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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妻 皇子不能與百姓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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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妻 皇子不能與百姓結親?

地裏的活計總是做不完的, 而且繆冉並不相信皇後會讓寧斯淳一直待在她這兒,就算不想管他,他也是皇子, 是她親生的。

正如她所猜測的,不過才幾日,羅途便駕著馬車前來, 停在街上, 朝她們的字畫攤走來, 寧斯淳正在一旁題字, 繆冉示意他一聲,他便擡起頭跟羅途對視。

“你怎的來了?”

許是怕被她聽到,羅途聲音壓低, 湊近寧斯淳耳根說著,繆冉也並不是太有興趣, 不讓她聽也無妨, 她繼續整著字畫, 再次轉頭時,寧斯淳正站在她身後。

兩人差點撞上, 她猛然後退一步,又扶著他的手臂:“看著點兒路。”

沒等他出聲,繆冉便說出自個兒的猜測:“府中有事兒?”

“不是什麽大事。”寧斯淳搖了搖頭, “父皇身子有些不適,母後尋吾去侍疾。”

這事兒怎麽就不是大事兒了?

繆冉瞧一眼寧斯淳的模樣,他確實不是很急促, 應當是與陛下關系不親密才會如此,但畢竟身為兒子,肯定要去的。

“快去吧, 這些日子就別過來了。”

繆冉催促一聲,“若是去晚的話,說不定三殿下會如何編排殿下呢。”

她這句話的確說得很對,方才羅途也說過,即便寧斯未還在禁足,但一聽到父皇患病,他當即出了門,一瘸一拐進了宮。

“吾真去了。”

寧斯淳低聲說著,得到繆冉點頭後,才腳步匆匆地前往馬車,瞧見他急匆匆的背影,祖父走過來詢問一聲:“寧公子不是說父母將他趕出府了嗎?這會兒是?”

“他父親有些身子不適。”

繆冉向祖父解釋一聲。

祖父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身子不適時還是得有孩子伴隨身側才更好。”

她想說他父親孩子多的是,不過祖父並不知曉他的身份,還是不說為好,繆冉應道,又轉身看向寧斯淳的馬車。

羅途也很是急,車簾剛落下,他就拿起馬鞭抽到馬身上,馬匹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中。

也不知侍疾是何流程,繆冉已經兩日沒有瞧見過寧斯淳,直到第三日的午後,他府邸的車輛才出現在面前,他雖是笑著,可面上的疲態很是明顯。

“公子怎麽回來了?你父親身子如何?”

祖父率先詢問。

寧斯淳聽到後只是搖了搖頭:“病的有些急了,大夫也只能開些藥養著。”

他稍微解釋一句,眸光落在繆冉身上:“冉娘能帶吾回家歇會兒嗎?”

這個家自然不是在說他的皇子府邸,他是在說她家中,繆冉轉頭瞧一眼祖父,得到一聲嘆息,祖父知曉勸不住繆冉,便點了頭:“去吧,這兒還有我和夥計在。”

繆冉這時才放心。

她跟在寧斯淳身後,一前一後上了馬車,剛坐下就被摟住,他跨坐在繆冉身上,手臂搭在她肩膀,整個人埋進她頸窩,沈沈嘆出一口氣。

“吾真的不是裝的,好累,冉娘不知曉,不僅得顧著父皇,也得勞心旁側的弟兄,所幸有母後在,吾才稍微能夠喘息些。”

陛下患病,皇後應當去侍疾,其餘妃嬪大抵是沒資格的,繆冉拍拍他的脊背:“陛下是為何患病?”

“太醫說,父皇是太過疲累所致。”寧斯淳嘆了口氣,迷迷糊糊說著,好像快睡著,“國事繁重,父皇年紀也不小了,是要多歇息才好,但他又不放心將國事給幾位兄長分擔……”

這事兒繆冉也不好議論,她隨口應一聲,又拍拍他的脊背:“睡會兒?”

