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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趕出 他對我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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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趕出 他對我表明心意。

如同皇後所叮囑的, 蘭嬤嬤緊跟在她們的馬車後,掀開車簾剛下車,她便擡步匆匆走來, 站定在她們面前,作揖道:“殿下放心,奴婢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此話是在說稍後收拾包袱的事兒。

繆冉瞧寧斯淳一眼。

他正向蘭嬤嬤道聲謝, 道謝後, 牽著她往寢房走, 邊低聲道:“冉娘, 若是被嬤嬤看著的話,那些物什就拿不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覺得很是可惜, 那些物什都是他的心血,寧斯淳偷瞄蘭嬤嬤一眼, 眸光瞥向繆冉:“冉娘, 待會兒吾在門口攔著她, 你幫吾拿著物什好不好?取冉娘喜歡的就是。”

取她喜歡的?

繆冉挑眉後點頭。

皇後也並非太過認真。

蘭嬤嬤一人在這兒看他,連守衛都沒有, 寧斯淳幫她搬了椅子,讓她坐著,又讓羅途上茶, 他邊收拾著筆硯邊與蘭嬤嬤聊著閑話。

瞧著他的眼色,繆冉偷摸溜進裏間,從一眾物什中取出帶有細鏈的, 隨意塞進來包袱中,又帶了些準備期間的藥膏和油,隨後才在衣櫃取了幾件衣裳。

她把衣裳放在床榻上, 將衣裳疊起來,許是察覺到繆冉消失太久,蘭嬤嬤探頭前往,看到繆冉在屋裏疊衣裳,才稍微放心些。

寧斯淳收拾著外間的物件,即便嬤嬤方才說她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他也不想讓母親看不起,他並未帶貴重的物什,只是拿了繆冉用順手的秋毫,以及一些麻紙。

把衣裳裝好,繆冉背著包袱走出屋子,寧斯淳也已經收拾差不多了,聽到她的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冉娘收拾好了?”

他眼眸中顯然有別的意思,繆冉聞言點頭:“收拾好了。”

“那咱們就走吧。”

寧斯淳走過去,從繆冉手中接過包袱,他一手拎著包袱,騰出手來牽她。

已經跟皇後說過,此時即便被人瞧見牽手也無妨,寧斯淳手上拎的包袱確實有些多,繆冉想去拿,卻被他擋住。

“冉娘,吾這陣子可不是白練的,不過是幾個包袱罷了,而且這包袱是吾的,自然不用冉娘受累。”

他願意拿,繆冉也樂得自在。

幸虧蘭嬤嬤沒想著檢查包袱,不然肯定會發現包袱中的那些個物什,最後一回坐馬車,不僅寧斯淳,羅途也很是不舍。

“殿下,您身嬌肉貴……”

“吾才沒有,你別瞎說。”羅途剛想說心疼寧斯淳的話,就被他擋住,他可不想承認自個兒嬌氣,不然的話,冉娘就不會讓他去家裏住了。

他面露兇色,羅途瞬間不再吭聲。

寧斯淳轉頭,朝繆冉笑了笑:“冉娘,吾餓了,待會兒咱們再去吃一碗羊湯面好不好?”

他轉移話題的方式還真是生硬,繆冉看一眼羅途,又轉而看向他:“好,羅公子也去嘗嘗吧。”

沒成想她會邀他去吃面,羅途下意識看向寧斯淳。

不知下回相見是何時,寧斯淳心中其實還是有些不舍,他點點頭:“聽冉娘的。”

回到攤子上後,繆冉跟祖父解釋一聲,說他家中暫時不能待了,要在她們家中小住幾日。

她沒說緣由,祖父也沒問。

“讓他與我同住。”

