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對決（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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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對決（二十一）
詩青隨感覺頭好疼，好想有什麽東西壓著，醒不過來，掙紮好一會。
再睜眼，看到的是天花板，她眨眨眼，在緩神。
想去找手機，坐起來看半天沒看到自己的包。詩青隨捂著微疼的額頭，只這麽一會，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爬起來跑去開門。
臥室的門能開，傅越澤人在客廳，坐在臥室左邊沙發上，門一開就擡眸，靜靜凝著她。
詩青隨走去擰客廳大門的把手，意外又預料之中，打不開。
她頓時轉頭。
沙發前面桌上還放著那杯她喝過的水。她信了他的鬼話給他五分鐘說話時間，結果就被他下藥，又被他算一道。
詩青隨快步走至他面前，積蓄的怒火一瞬間爆發，嘶聲沖他喊：“開門瘋子！”
傅越澤緩仰起頭，目光透著詭異的平靜。
“你來找我就早該想到回不去。”
詩青隨憤怒地去拽他衣服，“把我手機還給我！”
“你想找誰？”他反問：“周城驍？再有兩天他就跟馮可心訂婚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嗎？他跟別人結婚我都不會愛你這個神經病，開門！”詩青隨憤怒一腳往他腿上踹。
“神經病。”他重覆了一遍，“就算我是神經病也是個愛你的神經病，我努力這麽久你從不看我一眼，是你把我逼瘋的詩青隨。”
“我逼你愛我了嗎？從一開始我就讓你滾。”
“可我做了那麽多你都看不見嗎？”他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湧上一絲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你要我看見什麽？看見你為了你所謂的愛不顧別人死活，傑文他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樣折騰！他那些傷現在還會發癢發痛。”
“看見你為了所謂的愛去幫馮可心調換血管逼周城驍娶她。”
詩青隨抄起桌上水杯一個往地板上摔，“看見你給我下藥！”
破碎的杯子猶如傅越澤那股壓抑著的怒火的點燃劑，他猛然間站起來，高大的陰影壓著她。
“你心裏只有他們嗎！為什麽永遠你都要偏向周城驍？”
“他起碼不會像你這種瘋子一樣給我下藥！”詩青隨厭惡他的靠近，厭惡他身上那股帶著強烈侵略感的氣息，怒吼著推他，傅越澤卻反將她手抓住，發了瘋般質問：“他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你看不見嗎！”
“看見了又怎樣！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傅越澤。”詩青隨邊掙紮邊去推他胸口。
傅越澤被她的話徹底激怒，攥著她的手幾乎要將她骨頭都捏碎，連她皺眉都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偏執地，把她攥在手裏。
“那我就永遠把你關在這裏，誰也別想見。”
“放開我！”
傅越澤不管不顧把她往房間拽，詩青隨怕他把自己關在裏面一個勁對他又打又推，但根本沒有用，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這個瘋子逼瘋了。
傅越澤把她扔床上就把門從外面鎖上。
詩青隨氣瘋了，把能用的都往門上砸，可過了好久，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傅越澤走了。她能感覺得到。
她沒有手機，在這裏感知不到時間，只覺得過得特別漫長，漫長到她從發瘋到冷靜，冷靜到發瘋，一次次反覆，把這裏的東西都砸了也不解氣。
砸到最後她都累了，明明不想睡卻還是睡著了。
臥室內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她也靜靜趴在床上，只有墻上那個監控器的紅點在跳動。
一天了。
自己走了一天她也折騰了一天。
傅越澤看著她砸東西，對著空氣罵他。
