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針鋒對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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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對決(十)

詩青隨也沒想到自己大半夜醒過來,肚子傳來一陣痛感,腿心還有股濕熱。

感覺不對。

還真是來了姨媽。

把人家床都給弄臟了,挺不好意思的,她本來想先墊點紙巾等過了今晚再說,但根本不頂用。

記得那個女仆人離開前跟她說了她的房間,說有事可以去找她。

詩青隨套了件外套出去,走廊裏是亮著燈的,很明亮,只是很寂靜。

她向著中間走廊走,本來無比靜的走廊響起一道開門聲,來自右邊。

看見彼此的那一瞬,兩人都一怔。沈默了幾秒後,他先開的口:“怎麽了?”

“沒。”詩青隨搖頭,“你睡你的吧。”她邁步向樓上走。

身後傅越澤註意到她外套下白色褲子滲出的一抹紅。

詩青隨上去敲女仆人的門,對方立即給了她衛生棉條還有一包衛生巾。

詩青隨回去換上,準備睡下了,那位女仆人輕輕敲她房門,給了她紅糖水和止疼藥,還貼心地給她一套新衣服,又把弄臟的床單幫她換掉。

吃下藥後半夜睡得安穩。

第二天傑文就醒來了,她身體不適,最後醒的,下去時看到他們三個在吃早飯。

她那套衣服被仆人拿去洗了,還沒幹,身上穿的是條歐洲風格的覆古連衣裙。

裙子是深紅色的,長袖,衣領與袖子處是短短的一圈白色的蕾絲邊,腰處是條黑色的黑絲束腰帶,將她身姿的優點都修飾得很好,與她的濃顏氣質也很相配。

“今天身體還有沒有哪不舒服?”高逸關心問候。

“好很多了,謝謝關心,抱歉弄臟了你房間。”她在傑文旁邊的空位坐下。

吃完了早飯剛好高逸也要出去,所以他們也跟著他車一塊走了。

詩青隨還要回去拍戲所以到了街區她跟傑文就下了車,走回去酒店那邊。

臨走前高逸還貼心地跟他們說有什麽事可以到別墅那邊找他。

“阿隨你怎麽認識的這麽牛逼的人?”車剛走傑文就湊過來問她。

她淡漠睨眼他受傷的胳膊,“傷得不夠重?有空關心這個了。”

傑文那眉頭立馬就一皺,表情跟語氣一樣的誇張:“疼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慌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他們過了馬路,跟導演匯合,接著拍後面的戲。

本來拍得挺好的,忽然多了幾個人找他們麻煩,才剛跟那幫□□打過交道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他們。

他們也不明著找麻煩,暗地裏給他們搞事情,這天弄爛他們的道具那天相機丟了,幾天下來拍攝進度全被耽誤了。

導演商量著叫她去聯系高逸,讓他派幾個人過來鎮鎮場也好,詩青隨不想老打擾人家,那幾個外國人來找麻煩她就報警,但這對他們完全沒用。

在被找麻煩的一周後,詩青隨發現現場多了兩個保鏢。

寧昊還主動跟她交代是他主動聯系的傅越澤。之所以知道他跟高逸的關系也是從傑文那裏知道的,還是以她的名義去找的傅越澤。

......

她挺無語。

有了這兩個保鏢拍攝進程順利了不少,不僅如此,她還時常會碰見高逸。

接觸幾天下來,她對高逸這個人也了解了一星半點。

唐人街是他父親打下來的,他父親娶了個加拿大女子,之後生下他,他父親去世後自然就順承了他的遺產,包括保護唐人街。

一年前他從多倫多博士畢業,回去學校演講認識的傅越澤,覺得這師弟不錯,後來兩個人漸漸多了交流,傅越澤偶爾接點他給的活,閑下來的時候他們也會去玩玩賽車,打場拳擊,或是去看場馬賽。

這天拍完戲在回去路上她收到高逸消息,邀她去一家餐廳吃飯,詩青隨答應了下來。

回到酒店換了套衣服,然後出門。

高逸約的是家在八樓的西餐廳,原本是他請客,但詩青隨說要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忙,她來請,他也就不再推脫。

點完了菜,詩青隨去洗手間回來,發現位置上多了個人。

對方應該也沒料到高逸請了自己,有點意外。

“他正好在這附近,我就叫他上來了。”高逸向她解釋了句。

她點頭,坐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吃著飯,在拿紙巾的一個間隙,高逸打量眼專心吃飯的詩青隨,眼神又順著移到對面傅越澤身上,恰好與他眼神相撞。

對方仍是冷漠沒什麽表情,高逸擦完嘴,低眸瞧著餐桌,似想到什麽,笑了一笑。

“之前只知道兩位認識,還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麽樣的關系。”他說話時面向的是詩青隨,她也剛好擡頭。

她拿起紙巾,擦嘴的動作幅度輕慢,“在泰國因為一個共同朋友認識的。”

高逸淡笑,“我這個師弟話比誰都少,都沒見過他會主動跟誰搭過話,就連我們也是我開的口,聽到他說你們認識還挺驚訝的,後來救了你那位朋友他又找我要了兩個人過去,說保護一位故人。”

“後來才知道是你們,詩小姐跟師弟之間僅僅只是朋友之間這麽簡單嗎?”