“好。”

寧斯淳點頭,下巴抵在她肩膀處,闔上眼眸,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看來是真的累著了,不過一會兒,他就沈沈睡去,繆冉攬著他的腰,手掌輕輕拍著,等馬車抵達家門口後,她輕聲把他叫醒。

寧斯淳打了聲哈欠,哼唧幾聲後,又趴回去:“待會兒。”

若不是抱不動他,繆冉還真想把他抱回屋裏,可這會兒她確實抱不動:“回屋歇著,方才不是還說累嗎?”

“不想走路。”

寧斯淳額頭在她頸窩磨蹭半晌,但也知曉繆冉抱不動他,他沈默半晌,很是不滿地從繆冉腿上下來。

身子卻始終靠在她身上,走路晃晃悠悠,歪著頭往她肩膀擠。

讓寧斯淳坐下,繆冉幫他解開衣裳,脫掉衣衫:“團子躺下歇著吧。”

繆冉沒有旁的事兒,便打算趁他歇息時,再去寫幾幅字畫,顯然寧斯淳不想讓她如此,他扯住繆冉的衣袖,晃兩下。

“冉娘陪吾一同歇息。”

她壓根兒就不困,這會兒就算躺著也睡不著,寧斯淳擰著眉,眼眸中滿是請求,繆冉最是受不住他這種眼神,無奈之下只好脫掉外衫,掀開被褥,與他一同歇下。

原本並不困,寧斯淳躺在繆冉懷裏,被他手掌輕輕拍著,不久後,兩人卻一同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時,窗外的日頭直直照進來,繆冉輕手輕腳下了床榻,幫寧斯淳把被褥蓋好,出了屋子。

這會兒也到了午時,繆冉便去尋過羅途,讓他燒火,她煮面,湯面煮好,寧斯淳也醒來,他洗了把臉,坐在院裏打哈欠。

“過來端面。”

繆冉出聲,寧斯淳還沒起身,羅途便直接端了起來。

她沖寧斯淳挑眉,他匆忙起身,朝羅途喊一聲:“放下,吾自個兒端。”

羅途被寧斯淳的話惹得滿臉茫然,手臂被繆冉拍一下,他又順著她的意思把碗放在竈臺上,看著寧斯淳端面的動作。

寧斯淳走進竈房,端著碗走出,坐在繆冉身側:“吾今兒都很累了,冉娘還不讓吾歇會兒。”

他嘆了口氣,低頭吹了吹面。

“這麽久還沒習慣?這陣子可沒人伺候你,不是照樣過來了嗎?”

繆冉看他一眼。

“吾只是想偷偷懶罷了。”寧斯淳低聲笑著,咀嚼著口中的面條,時不時仰頭看她。

“待會兒還要去宮中嗎?”

陛下身子還未恢覆,身為皇子,他必定是要過去的,寧斯淳點頭應聲,又仰天長嘆一聲:“去是要去的。”

說是這樣說,繆冉卻從他面上瞧出不願來,她有些無奈:“在陛下面前可不能這般,被瞧出來還以為你不想侍疾。”

“吾知曉,母後也同我講過的。”

寧斯淳湊近她,扁了扁嘴:“冉娘,今兒吾又不能在家裏待著了。”

別說今日,恐怕最近幾日都不能來。

“無妨,還是陛下的事兒更重要些。”繆冉把碗底下的雞蛋夾給他,寧斯淳頓時眼眸一亮,“父皇身子還是挺硬朗的,醒來肯定就要尋吾,說起來,父皇還是因吾的事兒才身子不適的,因為母後昨日同父皇講了我們的事兒。”

原先她還覺著疑惑,聽到寧斯淳如此說,她便有些明白了,陛下原來不是太過疲累,而是被皇後的話氣的。

“陛下這兩日是否都沈沈睡著?”

繆冉詢問,寧斯淳頓時應聲:“冉娘怎的知曉?”

“若是陛下醒來再看到團子,說不準就要受皮肉之苦了。”繆冉嘆息,放下筷子,走到屋裏拿過尺子,寧斯淳動作一頓,下意識瞧向側邊的羅途。

還有旁人在,冉娘如此是不是……

“伸手。”

繆冉用尺子拍拍他的手臂。

寧斯淳下意識看向羅途,抿著唇緩慢伸出手,輕聲道:“冉娘輕點,吾不能叫出聲,被羅途聽到的話,吾多沒面子啊。”

他這話倒是讓繆冉一頭霧水。

“叫什麽?”