雖然兩人最親密之事都已經做過,可祖父並不知曉,他便說讓寧斯淳與他同住,繆冉頓時有些糾結,方才並未想到這事兒。

寧斯淳顯然也有些不滿,他原先以為能與冉娘同床共枕,卻忘記家中有祖父攔著,他抿了抿唇,轉頭瞧向繆冉。

“公子也是男子,自然是要與祖父同住的。”繆冉避開寧斯淳幽怨的視線,附和著祖父的話。

他整個人猛然洩氣,癱在椅子上,渾身都是怨氣,幸虧已經提前說好,讓羅途每月給夥計銀兩,即便此時寧斯淳變得貧窮,夥計也能在這兒幫工。

他才有機會癱在這兒歇著。

繆冉湊到他身旁,將他擋住,伸手蹭了蹭他的臉,寧斯淳順勢磨蹭一下,又輕哼一聲:“吾想跟冉娘同睡。”

“咱們畢竟沒有明面上的關系,祖父如此也是對的,名聲還是比較重要的。”繆冉雖說不在乎名聲,但總不能不聽祖父的,她捏兩下寧斯淳的臉,低聲道,“待祖父睡著後再說。”

待她祖父睡著後?

繆冉這話的意思……

寧斯淳猛然一怔,隨即壓低聲音:“冉娘要與吾偷偷的?好!”

偷摸幽會,冉娘真是的,寧斯淳忍不住笑,情緒比方才好挺多,繆冉輕拍他的臉側:“起來,咱們去吃羊湯面。”

吃完羊湯面,羅途還是有些擔憂,被寧斯淳狠狠說過兩句,才依依不舍地駕馬車離去。

戌時。

繆冉收拾好字畫,把畫筒全部裝進簍筐,寧斯淳很有眼色地把簍筐背在背上,貼著她的肩膀往家中走去。

到家中後,瞧著寧斯淳站在院裏,好似不知要做些什麽,她向他揚了揚手:“公子來竈房吧。”

竈房的活計不少,繆冉把鍋刷幹凈,從米缸裏抓了把米,放在碗裏淘過,倒進鍋裏又加了些水,蓋上蓋子後把火點著:“公子慢慢往裏添柴禾,別把火壓滅了。”

“吾知曉的。”

寧斯淳上回瞧了挺久,羅途當時燒火的模樣他都記得,不就是燒火而已,他一定能做好的。

他拍拍凳子上的木屑,坐下後拿過柴禾,從中間掰斷,填進竈膛中,怕火熄滅,他特意吹了兩下,讓火能夠燒的更旺些。

吹火也是學的羅途。

不過這會兒他便發覺到不對,他這火怎麽越吹越小,還有些要滅的架勢,他瞬間有點慌張,再次吹一下,試圖將它拯救。

白煙徐徐上升,整個竈房都嗆得很。

繆冉擰眉看過去時,寧斯淳正趴在膝蓋上,咳個不停。

繆冉拿過扇子,把煙扇出去後,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來:“出去歇著吧。”

“吾真的……”寧斯淳還想掙紮一下,被繆冉拍了拍後腰,“把你的包袱放我屋裏。”

寧斯淳頓時停下方才的話,應一聲好之後去拿包袱,一溜煙兒溜進繆冉屋裏,生怕被他祖父瞧見。

“他這是做什麽去了?”

祖父去拿了些木柴,回來時看到寧斯淳急匆匆的步子,便詢問一聲。

繆冉並未打算瞞著他:“去把包袱放我房裏了。”

祖父下意識擰眉,繆冉又出聲向他說:“祖父,他今日被趕出家門是為了我。”

“此話怎講?”

方才她沒說緣由,這會兒顯然是要說的,祖父面色凝重,有點不想聽。

“他對我表明心意,與他父母親說非我不娶,惹得他母親不高興,才被趕出了府。”繆冉怕氣到祖父,只說了些能說的,不過也足夠了。

祖父早就知曉的,兩人從相識開始,就幾乎日日在一起,他猜測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可並未想到寧斯淳竟然會被趕出府。

“你們……”

“正是祖父所想的那樣。”

繆冉此話一出,祖父便不再吭聲了,他拿過斧頭,把木柴放在木樁上,悶不作聲地砍柴,看著好像是在洩憤。

她有點擔憂,剛要出聲,寧斯淳便從屋裏走出來,瞧見她祖父在劈柴,趕緊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吾來,您老在一旁歇著吧。”

