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風波（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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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波（十八）
她感覺腦袋發漲地疼，渾身發酸，昏昏沈沈，迷迷糊糊。
好像有人碰了額頭。
是一陣忽然湧上喉的咳意迫使她睜開了眼。
詩青隨咳了幾聲，她感覺有只手壓在肩上，緩過來了，才看清那人是誰。
發燒了。她自己能感覺得出來。
見她要起來傅越澤趕緊扶。
“去哪？”
“廁所。”她下床穿鞋，傅越澤扶著她站起來才松的手，“我煮了粥，你待會出來吃，吃完再吃退燒藥。”
她低聲應嗯，撐著渾身的難受走。
粥的香味還挺濃，伴隨著蝦的鮮香味，出客廳就聞到了。
傅越澤把蝦粥盛到碗裏，端出去時看見她閉著眼靠著沙發扶手半躺，直到他坐下才睜的眼。
詩青隨一點一點舀來吃。
“我睡了多久？”
“十個小時。”昨夜淩晨十二點半回到她公寓樓下傅越澤發現她突然發起燒，把她抱上來先探了體溫。
38.7℃。
他去了趟藥店，餵她吃下退燒藥，每隔一個小時探一次體溫，看著她的燒一點點降下去的。
“你學校放假了嗎？”
“我用一個競賽的冠軍跟教授換了一個月假期。”
“回來這麽久。”
“嗯。”說話間傅越澤看了她一眼。
當初決定跟教授要一個月長假的時候主要考慮到她可能不會見自己，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跟她說上話，想要多一點跟她相處的時間。
吳嘉欣去世的消息是從他跟周城驍共同的朋友那知道的，周城驍為救吳嘉欣出車禍昏迷，發生了這麽多事她肯定不好受，後來他又自己去找到詩青隨。
吃完粥半小時後他把退燒藥拿給她吃下。
有人敲門。屋裏兩人同時扭頭。
傅越澤去開的，看見是誰，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微皺起眉。江文耀同樣。
他的目光銳利而寒，殺氣直逼，江文耀是那種不怒自威，透著成熟的穩重。
“你怎麽還在這？”江文耀還看了眼詩青隨。
傅越澤不說話，手也一直擋在門上沒有半點讓他進去的意思。
在他要關門時，江文耀瞬間擡手擋。動作穩而快。
“滾。”傅越澤冷冷吐出一個字。
“找我做什麽？”
詩青隨這一聲問的是江文耀，江文耀隨即擋開傅越澤的手進去了，把帶來的早餐放桌上。
傅越澤在原地站了會，才往回走，坐下去了還盯著江文耀，一動不動，完全把他當個犯人一樣看。
江文耀：？
“他是誰？”
“他是誰？”
一左一右兩個聲音同時問過來，詩青隨腦殼疼，她閉眼撫弄著額頭，隨意問江文耀一聲：“找我什麽事？”
“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江文耀主要擔心她又不吃飯，而且昨晚剛發生那樣的事，所以今天去警局前他先來了這裏一趟，沒想到傅越澤還跟著她。
“有什麽不安全的？我在這裏。”
“就是有你在才更不安全。你的身份我還在查在這期間你不能待在這，等會就跟我走。”
“你看你能不能帶得了我走。”
又吵。
吵得人頭疼。
“嘖。”
只這一聲，兩個人都收了聲。
而她徐徐睜眼，誰也沒看，接著起身，“都別給我吵。”說完了才看向江文耀：“我吃過飯了，待會去趟醫院，他不會害我，你回去上班吧。”