這會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是搭下去的頭發擋住了她的臉，他看不清她的睡顏。傅越澤伸手，隔著電腦屏幕撫摸她的頭。
她是坐在地上頭趴在床邊睡的，周邊是一堆被砸爛的東西和被撕爛的床單。而在鏡頭的上方，是那張放在床頭櫃上的拍立得。
周城驍總說他輸了，他並不覺得，他只是出現得比他晚，如果沒有那半年，他贏不了。
他原本想，等她親眼看著周城驍跟馮可心結婚她會徹底死心，會慢慢接受自己，他們有的是時間。
可漏了一步。
從她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完了，但他不在乎了，他就是要拉著她一起沈淪，在這瘋狂的愛欲深淵裏，至死方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
詩青隨醒過來房間是黑的。她從白天睡到晚上，也有可能是睡到第二天晚上，她不知道。
但那個門能打開了。
客廳有股香味，熟悉的海鮮蝦粥香。
廚房是開放式的，她出來時他能看見。
折騰了這麽久，她沒力氣再去跟他吼，喉嚨都是幹的，也不管他，自己過去倒水喝。
傅越澤把粥盛到碗裏，端到坐在餐桌那邊的她面前。
“還很燙，等會再吃。”
詩青隨低眸瞧眼，眼睛又掃上他的臉，“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為什麽一定要走？”
“......”詩青隨重嘆一口氣，“手機給我。”
“不行。”
她幾乎是把水杯砸到桌上，弄出很重的動靜，“你什麽時候才鬧夠？你還是三歲小孩嗎傅越澤？搞這種關人的把戲，我還有工作的知不知道？給我。”
他卻一聲不吭。這種沈默看得人煩透了，詩青隨擡手就把滾燙的粥揚掉。
“我看過了，沒有工作的信息。”
“你還看我手機？”
又沈默。
永遠只會沈默。
詩青隨整個人心煩意燥，看他一眼都覺煩，不想看，側著頭，看向左邊的落地窗。
“你永遠只會使這些卑劣手段。”
卑劣兩個字刺著傅越澤心臟，他看著不肯看自己的她，克制的雙眸湧上一絲怒火。
他突然間地去拽她的手，詩青隨都沒反應過來。
他把她往另一個門拉去。那扇門比臥室的門要小，他推開時四周是漆黑的。
當那個燈一打開，詩青隨看見滿墻的照片。
全是她，有她自己，她和周城驍，她跟江雯琪，吳嘉欣...很多她甚至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的自己。
那一瞬間，恐懼占滿她大腦。
“看見了嗎？”他拽著她去看那些照片，“你不是對那個門裏面的東西好奇嗎？裏面也全都是你照片。”
傅越澤見她沒有反應，抓著她抵到後面桌子上強掰她的臉讓她看自己，詩青隨瞬間惱火，猛推一把他胸口：“你老早就找人跟蹤我！”
傅越澤嗤笑聲，眼眸異常冷，“你只看見我找人跟蹤你，永遠都看不到我對你的愛。”
“你這種人根本不懂愛！”
“那你說什麽是愛詩青隨！憑什麽你的就是我的就不是！”
真是瘋了。
詩青隨推他都推不開，他被推得煩了，抓著她的手要把她往外拉，詩青隨怕他再把自己關進臥室裏，慌亂之下看到桌邊那把剪刀。
她猛然甩開傅越澤的手兩步跑回去，一把抓起剪刀，對著自己右手狠劃了一道。
血流很多，好痛，眼眸失焦，身體很快沒有力氣，在倒下去前傅越澤抱住了她。
她聽到他慌亂喊她名字。
接著就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
看到她昏過去傅越澤慌了神，把她抱起來向門外跑，抱到車上帶她去高逸的別墅。
他有私人醫生，醫術比醫院那些人都厲害，他肯定能救詩青隨。
詩青隨不能死。
高逸人不再別墅，傅越澤直接把詩青隨抱上二樓臥室又叫管家趕緊把醫生叫來。
高逸從一個酒局回來，上二樓前管家跟他交代了傅越澤的事，他看到傅越澤站在走廊平常他睡的那個客臥門前，身上沾著血，失魂落魄。
高逸走過去推開那個門，從半開的門縫裏看到醫生給詩青隨縫針，眉頭微皺，回頭看傅越澤，“搞成這樣？”
傅越澤沈默許久，緩緩擡頭，試圖穿過那扇緊閉的門去看透她的心。
他不明白，她為了離開自己竟然要自殺。
“有煙嗎？酒也行。”
他的聲音很低啞，雙眼帶著疲倦的紅。
高逸靜靜看了他幾秒，“過來。”接著轉身向後走，去的是他的主臥。
他們在裏面聊了六個小時。
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下來了，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那時是淩晨三點。
諾大的別墅內很安靜。
