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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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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三)

半山上。

一棟兩層別墅矗立在緩坡之處,所有燈亮起,一樓很高,正對著門的石墻上擺放的全是各種酒,墻上亮著金碧輝煌的暗燈,一共兩層,中間是一條金做成的梯子。

哪處時不時想起痛苦的悶哼聲。

詩澤緹子穿著金絲睡衣,悠閑玩著iPad。這段時間柰子一直在搜集她的資料,不止她一個,還有三個男的也有參與。

這三個都跟她有關系。

一個重案組隊長,一個昂寇太子,一個夜總會太子。

iPad上分別是三張他們的半身照。

詩澤緹子點進去第一張,立即顯示他所有信息跟關系圖。

傅越澤她不熟,他姐傅芮焉倒是有點眼熟。采訪過自己。

看來這個傅芮焉跟柰子還有過節,報道過她吸粉的消息。

樓道響起一陣腳步聲。她擡眸看眼。

那個笨得要死的菲傭竟然打爛一瓶她喜歡的酒,撒諾德回來聽說,就把被她扇腫臉的人拖去了地下室。

撒諾德擦著手上的血走來,坐下來用那只帶血的手捏起她下巴吻上去。

拇指戳進她嘴唇裏,嘗到血腥味。兩人吻得越熾熱,長久才退開。

撒諾德在iPad上看到詩青隨名字,擦著手隨口問一句:“要不要我找人殺了她?”

詩澤緹子輕輕一笑,“不用,我這個妹妹很好玩的,留著她慢慢玩。”

既然有這麽多人幫她,那就讓她略施點小計,把這些人都弄走,看她還能怎麽樣。

就從這個人開始。

保鏢穿過客廳到地下室把人用袋子拖了出來,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很多次,再回到客廳沙發的兩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一個iPad。

......

今晚有場活動參加。

周城驍家裏有事不能跟著,叫了家裏的一個保鏢過來跟著她。

詩青隨走到哪他就跟在身邊,寸步不離。

連她去洗手間也在門外守著。

詩青隨沒想到會突然碰到傅芮焉。她從隔間出來,傅芮焉在洗手臺。

看她肚子,八九不離十是懷孕了。

相隔這麽久沒見,兩人之中沒有尷尬與仇恨,只是平淡。

不過,忽然看到她傅芮焉倒是有話想要問問她。

“這兩天傅越澤有沒有找你?”

“昨天見過。”她洗著手。

傅芮焉抽張紙巾,細細擦著手,視線時不時在她身上停留。

“有什麽話?”她細條慢理整理妝發。

傅芮焉把紙扔垃圾桶,很輕的笑聲,“怪不得,昨晚打了一夜拳。”

她微頓,表情沒怎麽變。她不知道傅芮焉說這話是對她的指責還是想為傅越澤說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心裏確實頓了一下,但也僅如此,沒有摻雜任何感情。

“傅芮焉,麻煩你幫我勸勸他。”她說這話的語氣很低,是真的希望傅芮焉能把他說通。傅越澤是個挺好的人,不應該吊死在她身上。

“我要是能勸得了他這次就回不來。”傅芮焉頓了頓,接著說:“他的大學志願被我改了,因為你帶著他回來的那個晚上他跟我說要娶你,我把他的志願從泰國改到加拿大,跟我吵了大半個月,我想這麽遠他應該能忘記了,我還往他床上送女人,全被他趕了出去,他想回來我就用母親來壓他,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包括回來的這段時間,跟我待在一起他心裏想的都是你,根本心不在焉。”

傅芮焉看著她低垂的眼眸。詩青隨是長得漂亮,可她也知道傅越澤不是個單會被漂亮吸引的人,他之所以對她這麽執著,更多是因為得不到,越得不到執念就會越深,真正在一起了很多時候往往沒幻想的那麽美好。

“詩青隨,我不喜歡你,但也想為他說一句,你能不能幫他一回,答應他一次,試試,了了他心願,或許他得到了很快就膩了,也不會再糾纏你。”

詩青隨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微動的眼眸裏湧上絲為難又藏著半分無措。

“可以嗎?”

“我不能,我對他沒有愛沒辦法...”

“行我知道了。”傅芮焉沒聽完她剩下的話,“我會把他拖回加拿大。”說完她就出去了。

詩青隨後面出去,保鏢看到她立刻站直。這麽久不出來還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正要打她電話。

活動再有半小時就結束。

詩青隨找了個位置坐下。

保鏢看她好像很累的樣子,撐著頭,便問一句:“詩小姐需不需要去給你倒杯水來?”

“不用。”

反正這活動接下來也沒什麽她的事,詩青隨準備走,卻忽然看到對面人堆外的傅芮焉在向外走時她身後跟著一個人。

剛才也沒看到這人是跟著她的,而且,那個人好像怕被傅芮焉發現的樣子。

詩青隨默想片刻,擡頭對保鏢說:“你去那邊看看,跟著剛才在廁所我前面出來的女人,確認她沒事就回來。”

保鏢有點猶豫。大少可是吩咐了要寸步不離的。

“這...”