見她這樣說江文耀也不再執拗，“行吧。”
最後還看了眼傅越澤才走的。
詩青隨要回房間去換衣服。傅越澤看著她關上門，轉頭就把江文耀帶來那份早餐扔進垃圾桶。
醫生說周城驍的情況有好轉，這兩天會醒過來。
孫凝天今天給了她七分鐘看他的時間。
從醫院出來導演組那邊忽然給她發消息，說劇本有改動，她的那部分有兩場戲要補拍。
他們已經換場回香港這邊拍了，因為她的那兩場又是內景所以不需要過去澳門，只要過去橫店補拍就行。
到了橫店，前面的那場還在拍，所以她坐著等。
江雯琪發了信息來，問她在哪。
她估計離這邊挺近，十幾分鐘就找過來了。還帶給她一杯奶茶。
“找我幹嘛？”
“幾天沒見想你。”江雯琪喝著奶茶，不經意與傅越澤對視上。哇，好強的殺氣，她都嗯？一聲，是無意識的，實在是懵。
一來她就註意到阿隨身邊跟著的這個小帥哥，雖然帥，但她不感興趣，因為她喜歡成熟的男人，就是覺得這男生一直站在阿隨側後面，好像個保鏢，誰經過阿隨身邊都警惕，眼睛永遠都在她身上的。
“柰柰你都有保鏢啦。”
她這話問得詩青隨都怔了秒，後反應過來，也看了眼傅越澤。
“不是。”
不過詩青隨註意到他眼睛裏都有紅血絲了。肯定是一晚沒睡。
“你回去睡覺，不用在這陪我。”
“我不困。”
犟種又開始跟她倔了。
導演那邊來喊人了，說到她的戲份了，趕緊過去。
她這一走，剛又聽到他們那樣的對話江雯琪八卦心安鬧不住啊，“小靚仔坐啊一直站著幹嘛。”然後就把傅越澤拉了下來。
傅越澤眼神挺冷，瞧了眼她拉著自己的手，江雯琪沒看到，自顧自地問起來：“你是柰柰什麽人啊？”
“你為什麽叫她柰柰？”
“我哥這樣叫我也這樣叫了。”江雯琪無所謂道。
奶茶是冰的，冰水在杯子外面往下流，涼涼的，所以她也註意不到，周圍空氣降了一個度。
“你哥是誰？”
“江文耀，他是警察，你應該見過他吧這兩天他總往柰柰那跑。”
原來是那個男的。
“他跟詩青隨關系很好？”
“en...”江雯琪喝一口奶茶，想了片刻，“我哥說他們小時候認識的，還玩得挺好的，只不過後來我哥搬回來住他們兩個就分開了。”
“他喜歡詩青隨嗎？”
“這我哪知道，我哥那個人嘴巴嚴實得很呢才不會讓我知道這些，不過我確實沒見過他談戀愛，一個二十五歲的孤寡老男人，噢，馬上二十六了。”江雯琪癟著嘴嘖嘖兩聲，擡頭一看，看見他那臭臭的臉，她瞇眼，“幹嘛這個表情。”
傅越澤沒回，扭頭去看那邊的詩青隨。
他才那麽一會沒看就看到那邊布著像房間一樣的景和在拍戲的詩青隨跟另一個女的好像吵了架。
此刻正面對面地盯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
傅越澤立即要起身。
“哎！”江雯琪眼疾手快拉住他，傅越澤蹙眉回頭，江雯琪沒在意繼續說：“你這樣過去替她打抱不平會讓她在劇組受欺負的，對方咖位比她大導演組肯定不會幫阿隨而幫對方，我們先看嘛，如果她敢動手打人就過去。”
傅越澤煩躁扭過頭去。那邊的她們已經被人拉開，正常拍戲了。
“你看，是不是。”
傅越澤沒回，只是一直看著那邊。
戲份拍完詩青隨再出來只看到江雯琪在了。
“他人呢？”
“不知道，出去有十分鐘了。”
她們剛說完，傅越澤就回來了。
往外走的中途江雯琪接了通電話，之後被一輛邁巴赫接走了。
詩青隨沒上傅越澤車，打算去趟醫院，叫他先回去，她打的士。
“你要去哪？”
“醫院。”
“我送你過去。”
就知道他要說這一句。
“你回去睡覺。”
“我不困。”
“傅越澤。”她不輕不重喊他名字。
“我真的不困。”他雖然沒有妥協但語氣聽得出軟下來了點。
詩青隨發現他這人真不是一般的犟，她不禁一想，原來在別人視角裏自己是這樣的嗎？說什麽都不聽？還挺頭疼的。