她也靜靜躺在床上，輸著滴液，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傅越澤握住她手腕，指腹碰到那竄佛珠，佛珠下面，那裏被縫了十二針。
詩青隨，你疼嗎？
他握著她手掌，低頭看著腕上厚厚的紗布，有那麽半分鐘沒有動，接著，低下頭去，吻輕輕落在傷口上。
頭擡起，視線再度回到她臉上，眼神裏都是不甘，隱忍的決絕，手同時松開。
“姐姐。再見。”
那道門打開又關上。
她醒過來是第二天中午。手腕很疼，把她註意力全牽了去。
第一反應，是發怔，然後是回想起在那個小房間的一幕。
當時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那把剪刀插向傅越澤是沒有用的，他也不會放她出去，所以她把刀尖刺向自己。
她要他看到他的愛對自己造成結實的傷害。
門開了，仆人看見她坐起來立即去告訴高逸，接著把吃的送到詩青隨房間。
她睡到那天晚上才下的床，走出走廊，剛好碰見回來的高逸。
雙雙停下腳步。
高逸露出一個淡的笑，“醒了。”
她沒有說什麽。
“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明天我讓人送你去機場。”
她點頭。
兩人都沈默下來，誰也沒有走，隔著半步距離，吹著夜風，站在走廊抽了一根煙。
第二天早上高逸叫了人送詩青隨去機場，等飛機起飛時詩青隨才想起來去看手機。
傑文和江文耀聯系過她。
傑文：你怎麽還不回來？我跟寧昊給你又請了兩天假，看到回信息啊我的大小姐，會擔心死人的知不知道？
江文耀：雯琪說你走得很急，發生什麽事了嗎？
落地香港是晚上七點。
向機場外面走時，她看到上方那個屏幕播報的新聞，下意識停下。
應該是一場什麽活動，來了很多記者。
直到看見周城驍，她明白過來什麽，看一眼手機。周二，他的訂婚宴已經過去了。
新聞是昨晚的。
播出的畫面經過剪裁，幾段不長的視頻。她看上去時是周城驍站在記者前接受采訪的畫面。
只拍到他上半身，穿著紅襯衫出席，領子仍舊松幾扣。
“今天在這裏是想澄清兩件事，訂婚宴是假的，生子傳聞也是假的，我最近在追一姑娘，她脾氣硬，很難追，為這些事跟我鬧脾氣呢，以後沒有的事別亂傳。”
詩青隨回神，繼續向前走。
她看到了周城驍的車，邁步過去。
車速開得不算快，副駕開著窗，她側頭看著窗外，風是帶著溫度的。
“突然去加拿大幹嘛？”他問。
“有樣東西落在那裏，過去拿。”
“那麽重要？專門跑去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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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能開，傅越澤人在客廳，坐在臥室左邊沙發上，門一開就擡眸，靜靜凝著她。
詩青隨走去擰客廳大門的把手，意外又預料之中，打不開。
她頓時轉頭。
沙發前面桌上還放著那杯她喝過的水。她信了他的鬼話給他五分鐘說話時間，結果就被他下藥，又被他算一道。
詩青隨快步走至他面前，積蓄的怒火一瞬間爆發，嘶聲沖他喊：“開門瘋子！”
傅越澤緩仰起頭，目光透著詭異的平靜。
“你來找我就早該想到回不去。”
詩青隨憤怒地去拽他衣服，“把我手機還給我！”
“你想找誰？”他反問：“周城驍？再有兩天他就跟馮可心訂婚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嗎？他跟別人結婚我都不會愛你這個神經病，開門！”詩青隨憤怒一腳往他腿上踹。
“神經病。”他重覆了一遍，“就算我是神經病也是個愛你的神經病，我努力這麽久你從不看我一眼，是你把我逼瘋的詩青隨。”
“我逼你愛我了嗎？從一開始我就讓你滾。”
“可我做了那麽多你都看不見嗎？”他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湧上一絲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你要我看見什麽？看見你為了你所謂的愛不顧別人死活，傑文他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樣折騰！他那些傷現在還會發癢發痛。”
“看見你為了所謂的愛去幫馮可心調換血管逼周城驍娶她。”
詩青隨抄起桌上水杯一個往地板上摔，“看見你給我下藥！”
破碎的杯子猶如傅越澤那股壓抑著的怒火的點燃劑，他猛然間站起來，高大的陰影壓著她。
“你心裏只有他們嗎！為什麽永遠你都要偏向周城驍？”
