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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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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詩青隨拿上手機跟包包準備出門。

從辦公室向著外走,在走廊的拐角一個男生迎面走來。

是新來的那個男演員,藝名叫席西,比她小兩歲,一見她就笑,特別愛往她身邊湊。

“姐姐。”

在他這一聲喊出來,詩青隨腳步微頓,徐徐斜睨過去。

雖然她平時對自己就沒笑臉但席西覺得她這會這眼神挺嚇人,冷得他都下意識收了笑,“姐姐怎麽啦?”

“誰讓你喊我這個?”她冷漠盯著他,一陣煩躁。

“那...我以後喊你隨姐吧。”席西又笑,“隨姐出去拍戲嗎?”

詩青隨都沒理他,邁步向前走。

樓下傑文跟斯嘉菲在車裏等著她。

她一開門,就看見前頭的斯嘉菲扭著身體回頭去打傑文,傑文哎呦一聲,“再打下去我要傻了,傻了掙不了錢你養我啊?”

“你自找的。”

見怪不怪。

她上了車。

半小時後,車到了一棟大廈樓下。詩青隨和傑文下了車。

今天過來要跟一個導演簽新戲的合同。

這個導演還是娛樂公司的老板,名下好幾個成績不錯的藝人。

簽合同時傑文沒進去,剛好接到一通電話,就在門口等她。

導演看著在簽字的詩青隨,又看了眼那邊傑文,臉微微向她湊近了點。

“阿隨,你這幾年成績挺不錯啊。”

她扯了扯笑,算回應。

“要不你到我公司來吧,我這手裏資源也不少,經紀人姜列,你也認識吧,他可是也沒金牌經紀人,你過來我安排他帶你。”

簽完字,詩青隨回頭,看了眼傑文。

他看見了,沖她揚下眉。啥事兒我的姐?

......

她回頭,回他的話:“不了。”接著起身。

“幹嘛啊?”傑文邊走邊問她,“我臉上被加菲貓打腫了嗎?”

她淡漠回聲嗯。

“我丟你剛都看見了也不幫我太過分了咱倆這麽多年感情...”

詩青隨用合同堵他嘴:“閉嘴。飛泰國的票訂沒有?”

傑文趕緊看行程。

“訂了啊,就今晚。我做事,靠譜的。”

當晚八點鐘,他們乘坐飛機落地曼谷。

一家坐落於曼谷地下的泰拳館內,一場比賽正在激烈進行,看臺上坐滿了人,歡呼聲不斷與拳擊砸到肉的悶響交織。

“下一場是加菲貓了吧?”傑文湊過來問她。

她在看。

這兩年斯嘉菲跟在她身邊平常除了擋擋一些狂熱粉絲之外已經很久沒跟人正式打過拳了。

手癢得很,所以今天到這來玩一場。

他們看到斯嘉菲入場了。

她穿著略顯寬松的藏藍色拳擊背心和長褲,露出纖細卻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

她走上臺,小貓般的一雙大眼睛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聚光燈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對手,綽號坦克,是個泰國男人,從小就開始練拳,打過好多場比賽,此刻站在她的對角,盯著她在活動脖子,發出哢哢聲響。

看臺上有低低的質疑聲。

“這小姑娘行不行啊?”

“男的打女的?這怎麽打啊?”

詩青隨平靜的雙眼與對面斯嘉菲沈默地來了個對視。

“鐺!”

清脆的鈴聲響徹拳場。

斯嘉菲靈巧地滑步上前,重心壓得極低,齊肩的短發隨著她動作飄揚。

坦克估計抱著讓你兩招的心態,開始還只是躲招而不出擊。

但斯嘉菲幾招下來坦克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在斯嘉菲企圖抓住他右手時他一記後手直拳帶著風聲就砸向斯嘉菲。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臉頰的剎那,斯嘉菲的頭向側邊一偏,拳頭擦著她發梢掠過。幾乎是同時,她攥起的刺拳精準地砸到坦克因出拳而暴露的下顎側面,緊接著,一個刁鉆的右勾拳狠狠砸向他肋骨下方。

“好!”看臺響起驚呼與熱烈的掌聲。

斯嘉菲沒有受這些影響,每次都快、準、狠反擊。

在第三回合後,兩人仍僵持不下,汗水開始浸透她的背心。

坦克在一次猛撲中終於捕捉到了機會,一記沈重的擺拳擦中了斯嘉菲的眉骨,鮮紅的血順著她的眼角淌下。

“啊!小心啊貓!”傑文急得都跳起來喊,胳膊還撞到詩青隨肩膀。

......

看在這麽多人的份上我才忍你。

她雙手環胸冷靜看著這一場比賽。

側邊的位置原本是空的,也是在這時,坐下來一個人。她本能微側額。

兩人沈靜地對視了長長的幾秒。

“喝酒了?”聞到有股淡淡的酒精味了。

“喝了點。”

“什麽酒?”