不過也只反省了那麽半秒，剩下的，留別人想去吧。
“我靠！這車前輪怎麽沒氣了啊？！”
右邊傳來一個驚呼。
“誰這麽缺德紮爆我們車！”
在詩青隨看過去時關梓潼剛好上車。是她的保姆車。
剛才拍戲那會還故意找她麻煩。
那邊吵起來了，關梓潼在罵人。
她淡漠收眼，也不說話靜靜看著傅越澤。
兩秒。他說：“那我明天去公寓找你。”
對傅越澤不說話比說話有用。
的士在他車尾停下，詩青隨說一句再說吧，接而上車。
到醫院是晚上九點。
剛出電梯門口，向著病房走時詩青隨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對方也認出了她，在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好。”歐銳聞跟她打招呼。
“歐醫生。”詩青隨目光往他身後瞥一眼，回過來，“你過來看周城驍嗎？”
“是啊。我突然聯系不上他，可心說他出車禍住院了，所以過來看看。”歐銳聞突然想到什麽，話鋒微轉，“對了你母親她還好嗎？我給她發了信息她沒有回。”
詩青隨神情微暗，默了三秒。
“她不在了。”
她聲音沒什麽起伏，但歐銳聞還是看出那雙眼裏湧上的傷痛，因為他見過太多病人家屬這種眼神了。
他微嘆聲氣，說太可惜了，又向她說抱歉。
詩青隨搖頭。兩人在走廊分別。
到了病房前，她手到往下擰了一半的門把手，忽而一頓。
她聽到一個女人跟男人的談話聲。女人是來自馮可心的，男人的聽上去比她要年長許多。
她聽到“聯姻”兩個字眼。馮可心說的。
詩青隨聽得走神，忽然——
“你過來了。”
她扭頭。
孫凝天站在她右邊不遠處，看了眼那扇門，接而說：“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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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碰了額頭。
是一陣忽然湧上喉的咳意迫使她睜開了眼。
詩青隨咳了幾聲，她感覺有只手壓在肩上，緩過來了，才看清那人是誰。
發燒了。她自己能感覺得出來。
見她要起來傅越澤趕緊扶。
“去哪？”
“廁所。”她下床穿鞋，傅越澤扶著她站起來才松的手，“我煮了粥，你待會出來吃，吃完再吃退燒藥。”
她低聲應嗯，撐著渾身的難受走。
粥的香味還挺濃，伴隨著蝦的鮮香味，出客廳就聞到了。
傅越澤把蝦粥盛到碗裏，端出去時看見她閉著眼靠著沙發扶手半躺，直到他坐下才睜的眼。
詩青隨一點一點舀來吃。
“我睡了多久？”
“十個小時。”昨夜淩晨十二點半回到她公寓樓下傅越澤發現她突然發起燒，把她抱上來先探了體溫。
38.7℃。
他去了趟藥店，餵她吃下退燒藥，每隔一個小時探一次體溫，看著她的燒一點點降下去的。
“你學校放假了嗎？”
“我用一個競賽的冠軍跟教授換了一個月假期。”
“回來這麽久。”
“嗯。”說話間傅越澤看了她一眼。
當初決定跟教授要一個月長假的時候主要考慮到她可能不會見自己，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跟她說上話，想要多一點跟她相處的時間。
吳嘉欣去世的消息是從他跟周城驍共同的朋友那知道的，周城驍為救吳嘉欣出車禍昏迷，發生了這麽多事她肯定不好受，後來他又自己去找到詩青隨。
吃完粥半小時後他把退燒藥拿給她吃下。
有人敲門。屋裏兩人同時扭頭。