“他起碼不會像你這種瘋子一樣給我下藥！”詩青隨厭惡他的靠近，厭惡他身上那股帶著強烈侵略感的氣息，怒吼著推他，傅越澤卻反將她手抓住，發了瘋般質問：“他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你看不見嗎！”
“看見了又怎樣！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傅越澤。”詩青隨邊掙紮邊去推他胸口。
傅越澤被她的話徹底激怒，攥著她的手幾乎要將她骨頭都捏碎，連她皺眉都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偏執地，把她攥在手裏。
“那我就永遠把你關在這裏，誰也別想見。”
“放開我！”
傅越澤不管不顧把她往房間拽，詩青隨怕他把自己關在裏面一個勁對他又打又推，但根本沒有用，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這個瘋子逼瘋了。
傅越澤把她扔床上就把門從外面鎖上。
詩青隨氣瘋了，把能用的都往門上砸，可過了好久，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傅越澤走了。她能感覺得到。
她沒有手機，在這裏感知不到時間，只覺得過得特別漫長，漫長到她從發瘋到冷靜，冷靜到發瘋，一次次反覆，把這裏的東西都砸了也不解氣。
砸到最後她都累了，明明不想睡卻還是睡著了。
臥室內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她也靜靜趴在床上，只有墻上那個監控器的紅點在跳動。
一天了。
自己走了一天她也折騰了一天。
傅越澤看著她砸東西，對著空氣罵他。
這會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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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坐在地上頭趴在床邊睡的，周邊是一堆被砸爛的東西和被撕爛的床單。而在鏡頭的上方，是那張放在床頭櫃上的拍立得。
周城驍總說他輸了，他並不覺得，他只是出現得比他晚，如果沒有那半年，他贏不了。
他原本想，等她親眼看著周城驍跟馮可心結婚她會徹底死心，會慢慢接受自己，他們有的是時間。
可漏了一步。
從她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完了，但他不在乎了，他就是要拉著她一起沈淪，在這瘋狂的愛欲深淵裏，至死方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
詩青隨醒過來房間是黑的。她從白天睡到晚上，也有可能是睡到第二天晚上，她不知道。
但那個門能打開了。
客廳有股香味，熟悉的海鮮蝦粥香。
廚房是開放式的，她出來時他能看見。
折騰了這麽久，她沒力氣再去跟他吼，喉嚨都是幹的，也不管他，自己過去倒水喝。
傅越澤把粥盛到碗裏，端到坐在餐桌那邊的她面前。
“還很燙，等會再吃。”
詩青隨低眸瞧眼，眼睛又掃上他的臉，“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為什麽一定要走？”
“......”詩青隨重嘆一口氣，“手機給我。”
“不行。”
她幾乎是把水杯砸到桌上，弄出很重的動靜，“你什麽時候才鬧夠？你還是三歲小孩嗎傅越澤？搞這種關人的把戲，我還有工作的知不知道？給我。”
他卻一聲不吭。這種沈默看得人煩透了，詩青隨擡手就把滾燙的粥揚掉。
“我看過了，沒有工作的信息。”
“你還看我手機？”
又沈默。
永遠只會沈默。
詩青隨整個人心煩意燥，看他一眼都覺煩，不想看，側著頭，看向左邊的落地窗。
“你永遠只會使這些卑劣手段。”
卑劣兩個字刺著傅越澤心臟，他看著不肯看自己的她，克制的雙眸湧上一絲怒火。
他突然間地去拽她的手，詩青隨都沒反應過來。
他把她往另一個門拉去。那扇門比臥室的門要小，他推開時四周是漆黑的。
當那個燈一打開，詩青隨看見滿墻的照片。
全是她，有她自己，她和周城驍，她跟江雯琪，吳嘉欣...很多她甚至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的自己。
那一瞬間，恐懼占滿她大腦。
“看見了嗎？”他拽著她去看那些照片，“你不是對那個門裏面的東西好奇嗎？裏面也全都是你照片。”