周城驍斜嘴笑,而在下一秒擡起的手摸在她臉頰側,湊過去,在那個刺眼的聚光燈下,熱鬧的泰拳場內,吻上她的紅唇。

“嘗出來沒?”

詩青隨表情淡淡的:“紅酒。”

他低低的笑:“還參了威士忌。”

“這麽猛?”

他在她耳邊耳語:“喝點晚上好幹事。”

她扯一個笑,當她再看回擂臺時——

斯嘉菲狠狠一拳砸在坦克因防守左勾拳而微微擡高的下巴上,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肉都在跳動。坦克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到拳臺上,震起一片微塵。

裁判迅速上前開始數秒,緊接著,抓起斯嘉菲的手高高擡起宣布她獲勝。

旁邊傑文老早就跑過去了,斯嘉菲一出來就直接一個抱住她,激動得跟他贏了似的:“你可太厲害了我的加菲貓啊!”

“......”斯嘉菲煩悶扯開他的手,“說了別碰我。”

傑文像聽不見似的手輕輕去摸她被打傷的眉骨,“疼不疼啊你?我記得我帶了創可貼來著。”他馬上從包裏把提前備著的創可貼拿出來給她貼上。

後頭的詩青隨和周城驍才不疾不徐地趕到。

“打得不錯。”詩青隨輕聲誇讚她。

斯嘉菲眉頭微挑,還挺得意:“要不然怎麽當你保鏢。”

這裏面是俱樂部,有很多可以玩的東西,他們去玩了場射擊又看了場賽車比賽。

出去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半。

第二天她沒有行程,所以跟他去普吉島上玩。

彼時,正是曼谷的夏季,天氣炎熱,湧動的空氣帶著股好似能肉眼可見的熱浪。

一股一股。

詩青隨坐在一株巨大的、傾斜生長的椰子樹投下的陰影邊緣,頂上一把太陽傘,躺在一把簡易的沙灘椅上,穿著簡單的象牙白色亞麻吊帶長裙。

而遠處,他剛從海裏鉆出來,在向著她這邊走。他只穿著一條色彩張揚印著熱帶大花圖案的沙灘褲,水珠沿著他健碩的胸膛和結實的腹肌滾落。

相隔十多米距離,在他們之間有兩個戴著草帽的女孩經過,捂著嘴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看得不夠,都走過了還回頭看,捂著嘴小聲議論。

詩青隨拿起旁邊桌上的椰子水,小抿一口,平淡放下。

周城驍走過來坐下時還故意甩甩濕漉漉的頭發,水珠濺她一身。

她煩躁掃過去一記眼神,微起身伸長了手抓起他放在沙灘椅上的T恤,命令人似的:“衣服穿上。”

周城驍倒穿得利索,那張臉露出來時嘴角勾著笑,“藝術家吃醋了啊。”聲音帶著海水的清冽和一絲玩世不恭的調侃。

每回她聽著那首《Yumeji' s  Theme》跳舞的時候他就愛喊她,藝術家。

她面無表情,看都不看他:“坐好喝你的椰子水。”

他順手就拿起了她那邊的那杯,喝著水問:“真不下去玩玩?挺舒服的。”

她徐徐側頭,眼神上下掃他那張臉跟T恤,聲音淡,又輕飄飄:“太浪,不去。”

指桑說槐的四個字,周城驍聽得搖著頭笑,“浪大才好玩啊,死水有什麽意思?”他放下椰子水起身順勢去拉她手,“走啊起來活動活動,再曬下去你真成冰雕了。”

詩青隨被他拉到了海邊,他還去找了塊長長的沖浪板來。

他們進入水中,周城驍調整著站位,雙腳牢牢站在在沖浪板前端,膝蓋更深地彎曲,重心下沈,凝神鎖定那道正在形成的浪湧。

而她緊緊貼在他身後,雙腳也穩穩分開地踩在板面上,位置略靠後,雙手環住了他精瘦而充滿力量的腰身。

“來了啊。”

下一秒,他雙臂奮力劃水。

沖浪板隨著他的每一次劃動猛然加速,朝著那道逐漸卷曲、開始形成弧面的海浪疾馳而去。

海水拍打著他們的身體,鹹澀的水珠濺在臉上,帶來一陣清涼的刺痛感。

就在浪峰即將把他們拖起,翻卷的千鈞一發之際,他看準時機,核心力量爆發,腿部猛地瞪直,抓著她攬在腰間的手,帶動整個沖浪板應著浪的坡度向上沖刺。

剎那間,巨大的浮力將他們穩穩拖起,沖浪板輕盈地躍上那道翻滾著白色泡沫的水墻頂端。

而他轉過頭,海水從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淌下,後上方那道烈陽斜照在他對她笑著的臉上。

兩只握在一起的手掌無名指上兩個戒指在陽光下泛起閃亮的光。

陽光依舊毒辣,蟬鳴在椰林深處不知疲倦地嘶鳴。

共赴風浪、共享速度與激情的瞬間,無需多言,所有的默契與感情都刻在了翻湧的海浪和彼此的心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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