尺子擡起他的手肘,繆冉糾正他:“是讓你伸直手臂,不是伸出手掌。”

“哦。”

寧斯淳知曉是自個兒意會錯了,還有些羞赧,他揉了下耳朵,伸直手臂看向繆冉:“冉娘為何讓吾這樣?”

“量量身上的尺寸,給你做個物什。”

怕他再被鞭打,繆冉還是提前做準備更好,衣裳怕是不能縫,太過顯眼,做個坎肩或是護腰,稍微護一下總比不護的好。

“什麽物什?是那種──”

寧斯淳還有些期待,不知繆冉親手做的到底是什麽物什,他搓搓手,眨巴著眼眸。

“不是。”

他一張口繆冉便知曉他心中所想,無奈向他解釋一番。

寧斯淳肉眼可見地有些失望,他應一聲,沈沈嘆出一口氣:“唉,竟然不是嗎?”

“別想著旁的事兒了,給你做件衣裳穿裏面,若是陛下生氣動手還得擋著點。”繆冉收回尺子,放在桌上,三兩口把面條吃完。

吃過飯後,兩人前往街上,繆冉要從攤子處下車,寧斯淳則繼續前往宮中,他摟著繆冉的脖子,湊近她嘴唇輕輕舔舐著,繆冉拍拍他的後腰:“到了。”

馬車已經停下,羅途叫她們一聲,並未打算掀開車簾,寧斯淳轉頭瞧一眼,摟得更緊:“再親一下。”

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回來,若是不能的話,就要兩日見不著她,寧斯淳哼出聲,下口稍微重了些,把她的唇上都咬出牙痕來。

“待會兒要被祖父瞧見了。”

繆冉提醒他,寧斯淳應聲但並未停下啃咬,直到把她唇咬得通紅,他才輕哼一聲:“反正吾待會兒就去宮中了,若是被你祖父瞧見的話,就只能冉娘自個兒解釋了。”

他眼眸中滿是狡黠,笑得眼眸都彎著。

總歸已經被咬,繆冉就算再搓也不能把痕跡搓掉,她伸手捏了捏寧斯淳的臉,又拍兩下他的後腰:“下去,我要回攤子了。”

寧斯淳很不樂意地從她腿上爬下去,坐在角落裏向她擺手:“吾明日會回來的,冉娘要幫吾做好衣裳,不然萬一父皇醒了,吾就沒空穿了。”

說的也是,看來今兒夜裏是要熬眼給他做衣裳了,繆冉點了頭:“知曉了。”

她弓腰,掀開車簾前又轉過身,跨步走到寧斯淳面前,擡起他的下巴,湊過去親他一口,隨後轉身離開。

回到攤子時,祖父果真瞧她一眼,目光盯著她泛紅的唇,長嘆一聲無奈搖頭。

想法與實際總是相差太大,夜間,繆冉捏著針線,望著布匹沈默,布料有些粗糙,到時不讓寧斯淳貼身穿應當還算可行,就是她有點不會縫。

她思索半晌後還是起身走到祖父那屋,敲響屋門。

“怎的了?”

大半夜被敲門,祖父還有些疑惑。

繆冉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針線遞給他:“祖父教教我縫衣裳嘛。”

祖母去世後,繆冉的衣裳都是祖父縫的,雖說繆冉會縫些破的衣裳,但她不會縫坎肩,祖父瞧她手裏的布料,便知曉是給寧斯淳縫的。

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囡囡果真對寧公子更好些,都從未給我做過衣裳。”

“祖父,我是不會做才學一下的,這不就是拿寧公子練練手,若是我學會了,肯定得幫祖父做一身衣裳的。”

繆冉握著祖父的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當你說的是真話。”

祖父也不是不知曉她的心思,他讓她進屋,坐在椅子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縫制,祖父把半邊坎肩縫好,又遞給她。

繆冉接過,同祖父說一聲後,便匆忙回了屋,拆拆補補縫了一夜,總算是把一個坎肩縫制好,又往裏塞了些蕩刀布。

蕩刀布是由生牛皮刮制而成,也不知有沒有用處,但總比沒有強,她把坎肩疊好,放置在床頭,待到翌日,一同帶到攤子去。

原本繆冉以為,要等到申時後寧斯淳才能回來,誰知剛到午時,他便急匆匆乘馬車回來。

“冉娘,吾的衣裳呢?”

