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龍爭虎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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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爭虎鬥(五)

“臉上的傷自己去醫院看。”

詩青隨回頭對傅越澤說。

他點頭,“早餐記得吃完。”

“聊上了?”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調,由遠到近,“當我死人呢。”

周城驍站在她身側,把她拿早餐拿走,當著他們面,扔旁邊垃圾桶,轉身擡手,順勢攬上詩青隨肩。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車內投來一道陰冷的目光。

周城驍帶著人往裏走。

“讓你扔了麽。”她一個肘擊。

他雙手插兜著走,語氣閑閑地:“有什麽好吃,待會讓人送份過去給你,咱倆只是吵個架,又不是分了,你拿什麽別人早餐。”

不提這事還沒事一提她就一肚子火。投去一記眼神,“分手誰提的?”

“我有說過嗎?”

當時都是電話說的,可沒記錄。

看著他一副你咬我又咬不進的死樣詩青隨挺煩的,電梯都不願意跟他坐同一部,進去就關了門不讓他進。

回到公司上了兩個小時專業培訓,再回到化妝間桌上多了份早餐。是她愛吃的清麥面跟牛奶。

而另一邊,周城驍剛開完會。

除了對最近業績的覆盤以及新洽談的兩個合作商之外,還有一個馬來西亞的拍攝工作安排。

從會議室出去,周城驍向拍攝棚走。

詩青隨的拍攝剛好結束,幾個小時下來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套衣服。她累到沒空說話,只想快點回化妝間坐會。

周城驍跟在身後過去,她門沒關,虛掩的,走到門口剛好看見她站在自己桌子前的背影。

穿著套白色吊帶短裙套裝,頭發都被弄到前胸,後背大鏤空。血蝴蝶紋身露在外面,薄背心下隱隱露出那條吐著信子的白骨蛇頭。

哥特式紋身與這一套純欲風套裝極具沖擊力。

聽見聲了,詩青隨微側頭,眼神挺淡,低頭,細條慢理拆煙盒。

周城驍走至她身側,輕揚下巴,“什麽時候紋的?記得上次見還沒有。”

“分手當天。”她將煙銜嘴唇上,要去拿打火機,被他先拿了去。右手打打火機,左手擋風,她配合地低下頭。

“祭奠我們死去的愛情啊。”他笑著,很順手地就順了她一只煙。

詩青隨愛抽細跟的女士煙,周城驍之前抽過一回,抽不慣,但看她抽就想抽一支。

她眼瞼微垂,挺無語,拿下煙,“我要想祭奠你,至少不是紋在身上。”

“紋在哪?”

“刻到碑上。”她說這話語氣極輕飄,滿不在意,繼續抽煙。

周城驍笑得被煙嗆到,趕緊拿下來,咳好幾下。詩青隨挺嫌棄的,伸腳把旁邊凳子勾過來,坐下,離他遠了點兒,“別來煩我休息,滾回你辦公室。”

他轉過身,把煙頭按到煙灰缸撚了幾下。

“明天去馬來西亞。”

剛才經紀人來跟她說過了,反應不大,只不過他特意過來說...

“你也去?”

“嗯,順便去談個商務合作。”

“幾點飛機?”

“早上十點。”周城驍都準備走了,手賤地還要去逗弄她下巴,被她無情拍一掌。紅了。

人是笑著走的。

次日中午,加上攝影及化妝師,一行四人抵達馬來西亞。

周城驍自己開車出去談商務去了,詩青隨跟另外兩個去拍攝地點。

住的地方在一個半山腰,獨棟小別墅。

他這個人連出差都不委屈自己的。

詩青隨他們結束了工作先回去的,晚上七點多周城驍的車進入別墅車庫。

剛到客廳,看見詩青隨等在電梯門口。洗過澡了,穿的薄白T跟短褲,雙腿修長,微濕的發散在身後,低頭在看手機,另一只手捧水杯。

他揚唇,閑散走過去。

“這麽快洗澡了,還想帶你出去玩,這有一個酒吧挺不錯的。”

她回頭。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湧來。

電梯先開了,兩人一道進去,門剛關,忽然整個空間不正常的閃動。

電梯也停在一樓沒動。

在一閃一閃的白燈中,兩人對視一眼。

故障了。靠。

周城驍沒帶手機,叫詩青隨給他們兩個打電話。

化妝師接到電話從樓上房間下來,說去給他們找維修師傅。

電梯那個詭異的燈光還在閃,又打不開,等了十幾分鐘也沒個動靜。

煩死人。

“你這訂的什麽破酒店!”

周城驍被她這忽然的一嗓子吼笑了,詩青隨正氣上頭,看他笑更氣,重重往他後背打一掌,周城驍邊躲邊笑個不止,“你留著點力出去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呢。”

詩青隨心煩意亂嘖聲。

忽然,電話響,她幾乎是瞬間接起來。

她以為是化妝師,再不濟也是維修的,但那頭卻是傅越澤的聲音。

“你去哪了?”