傅越澤見她沒有反應，抓著她抵到後面桌子上強掰她的臉讓她看自己，詩青隨瞬間惱火，猛推一把他胸口：“你老早就找人跟蹤我！”
傅越澤嗤笑聲，眼眸異常冷，“你只看見我找人跟蹤你，永遠都看不到我對你的愛。”
“你這種人根本不懂愛！”
“那你說什麽是愛詩青隨！憑什麽你的就是我的就不是！”
真是瘋了。
詩青隨推他都推不開，他被推得煩了，抓著她的手要把她往外拉，詩青隨怕他再把自己關進臥室裏，慌亂之下看到桌邊那把剪刀。
她猛然甩開傅越澤的手兩步跑回去，一把抓起剪刀，對著自己右手狠劃了一道。
血流很多，好痛，眼眸失焦，身體很快沒有力氣，在倒下去前傅越澤抱住了她。
她聽到他慌亂喊她名字。
接著就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
看到她昏過去傅越澤慌了神，把她抱起來向門外跑，抱到車上帶她去高逸的別墅。
他有私人醫生，醫術比醫院那些人都厲害，他肯定能救詩青隨。
詩青隨不能死。
高逸人不再別墅，傅越澤直接把詩青隨抱上二樓臥室又叫管家趕緊把醫生叫來。
高逸從一個酒局回來，上二樓前管家跟他交代了傅越澤的事，他看到傅越澤站在走廊平常他睡的那個客臥門前，身上沾著血，失魂落魄。
高逸走過去推開那個門，從半開的門縫裏看到醫生給詩青隨縫針，眉頭微皺，回頭看傅越澤，“搞成這樣？”
傅越澤沈默許久，緩緩擡頭，試圖穿過那扇緊閉的門去看透她的心。
他不明白，她為了離開自己竟然要自殺。
“有煙嗎？酒也行。”
他的聲音很低啞，雙眼帶著疲倦的紅。
高逸靜靜看了他幾秒，“過來。”接著轉身向後走，去的是他的主臥。
他們在裏面聊了六個小時。
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下來了，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那時是淩晨三點。
諾大的別墅內很安靜。
她也靜靜躺在床上，輸著滴液，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傅越澤握住她手腕，指腹碰到那竄佛珠，佛珠下面，那裏被縫了十二針。
詩青隨，你疼嗎？
他握著她手掌，低頭看著腕上厚厚的紗布，有那麽半分鐘沒有動，接著，低下頭去，吻輕輕落在傷口上。
頭擡起，視線再度回到她臉上，眼神裏都是不甘，隱忍的決絕，手同時松開。
“姐姐。再見。”
那道門打開又關上。
她醒過來是第二天中午。手腕很疼，把她註意力全牽了去。
第一反應，是發怔，然後是回想起在那個小房間的一幕。
當時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那把剪刀插向傅越澤是沒有用的，他也不會放她出去，所以她把刀尖刺向自己。
她要他看到他的愛對自己造成結實的傷害。
門開了，仆人看見她坐起來立即去告訴高逸，接著把吃的送到詩青隨房間。
她睡到那天晚上才下的床，走出走廊，剛好碰見回來的高逸。
雙雙停下腳步。
高逸露出一個淡的笑，“醒了。”
她沒有說什麽。
“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明天我讓人送你去機場。”
她點頭。
兩人都沈默下來，誰也沒有走，隔著半步距離，吹著夜風，站在走廊抽了一根煙。
第二天早上高逸叫了人送詩青隨去機場，等飛機起飛時詩青隨才想起來去看手機。
傑文和江文耀聯系過她。
傑文：你怎麽還不回來？我跟寧昊給你又請了兩天假，看到回信息啊我的大小姐，會擔心死人的知不知道？
江文耀：雯琪說你走得很急，發生什麽事了嗎？
落地香港是晚上七點。
向機場外面走時，她看到上方那個屏幕播報的新聞，下意識停下。
應該是一場什麽活動，來了很多記者。
直到看見周城驍，她明白過來什麽，看一眼手機。周二，他的訂婚宴已經過去了。
新聞是昨晚的。
播出的畫面經過剪裁，幾段不長的視頻。她看上去時是周城驍站在記者前接受采訪的畫面。
只拍到他上半身，穿著紅襯衫出席，領子仍舊松幾扣。
“今天在這裏是想澄清兩件事，訂婚宴是假的，生子傳聞也是假的，我最近在追一姑娘，她脾氣硬，很難追，為這些事跟我鬧脾氣呢，以後沒有的事別亂傳。”
詩青隨回神，繼續向前走。
她看到了周城驍的車，邁步過去。
車速開得不算快，副駕開著窗，她側頭看著窗外，風是帶著溫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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