看他這麽急促,繆冉還有些怔楞,她轉身把衣裳拿出來,遞過去時手腕被拉了下,她身子猛然前傾,被寧斯淳遮住臉頰,親了下嘴,又瞬間撤回後退一步。

“冉娘,吾這就走了,方才太醫說了,父皇午後應當就會醒來,吾得盡快穿上你的衣裳。”

他邊說邊後退,直到聽不到講話聲,寧斯淳才轉身小跑幾步,彎腰鉆進馬車,從他最後一句,繆冉便有些知曉,難怪如此著急,原來是怕陛下一醒來就要對他動手。

想想還有些好笑,又有點令人心疼。

沒日沒夜的照顧,一醒來陛下就要對他動手,即便不是親生的,也不該如此對他。

可皇家的事兒,繆冉也管不了。

她轉頭瞧一眼,祖父正跟那夥計售賣著字畫,並未瞧見方才那一幕,繆冉松了口氣,繼續畫山水畫。

正如寧斯淳自個兒所說,他午後當真是進宮挨打的,他穿好繆冉縫制的衣裳,剛走進皇上寢房,就看到父皇坐在龍榻上,擰著眉盯向他。

幸虧母後來得及時,他只是稍微挨了一腳,踹在腿上,比起上次的鞭傷,這次並不算什麽。

“陛下,您就算生氣也不必如此,淳兒這兩日忙前忙後,夜間也一直守著,您一醒來就如此,真不怕寒了他的心嗎?”

雖說兩人相敬如賓,可畢竟是正妻,皇帝也是會給她半分薄面的,他冷哼一聲,揮了揮衣袖:“總之,你上回說的事兒孤是不會同意的,區區一平民百姓,竟讓她當老六的正妻,你這是把家國置於何地?”

皇帝越說越氣,甚至開始咳嗽,皇後趕緊取了水遞過去,拍著皇帝的脊背:“陛下,這說明他重情義,也不是什麽壞事兒。而且這又與家國有何幹系?哪條律法有說過,皇子不能與百姓結親?”

“律法是從未寫過,可這事兒本就是一直如此,你瞧瞧哪家的公子會娶平民百姓,門當戶對你知曉什麽意思嗎?”皇帝又望向寧斯淳。

門當戶對他自然知曉,可那些都不是他喜歡的,寧斯淳仰頭望著皇帝,咬了咬牙:“父皇,既然您覺著門當戶對最是重要,那便將吾逐出皇家,貶為庶人,吾心甘情願。”

“住嘴!”

前幾日皇後的做法,只是瞧瞧他與繆冉的真心,若是皇帝如此做,可就不是說笑的事兒了,貶為庶人,對於皇家來說,屬實是侮辱。

寧斯淳抿了抿嘴,可方才的話已經說出去,皇帝顯然也聽得很是清晰,一股氣兒猛地躥上腦袋,臉頰連帶著脖頸都被氣得通紅。

“好啊,你想被貶為庶人是吧,孤就成全你!”

他說著就要起身,想去書房寫張聖旨,寧斯淳還想說話,被母後瞪一眼之後,也不再吭聲。

皇後拍著皇帝的胸膛,邊哄著他:“陛下,他年紀還小,不懂事,您就當他方才說的是囈語。”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皇後很了解皇帝的性子,他最吃軟不吃硬,好好跟他說的話,有些話還是能聽得進去的。

“陛下可別說沒有這種先例,四皇嬸不就是商賈之女嗎?還有七弟妹……”

聽著母後一通說出幾個,寧斯淳默默點了點頭,表面始終保持平靜,還有些不肯服輸。

“他可是皇子,而且……”

皇帝話說到一半,覺著這話暫時不能讓寧斯淳知曉,便湊近皇後低聲說道:“孤本想讓他當太子,你瞧瞧哪國的太子沒有個三妻四妾,待孤亡故,若他沒有子嗣……”

