

“杜蘇拉你!”

她們習慣性地拌了幾句嘴,安娜塔莎沒看路往前走了幾步,輕輕碰到了架子。

不過她們都忙著看資料,沒有意識到有一張輕飄飄的紙從邊沿飄了出來,落在了夾縫裏。

那上面是一只咧著大嘴的黑色老鼠標志。

……

想幹的事情都幹得差不多了,她們打算就此離開。

迎著獵獵的風,安娜塔莎站在鯨背上,神色很是嚴肅:“蘇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都不聽。”

“那好……等等,”安娜塔莎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有什麽好套路的,不就是直升機沒來,必須要跳下去嗎?”杜蘇拉奇怪地看她一眼,語氣裏帶點挑釁,“難道你不敢嗎?”

真是的,從赫爾曼大叔那開始就和吃了炸藥一樣。

“怎麽可能!”安娜塔莎表示用激將法……你還真是用對了。

“區區幾百米高空,你看著。”

她作勢要跳下去。

結果杜蘇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帶我啊?一起。”

異能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附著在兩人身上。

“燃燒吧,焰火。”

領域展開。

烈焰熊熊,此刻卻全無攻擊意圖,反倒像是實物一樣托舉著她們緩緩落地。

“如果我們也能變成布娃娃就好了,”安娜塔莎感慨了一下,“這樣布制品可以直接著陸欸。”

“但是不還是要開技能嗎?”

“嘶——對哦。”安娜塔莎嘿嘿一笑,“哎呀,一時忘記了。”

“……”

“蘇拉?”遲疑但是帶點警告的感覺。

“我沒有沈默,只是有六點想說而已。”杜蘇拉欲蓋彌彰。

“哼。”鬼信啊。

這時,一聲悠長的鯨鳴從上方傳來。

她們不約而同擡起頭,是白鯨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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