“去啊。”

但他也說了要對詩青隨言聽計從。保鏢沒再猶豫,快步往她說的那邊走。

五分鐘後。

活動場上賓客陸陸續續散場。

他怎麽還不回來?

詩青隨看著那個走廊入口,她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怕真的出什麽事她立即起身。

保鏢電話不接她緊接著又給傅芮焉打,一邊往走廊裏走。

可是她也不接。

走廊裏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的影響,她警惕著向前走。

當她快到走廊盡頭,忽然燈被關了,毫無征兆,詩青隨也頓時在走廊的分叉口停下,緊張環顧四周漆黑的環境。

在她慌著去打手電筒時,燈突然間又亮了。

註意到側邊有一抹紅,她扭頭。她看到傅芮焉手上有血,攥著刀身,躺在走廊盡頭的角落下。

離她只有五米遠。

傅芮焉在驚恐,另一只手護著肚子,滿臉汗,剛才肯定發生了什麽事,詩青隨趕快過去給她止血一邊打120。

好在她傷得不重。

傅芮焉說有個女人突然襲擊她,拿著刀想往她肚子上捅的,好在她反應快死死攥住。

“看清她長什麽樣了嗎?”

她們還在病房聊著,門忽然開。

傅越澤與她雙雙一怔。是傅越澤先移開的眼神,平淡又冷漠。

傅芮焉繼續沒說完的話,“是黑燈之後突然出現的,看不到臉,不過,你怎麽會在那裏?”

“我怕你出什麽事所以進去找。”

傅芮焉卻欲言又止,“可是,我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跟你的是一樣的。”

所以當時看到詩青隨站在那裏傅芮焉很震驚,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她剛好站在那。

詩青隨人都懵了一下,同時腦子在飛速思考。

“我看到有人跟蹤你所以叫了保鏢進去,可他沒出來我才進去找人。”

她記起來,在燈關了之後有一個很輕的什麽聲音,可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

走廊的側邊是有扇門的,那是樓梯的入口。

傅芮焉其實也不太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詩青隨不是會使這種陰招的人,但,那個女人真的跟她很像。

太像了,身形與頭發都是一樣的。

思索的間隙,傅芮焉註意到飄到鼻尖的很輕的香水味,她扯過詩青隨的手來聞。是來自她的。

松開後說:“她身上沒有你這個香水味。”但她又想不通,“誰要同時害我們兩個?”

她們在工作跟圈子裏都沒有相交的,除了傅越澤。

“我出去查。”傅越澤沈聲開口。

在他之後詩青隨跟著離開病房,她必須要知道真相。

兩個人一同進入電梯,準備過去那邊調取監控。

到了樓下在向外走時詩青隨突然接到江文耀電話。

“你人在哪?有沒有事?”

詩青隨頓時停腳,又下意識喊住傅越澤。

“什麽意思?”

“我今天回家發現家裏有人進來過,桌上有個紙條,叫我不要再管你的事,要不然就殺我全家。”

聽完他的話,詩青隨第一反應是察覺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這邊傅芮焉剛被人刺那邊江文耀就被威脅。

那下一個...

是周城驍。

嗡。

周城驍電話到,她頓時接起。

“發生什麽了?”

“有人來撞我車,對方還帶了槍。”

紅車燈掃到她皺起眉的臉上,緊張又憤怒。

一晚上他們三個人都被弄了一道。除了詩澤緹子,沒有別人。

“你人在哪?”

“醫院門口。”

二十分鐘後。

醫院馬路外江上,多出一搜游艇,在江風中輕微搖晃。這邊沒有燈,它幾乎隱入黑夜中。

周城驍最後趕到的。

四個人坐下來聊,也明白過來詩澤緹子是知道他們在幫她,是想挑撥離間,讓她孤立無援。

“怎麽說?”周城驍坐在邊上雙肘懶洋洋撐在欄桿上。

詩青隨扯開他領子看了。沒傷。

“既然她想挑撥離間不如我們就順了她的意,這段時間別見面,分頭行動,這樣更容易找線索。”

幾個人沒說話,也對此沒意見。

今晚這三個人安靜得出奇。

“這事很危險,自願參與原則。”江文耀拿出四個手機放桌上,“參與的就拿這個手機,沒有實名的他們查不到,以後用這個聯系。”

江文耀第一個拿,傅越澤跟周城驍同時。

江文耀看了看兩人,最後看向對面詩青隨。

“阿隨記住有什麽事不要單獨行動,隨時報告你位置。”

她點下頭,伸手拿手機,也在看著周城驍。

“那個保鏢?”

“被人發現屍體扔在活動大樓一樓草地上。”

她把手機踹兜裏,望著視線對面漆黑的江水,神色不明。

四個人分開上岸。

詩青隨站在岸邊,黑長順直的發絲與禮服裙擺在江風中飄揚,那雙眼睛淡漠望著前方輝煌的辦公大樓,身後是翻滾的江面。

北風呼嘯。

她微側頭,擡手,輕輕一松,諾基亞自由下墜,掉進水裏,發出“啵”一聲。

拉上周城驍給的衛衣帽子,眼瞼微垂,一向的清冷疏離,長腿向前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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