寧斯淳聽不到父皇母後話中的內容,可即便壓低聲音,她們的眸光也始終落在他身上,實在令人好奇講話的內容。

“咳咳……”

皇帝輕咳一聲,方才的氣性已經消了大半,可始終擰著眉,應當是覺著母後的話也是有些道理的。

“明日帶她來給孤瞧瞧,孤倒是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得了你們母子的高看。”皇帝冷喝一聲,但寧斯淳並不想讓冉娘過來,父皇不如母後,若是他動怒,動起手來繆冉肯定受不住。

“父皇,冉娘家中只有祖父一人,還有字畫鋪子要看顧,怕是騰不出空來。”繆冉話一出,皇帝立即想呵斥,皇後伸手擋住他,“不如陛下帶臣妾出宮一趟,距臣妾上回出宮已過許久,最近兒還真想出去逛逛,陛下陪臣妾一同,恰好將繆冉見到酒館見見就是。”

皇後平時不會對他提太多要求,偶爾提出,他自然是要給些面子的,既然她想去逛逛,便空出些時辰去一趟就是。

“那就依皇後的。”

皇帝點頭,又斜睨寧斯淳一眼:“回去吧,這兒不用你了,明日別忘了將她帶去酒館。”

“是,父皇。”

寧斯淳作揖應聲,後退走出寢房,出宮後乘坐馬車前往繆冉的攤子處。

日頭即將落下,繆冉剛收拾好字畫,一轉身便瞧見寧斯淳站在攤子前,面色……有些熟悉。

“團子有話要說?”

寧斯淳嘴唇囁嚅許久,未等他開口,繆冉猛然伸出手掌阻攔他:“讓我猜猜,難不成這回又有人想見我?”

“冉娘果真是聰慧。”寧斯淳呲著牙笑一聲,繆冉卻不想笑,上回是皇後,若是這回又有人想見她,此人應當是皇帝。

比起皇後,皇帝的權力更大,且寧斯淳後背受過的傷提醒著她,他不是好惹的,連親生的皇子下手都如此狠,若是她一介普通百姓……

“為何又要見我?”

繆冉擰眉,對此很是疑惑。

“父皇覺著冉娘沒有吾與母後說的那麽好,他想來仔細瞧瞧。”寧斯淳向她解釋一聲,以及母後替她們說話的事兒。

皇後替她們說話是意料之中,畢竟寧斯淳說過,她最是疼他。

“怕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怎麽會?”

寧斯淳湊近她耳側,驕傲地說著:“怕冉娘不自在,吾才同父皇提議,讓他在酒館見你的。”

讓皇帝親自出宮來見,繆冉多大的架子也不敢如此,她看向寧斯淳:“陛下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的。”

寧斯淳說完又停頓一瞬:“哦對了,原先是不願的,母後說她想出宮逛逛,父皇便勉為其難應了。”

在酒館裏確實比宮中自在得多,繆冉點頭,又將他打量一番:“衣裳有用處嗎?”

“沒有。”寧斯淳搖了搖頭,向她伸了伸腿,“踹腿上了,沒用鞭子。”

“疼嗎?”

“疼。”

其實也不算太疼,當時父皇踹的時候,他特意順著力往後倒,也沒怎麽踹到,但既然繆冉問了,他肯定是要點頭讓她心疼的。

他皺著眉頭,一臉痛苦。

讓祖父乘坐馬車,繆冉跟寧斯淳走在小路,走到半路時,她讓他靠在路邊的樹上,蹲下將他的褲腿往上扯了扯。

踹到的位置是小腿,這會兒瞧著只是有點紅,不過明日肯定不止泛紅,怕是要泛青。

“不疼,還沒吾自個兒下手重呢。”

怕她擔憂,寧斯淳向她說一聲。

雖然確實如此,但繆冉並未覺著放心:“回去還是得先塗點藥酒,不然明日肯定特別痛,甚至還會變得青紫。”

寧斯淳始終不以為然,這一腳還不如他往常自個兒抽的嚴重,他點點頭,向繆冉笑著:“回到家中冉娘幫吾塗藥,吾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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