聲音不大不小,電梯內雖然燈亂閃但很靜,兩人又肩挨著肩,周城驍聽見了。

傅越澤在泰國已經找了個遍,刺青店、酒吧、她住處、公司樓下等,最後來到賭場。

詩青隨正煩,直接吼過去:“幹嘛!”

幾秒的沈默...

“你現在跟他在一起嗎?”

那邊的問題剛問過來,詩青隨的那句‘誰啊’半個音節還未來得及發出,忽然旁邊傳來特意壓低聲線,帶著磁性的一聲:“老婆。”

對著電話說的。

詩青隨怔著看他兩秒,電話已經被他給掛了,直接把傅越澤電話拉黑名單。

她一心在那破電梯門上,心裏一陣煩,伸手去拿手機,周城驍手卻往後,給躲了,被她不耐煩吼:“打電話叫維修啊!”

他慢悠悠噢聲,給維修打電話。

沒出一分鐘,外面終於有人聲了,來了好幾個人,在門外溝通了幾分鐘,才終於把這門給弄開。

出去後詩青隨就走樓梯上了二樓。

上個洗手間本來打算睡了的,刷著手機就忘了時間。

上來大概半個小時,收到傅越澤在ig發來的一條消息。

第一條是張圖片。拍到的是他右手,虎口處有個幾厘米傷口。

又是刀傷。

在他還在編輯訊息時詩青隨一個電話就先打了過去。

電話來得這麽快,傅越澤挺意外的,抿直的嘴唇微翹。

“再給我發這種圖片以及用這種方式來找我我以後都不會讓你找得到我一點消息。我不吃這一套,懂嗎。”

那頭聲音很冷,帶著警告意味。

嘟。

掛了電話。

第二天的拍攝在海灘上。

陽光很足,正是度假旺季,海灘上人流不斷,在聽不清的嘈雜聲中,沙灘左側椰子樹下,穿著一身紅衣的詩青隨站在打光板對面。

裙擺與長袖開著高叉,吹起來像紅狐貍尾巴,紅裙裏皮膚白到發光。臉上化著艷紅的妝,對面攝影機燈光閃來閃去,她眼睛未眨一下,頭微揚,唇線抿直,眼眸微垂,一只腳踮起,曲線盡顯,雙手環胸,不屑一顧。

周圍人身上都透著股悶熱,她身上卻散發著股自帶的清涼,讓人不自覺想靠近。

拍攝將近結束,詩青隨看到對面遠遠走來一個人。

周城驍。

他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就這麽短的半分鐘,餘光已經看到好幾雙瞟在她身上的眼神。

在化妝師跟攝影要走時周城驍喊住化妝師,化妝師把那件防曬衣給他。

周城驍順手地就給她披上。

他們兩個向著飲品店那邊走。

正值中午,天越來越熱了,飲品店裏面還沒有位置,只能坐外面。

周城驍進去點東西,她在搗鼓化妝師留給她的小風扇。

開的時候還能用的,突然就停了,弄了好半天都不行。

點餐出來的周城驍在她對面坐下,見她弄,伸手拿,“我看看。”

他把按鈕給扒了下來,看看裏面的線,撥弄兩下,重新裝回去,再開機。

砰。小風扇發出小小一聲,直接報廢,從頭頂冒出煙,把他頭發都蹦得彈起來了一下。

“周城驍!”

他還笑嘻嘻的,“我才剛弄這一下。”

詩青隨煩得都不想看他一眼。

看她氣成那樣他就特想逗逗。笑著湊過去點,“我會一個物理降溫法。”

“不想聽。咖啡好了沒啊。”她都不想在這待的,回去別墅吹空調不比這舒服,非要拉她過來坐。

他看了下手機,剛好到了,起身進店去拿。

也就去了這麽半分鐘時間,再出來那桌上多了個男的。

穿一身黑,背向這邊,在跟詩青隨說話。

這背影。呦。不是那個沒良心的狗崽子麽?

這麽快爬過來了。肯定是瞞著他老子來的。

周城驍拿著兩杯咖啡走過去。

“...我去問了你經紀人。”

“你自己沒事做嗎?”

聽著兩人談話,他把右手邊咖啡給詩青隨,“走了,回別墅。”

她把外套穿好,起身。

出去的路口在她後面那邊,她走在最前,聽見了身後的小動靜了,沒心思管。

周城驍把咖啡遞給傅越澤,又沒說話,傅越澤遲疑,拿了過來。

下一秒就被他鎖脖子,還給拍了好幾掌腦袋,“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該你惦記的別碰。”

要換作別人傅越澤早還手了。他只想把詩青隨追到手,也不想跟周城驍徹底鬧掰,他的損失他願意用任何其他方式彌補。

“驍哥,我很尊敬你,但我也愛她。”

“你給老子放狗屁!撲你個街!”他又拍了一掌,連帶踹一腳,走到出口才松手,拿走咖啡,開門上了車。

傅越澤的車就在後面,他們的車剛走就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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