高逸見她表情好似有點不自然,笑了下,“就是問問,我對他的事比較好奇。”

她小口抿著那杯紅酒,低垂的眼眸只是很平常地望著餐桌。

酒杯剛放下,服務員走過來說店裏有免費的飲品送,問他們需不需要。

詩青隨點頭。

小插曲過後對話也自然而然地沒再繼續。

吃完了飯他們坐電梯下樓。

到了樓下高逸貼心地讓傅越澤送她回去。

汽車平緩地向前行駛,窗戶劃過一排排高高的樹,昏黃路燈與速度下,被拖拽成模糊的殘影。

她倚靠車後背側頭看著窗外,車內太安靜,又喝了點酒,頭有點漲,讓人心情莫名下沈。

“你最近不用去上課嗎?”

“你很關心我的學習嗎?”

“隨便聊聊。”

旁邊沒再傳來回應,只剩下空調風口發出的輕微嗡鳴。

一段路後,車在四季酒店門口停下。

她不知何時睡著了,臉歪向這邊,一邊臉頰被搭下來的頭發遮擋。

那雙望著她的黑眸很沈,靜靜看了半響,那天在她家她也是這樣睡著的。

當時很生氣,但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她。

他緩擡右手,指尖輕輕地劃了下她的手背。她被這一碰,醒了,睜眼時,看到他平淡地望著前方的側臉。

“到了嗎?”她從瞌睡中清醒過來,揉弄了下頭。

“嗯。”

詩青隨拿上包開門,在要下車的前一秒,她又停頓了那麽下,低垂的眼眸情緒不明,回了下頭,對他說:“謝了。”

這一聲謝的是他送自己,更多的是他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忙,高逸會幫他們也是看在傅越澤面子上。

他沒有回應,也沒點頭。

她下了車往酒店回。

第二天的拍戲現場她看到高逸。

昨晚閑聊時談到她拍戲,高逸對這個感興趣,正好今天有空,所以過來看他們拍戲。

他跟傅越澤一起過來的。

今天拍內景,導演知道高逸是那兩個保鏢的老板對他們很客氣,專門拿了兩張凳子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讓他們坐,又讓人倒好茶水。

場內搭好了綠景,要拍詩青隨掉下懸崖的一場戲份,吊著威亞,要從十米高的臺子往下跳。

“各部門準備!”鐘離對對講機裏喊。

“程安準備好了嗎?”

鐘離拍戲有一個習慣,在現場喜歡喊演員角色裏的名字。

詩青隨點頭。

接著,工作人員開始拉扯威亞,她緩緩往上升,升到十米高,穩穩站落到臺子上。

聽到鐘離喊action她隨後往下跳。

她第一次吊威亞,還不是很習慣,中間卡頓了下,勒得腰巨疼,跟要斷掉差不多的痛。

調整好狀態,導演又讓工作人員調整好威亞,準備第二次。

“第五十六場第三鏡第二次,action!”

詩青隨隨即往下跳,但她感覺到有哪裏不是很對勁,腰間的威亞好像松了,可她尚在空中根本沒法調整。

才察覺到不對下一秒威亞就松了,雖然下面有厚墊子但這麽高掉下去人還是會慌,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掉。

下面傑文在大喊。

所有人對這突然發生的意外慌了神,一時間亂陣腳的亂陣腳,被嚇懵的呆在原地。

誰也沒看清傅越澤是從哪邊跑過去的,忽然間地出現在那下面,伸手接住了往下掉的詩青隨。

兩人在慣性跟重力下雙雙掉地下,接著又從墊子滾出去。傅越澤一直盡量護著她,直到滾到那個大燈的下才停下。

詩青隨從他懷裏出來,回頭看見他表情不對,一下慌了,“傅越澤!”

他後背撞到了攝影閃光燈的固定架子上,被鐵質的架子磕到了。

鐘離喊著人趕快叫救護車,接著傅越澤就被送去了醫院。

因為場地一天的租金很貴不能耽誤拍戲進程詩青隨沒能跟過去,去醫院是高逸和傑文跟的,直到晚上她才有空。

快到時在醫院附近買了餐。

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在,後背被磕得不嚴重,塗了藥水,這會已經沒什麽事了,待會就能出院。

他吃著飯,問她有沒有傷到哪裏。

“沒有。”她坐在沙發那抽煙,眼眸被繚繞的煙霧遮擋,看不出在想什麽。

鐘離臨時決定修改劇本,所以拍攝先暫停一周。

不拍戲了她在這邊也沒什麽事做,想起來之前想去的尼亞加拉大瀑布。

傅越澤生日也就在這兩天。

“你明天要不要上課?”

“怎麽?”

“空出三天,跟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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