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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波(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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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波(二十二)

他們到車行取了蘭博基尼回來。直接過去詩青隨那邊。

周成驍大學是經濟跟哲學雙修的,所以詩青隨讓他教自己點經濟管理。

別說,她學得還挺認真,而且一點就通,比他班裏很多同學還學得好。

詩青隨在這方面有點小頭腦的。

在她十一歲的某一天,她拿著吳嘉欣給的50泰銖零錢,本來想去買零食的,逛著逛著走進了那家股票小賭場。

一開始看不明白那些人在賭什麽,怎麽贏的,後來發現那些股票基本上在一個區間跳動,她用十泰銖買筆記本跟筆,記下來規律,剩下的拿去買股票,贏了,就這麽用四十泰銖贏到了一年的學費。

後來,她就進了那家賭場的黑名單。

這家不行她就換一家,又進黑名單,她就給點小錢找別人去買。

賺到錢就有點飄了,去到一家大點的賭場那套規律不管用,錢差不多全輸了,本來打算這次贏夠了錢就能帶吳嘉欣搬出去。那天踹著空口袋回家,路上看見貧民窟那個賭鬼經歷家破人亡,回到家看到吳嘉欣在做飯,她怕賭下去收不了手就沒再碰。

學到晚上他們出去吃了頓飯,回去後詩青隨在洗澡,周城驍坐沙發在查那個撞她的人。

突然有人敲門,他放下電腦過去開。

雙雙一楞,默了須臾。

“她在不在家?”傅越澤先開的口。

周城驍環臂往門框那靠,神色散漫,“找我女朋友幹什麽?”

傅越澤知道他是故意用這話激自己,眼神沒怎麽變,始終是剛看見他那一刻時透著鋒芒冷感的目光。

周城驍出事那時他其實怕過他會死,自己去醫院看過他一回,但此刻看到他在詩青隨家裏,那股想板倒他上位的心如洪水野獸,瞬間湧上來。

“這半個月是我照顧的她,所以來看看。”

周城驍目光擒上極淡的笑。詩青隨臥室裏那個小魔方他看見了。她那個神經大條的都不知道,後來想起來說是她發燒那天他照顧自己留下的。

狗崽子,這是在跟他宣示呢。

冷凝天說他來醫院看過自己,還算有那麽點良心,所以他打算送份禮物。

傅越澤看見他往回走,再回來時手裏拎著一個黑袋子,笑著的塞到他手裏。

“拿著,感謝你的,以後不需要了,她現在有我。”

接著,在他的無語中,砰,關門。

周城驍一醒那幫朋友都知道了,幾個人約著去酒吧說要慶祝他新生。下課後他載著詩青隨一道過去。

說給他慶祝新生手上一點沒留情,這幫孫子一個個的就差沒把酒瓶灌他嘴裏。

桌上只有江雯琪跟詩青隨兩個女生。開頭還參與會游戲,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兩個人就靠著聊天。

“你沒覆我哥信息啊?”聊著江雯琪忽然想起這事。

詩青隨挺懵嗯?一聲,打開手機才發現江文耀確實給自己發過信息,那會在學習沒空回,打算之後再回的,後來忘了。

“忘了。”

江雯琪笑著我丟一聲,“我哥還怕你是不是出事了,知道我過來找你還特別叮囑。”

她們喝著酒,在不經意的一個瞬間詩青隨與旁邊的周城驍對視上。那眼神,她看不懂。

她輕挑眉,無聲的一個問號。

他右邊的宋哲延拍他肩喊他喝酒,他沒理她的信號,低下頭去喝了口酒。

她們那對話他聽見了,昨天剛被傅越澤找上門,今天又聽到這麽幾句話。一覺醒來,多倆情敵。

挺不爽的。

走的時候他送她到樓下,她以為他跟著一塊上去的,車都沒下。

詩青隨喝得有點醉了,腦袋昏得一塌糊塗,只想回去睡覺,不下就不下吧,她也沒往深處想,臨要上去前在車外想要跟他接個吻,他沒動,也沒湊出來。

她就挺奇怪,雙肘搭在那車沿上支撐身體,眼神都有點飄,問他:“喝懵了?”

他扯唇,笑得無奈又氣,“喝懵的是你吧詩青隨。”

“別嗆人。”她勾勾手,“快點,親完我上去了,困死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上去唄。”

“真不親?”