傅越澤去開的，看見是誰，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微皺起眉。江文耀同樣。
他的目光銳利而寒，殺氣直逼，江文耀是那種不怒自威，透著成熟的穩重。
“你怎麽還在這？”江文耀還看了眼詩青隨。
傅越澤不說話，手也一直擋在門上沒有半點讓他進去的意思。
在他要關門時，江文耀瞬間擡手擋。動作穩而快。
“滾。”傅越澤冷冷吐出一個字。
“找我做什麽？”
詩青隨這一聲問的是江文耀，江文耀隨即擋開傅越澤的手進去了，把帶來的早餐放桌上。
傅越澤在原地站了會，才往回走，坐下去了還盯著江文耀，一動不動，完全把他當個犯人一樣看。
江文耀：？
“他是誰？”
“他是誰？”
一左一右兩個聲音同時問過來，詩青隨腦殼疼，她閉眼撫弄著額頭，隨意問江文耀一聲：“找我什麽事？”
“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江文耀主要擔心她又不吃飯，而且昨晚剛發生那樣的事，所以今天去警局前他先來了這裏一趟，沒想到傅越澤還跟著她。
“有什麽不安全的？我在這裏。”
“就是有你在才更不安全。你的身份我還在查在這期間你不能待在這，等會就跟我走。”
“你看你能不能帶得了我走。”
又吵。
吵得人頭疼。
“嘖。”
只這一聲，兩個人都收了聲。
而她徐徐睜眼，誰也沒看，接著起身，“都別給我吵。”說完了才看向江文耀：“我吃過飯了，待會去趟醫院，他不會害我，你回去上班吧。”
見她這樣說江文耀也不再執拗，“行吧。”
最後還看了眼傅越澤才走的。
詩青隨要回房間去換衣服。傅越澤看著她關上門，轉頭就把江文耀帶來那份早餐扔進垃圾桶。
醫生說周城驍的情況有好轉，這兩天會醒過來。
孫凝天今天給了她七分鐘看他的時間。
從醫院出來導演組那邊忽然給她發消息，說劇本有改動，她的那部分有兩場戲要補拍。
他們已經換場回香港這邊拍了，因為她的那兩場又是內景所以不需要過去澳門，只要過去橫店補拍就行。
到了橫店，前面的那場還在拍，所以她坐著等。
江雯琪發了信息來，問她在哪。
她估計離這邊挺近，十幾分鐘就找過來了。還帶給她一杯奶茶。
“找我幹嘛？”
“幾天沒見想你。”江雯琪喝著奶茶，不經意與傅越澤對視上。哇，好強的殺氣，她都嗯？一聲，是無意識的，實在是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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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柰柰你都有保鏢啦。”
她這話問得詩青隨都怔了秒，後反應過來，也看了眼傅越澤。
“不是。”
不過詩青隨註意到他眼睛裏都有紅血絲了。肯定是一晚沒睡。
“你回去睡覺，不用在這陪我。”
“我不困。”
犟種又開始跟她倔了。
導演那邊來喊人了，說到她的戲份了，趕緊過去。
她這一走，剛又聽到他們那樣的對話江雯琪八卦心安鬧不住啊，“小靚仔坐啊一直站著幹嘛。”然後就把傅越澤拉了下來。
傅越澤眼神挺冷，瞧了眼她拉著自己的手，江雯琪沒看到，自顧自地問起來：“你是柰柰什麽人啊？”
“你為什麽叫她柰柰？”
“我哥這樣叫我也這樣叫了。”江雯琪無所謂道。
奶茶是冰的，冰水在杯子外面往下流，涼涼的，所以她也註意不到，周圍空氣降了一個度。
“你哥是誰？”
“江文耀，他是警察，你應該見過他吧這兩天他總往柰柰那跑。”
原來是那個男的。
“他跟詩青隨關系很好？”
“en...”江雯琪喝一口奶茶，想了片刻，“我哥說他們小時候認識的，還玩得挺好的，只不過後來我哥搬回來住他們兩個就分開了。”