她這一句話問出來面上已經有點不高興了。

他不為所動反而還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別光學管理,有空報個班學學怎麽提高情商,感情的情。”

詩青隨一皺眉,“是不是要沒架找架吵?”說完身體從車上撤開,還不忘再說他一句:“你這樣挺沒意思的。”

周城驍聽這話,氣笑了,一伸手,把要走的人拽了回來,“我沒意思?誰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張嘴裏說出來的是傅越澤還是江文耀。

她真是喝醉了,被他這一扯都沒生氣,還認真想了一下。

接著,她緩擡眸,對上他那一雙等待的眼,語氣隨意又輕軟:“床上的周城驍。”

出乎意料的一個答案,聽得人腦子一熱,周城驍還真怔了那麽下。

趁這個時候她已經親完人了。

“別沒架找架吵,知道沒?老娘愛你。”她拖著個踉踉蹌蹌的身體向大樓裏走。

他回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到電梯口那了,離得不遠,從車裏看出去是看得到的。

她筆直站在燈光裏,外面穿件黑色連帽衛衣,帽子戴頭上,雙手插兜,下身一條簡單隨性的喇叭牛仔褲。哪裏都沒漏,從頭到腳卻散發著股迷人氣息和藏不在的帥。

察覺到他目光了吧,她扭頭看過來了。

四目相對,她表情挺淡的,忽然對他眨下眼,配合紅唇一勾,簡直手到擒來。撩人的把戲罷了,該死的是他他媽還真受用,受用得要命。

尤其是剛那句老娘愛你,操,現在都沒緩過來。

電梯到了。

詩青隨走進去按下樓層,電梯門卻在要完全關上前又開了,他直接就走了進來。

電梯內,他與她並肩站在中間,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

她問:“幹嘛又下來了?”

“整點有意思的事做。”他整個人靠過來手扶上她腰肢唇就壓了下來,她隨即回應,吻得熱烈。

一進門他手就往衣服裏探,酒精在身體裏發酵,做得尤為激烈。

第二天周城驍去上課,她開了他的車出去面試一部戲的角色。

試完了打算再過去那天晚上那條路那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撞她那個人的線索。

人剛到樓下,傅越澤突然出現。

“你怎麽在這?”詩青隨沒停腳,往車那邊走。

這部戲她在周城驍醒來之前就接到了,所以傅越澤知道她今天過來面試。

“今天去練拳嗎?”

“我沒有空有事要做你去吧。”詩青隨開門上了車。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車,傅越澤在原地站了許久,陰霾的眼神被長睫毛遮住,那股冷意卻從微攥的手裏滲出。

周城驍一回來她就沒空。

他面無表情上車,起步就把油門加到最大,一路飛馳。

到那條馬路上時四下都沒有車。詩青隨把車停在那個障礙標牌那,接著下車去找線索。

從那輛車出現的地方一路向前找,沒發現有什麽東西,但她不想就這麽放棄,又重新回頭再找一遍。

她正找得入神,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是江文耀。

“出了點事。”他說,“譚仕維你還記得嗎?”

詩青隨聽著那頭的話,眉頭越來越皺,緊接著開車過去。

譚仕維的屍體已經被送去做鑒定了,法醫說是頭部受到利器割破而導致的死亡。但屋裏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兇手的痕跡。

她到時只有江文耀在現場。

發現屍體的地方被橫條圍著,他站在外面在看。

“怎麽會突然死了?”詩青隨進去就問。

江文耀看他一眼,又回頭看向那個保險櫃,“他應該是想來撬保險櫃,跟另一個人發生了沖突,或許是分錢沒談攏,又或許是對方本來就想殺他,現在還沒有定論,是鄰居聞到臭味報的警。”

詩青隨與他同樣靠在桌上邊,“他是高倉佐蕙情人,會不會是她另一個情人殺了他?”

“不排除。”

“一點線索都沒有?”

“福爾摩斯曾說過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一定會找到線索的,在某個角落裏等著我們去發現。”

他們漏掉了什麽細節。江文耀在想。

看著已經幹掉的血跡,詩青隨突然想到封曉燕,因為當初讓他們去找他的就是她,她現在有點懷疑。

“前天晚上有人想要開車撞我。”

江文耀頓時扭頭,眉頭跟著皺起,“誰?”

“還沒找到證據,你說這事會不會封曉燕有關?當時是她告訴我們去找譚仕維的。”

“不是她,發現屍體之後我們找過她到警局問話,沒有發現可疑點,所以讓她回去了。”

不久,他們從高倉佐蕙家下去。

在她要開車走前江文耀叮囑她最近出門要小心。

回到公寓不久,詩青隨準備去洗手間的,突然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周城驍,卻是傅越澤。

“怎麽了?”

“我的魔方好像落在你家了。”他說。

她噢聲,讓他進來,急著去洗手間,讓他自己去拿。

傅越澤拿了魔方出來,走到沙發側,看見那個躺在桌上的手機,他靜默兩秒,看了眼廁所位置。

安裝定位操作簡單,只要一分鐘。

這一分鐘內她沒從廁所出來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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