“他喜歡詩青隨嗎？”
“這我哪知道，我哥那個人嘴巴嚴實得很呢才不會讓我知道這些，不過我確實沒見過他談戀愛，一個二十五歲的孤寡老男人，噢，馬上二十六了。”江雯琪癟著嘴嘖嘖兩聲，擡頭一看，看見他那臭臭的臉，她瞇眼，“幹嘛這個表情。”
傅越澤沒回，扭頭去看那邊的詩青隨。
他才那麽一會沒看就看到那邊布著像房間一樣的景和在拍戲的詩青隨跟另一個女的好像吵了架。
此刻正面對面地盯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
傅越澤立即要起身。
“哎！”江雯琪眼疾手快拉住他，傅越澤蹙眉回頭，江雯琪沒在意繼續說：“你這樣過去替她打抱不平會讓她在劇組受欺負的，對方咖位比她大導演組肯定不會幫阿隨而幫對方，我們先看嘛，如果她敢動手打人就過去。”
傅越澤煩躁扭過頭去。那邊的她們已經被人拉開，正常拍戲了。
“你看，是不是。”
傅越澤沒回，只是一直看著那邊。
戲份拍完詩青隨再出來只看到江雯琪在了。
“他人呢？”
“不知道，出去有十分鐘了。”
她們剛說完，傅越澤就回來了。
往外走的中途江雯琪接了通電話，之後被一輛邁巴赫接走了。
詩青隨沒上傅越澤車，打算去趟醫院，叫他先回去，她打的士。
“你要去哪？”
“醫院。”
“我送你過去。”
就知道他要說這一句。
“你回去睡覺。”
“我不困。”
“傅越澤。”她不輕不重喊他名字。
“我真的不困。”他雖然沒有妥協但語氣聽得出軟下來了點。
詩青隨發現他這人真不是一般的犟，她不禁一想，原來在別人視角裏自己是這樣的嗎？說什麽都不聽？還挺頭疼的。
不過也只反省了那麽半秒，剩下的，留別人想去吧。
“我靠！這車前輪怎麽沒氣了啊？！”
右邊傳來一個驚呼。
“誰這麽缺德紮爆我們車！”
在詩青隨看過去時關梓潼剛好上車。是她的保姆車。
剛才拍戲那會還故意找她麻煩。
那邊吵起來了，關梓潼在罵人。
她淡漠收眼，也不說話靜靜看著傅越澤。
兩秒。他說：“那我明天去公寓找你。”
對傅越澤不說話比說話有用。
的士在他車尾停下，詩青隨說一句再說吧，接而上車。
到醫院是晚上九點。
剛出電梯門口，向著病房走時詩青隨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對方也認出了她，在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好。”歐銳聞跟她打招呼。
“歐醫生。”詩青隨目光往他身後瞥一眼，回過來，“你過來看周城驍嗎？”
“是啊。我突然聯系不上他，可心說他出車禍住院了，所以過來看看。”歐銳聞突然想到什麽，話鋒微轉，“對了你母親她還好嗎？我給她發了信息她沒有回。”
詩青隨神情微暗，默了三秒。
“她不在了。”
她聲音沒什麽起伏，但歐銳聞還是看出那雙眼裏湧上的傷痛，因為他見過太多病人家屬這種眼神了。
他微嘆聲氣，說太可惜了，又向她說抱歉。
詩青隨搖頭。兩人在走廊分別。
到了病房前，她手到往下擰了一半的門把手，忽而一頓。
她聽到一個女人跟男人的談話聲。女人是來自馮可心的，男人的聽上去比她要年長許多。
她聽到“聯姻”兩個字眼。馮可心說的。
詩青隨聽得走神，忽然——
“你過來了。”
她扭頭。
孫凝天站在她右邊不遠處，看了眼那扇門，接而說：“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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