祖父牽著他的模樣,冷哼一聲,走到一旁坐下,給自個兒倒了杯水,擰著眉盯他。

寧斯淳並未發覺祖父的視線有何不妥,察覺到祖父看他,他甚至轉過頭,朝他扯起唇角笑了聲。

看得繆冉都有點無奈。

她把木柴填進竈膛,把火燒起來,先去煮粥。

炒菜時,寧斯淳已經劈好柴禾,他這會兒有了經驗,在繆冉把火燒旺之後,不再去吹,而是緩慢地把木柴往裏添。

這回總算沒再把火燒滅。

與繆冉所說一樣,吃食跟上回很是不同,瞧著面前的青菜,寧斯淳沈默著,又擡眸瞧她倆一眼。

繆冉正盯著他,與他對視之後攤了攤手:“公子吃不慣?”

確實有點,寧斯淳實在沒想到,竟然連肉絲都沒有,他看繆冉一眼,又與她祖父對視,不知為何,從方才開始,她祖父就對他有些莫名的敵意。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吃不慣的話還是回家吧,都是一家人,哪兒有什麽隔夜仇。”祖父不是在勸說,而是想讓他趕緊走,他的語氣聽得繆冉有些想笑。

“吃得慣,自然吃得慣。”

她祖父話中的意思,寧斯淳能聽明白,是想讓他回家,他匆忙擺了擺手,諂媚地對她祖父笑。

笑完之後,他也不顧祖父對他是怎樣的神情,皺著眉頭邊吃邊喝粥。

瞧他一臉難色,別說繆冉,連祖父都有些看不下去:“能吃的下去嗎?若是吃不下去的話還是……”

“吾能吃的下去。”

寧斯淳以為祖父是要趕他走,頓時伸出筷子,夾起菜放進口中咀嚼,味同嚼蠟。

他臉色實在太難看。

祖父輕嗐一聲,把方才未說完的話補完:“損失吃不下去,囡囡去給寧公子炒點臘肉吧。”

前陣子買的臘肉還沒吃完,剩的一小塊還能再吃一頓,繆冉聞言看向寧斯淳:“公子吃嗎?”

吃是想吃的,但寧斯淳不知道能不能做,若是點頭的話,會不會給她祖父不好的印象?他糾結半晌,還是搖了搖頭:“無妨,吾不吃。”

說著不吃,可眸光已經黏在她臉上。

繆冉放下筷子,走回竈房,把那一小塊臘肉拿出來,切成薄片,又去院裏割了幾根蒜苗,切成段。

鍋還熱著,很快就炒好。

繆冉把肉放在桌面上:“吃吧。”

寧斯淳再次拿起窩窩頭,這次吃的比剛才香多了,一個窩窩頭沒吃飽,又多拿了一個。

吃過飯後,寧斯淳跟在繆冉身後,看著他刷鍋,又跟她一同在院裏用井水洗碗,等全部收拾好之後,祖父已經回了屋。

手臂被碰了碰,她轉過頭,看到寧斯淳正盯著她的唇,在她看過去時湊過來,親一口後猛然轉過頭,生怕被她祖父瞧見。

“祖父應當正在寫字畫。”

屋裏的燭火還未滅,且能瞧見這人影。

聽到繆冉如此說,寧斯淳稍微放心了些:“冉娘,若是待會兒被你祖父瞧見吾進你屋子怎麽辦?吾要怎麽去說呢?”

他有些糾結。

畢竟繆冉曾經說過的,不想讓她祖父知曉兩人的事,雖說不知此事還是不是如此想,但他肯定要按照她原先的意願。

“我已經告知過祖父了。”

繆冉把碗摞在一起,遞給寧斯淳,讓他抱著,她把盆裏的水倒掉,重新換了幹凈的水,把碗重新洗過一遍,端著放回竈房。

寧斯淳還頓在原地,聽到繆冉叫他才站起身來,急匆匆跟著她的腳步,回到屋裏。

“冉娘說的是真的嗎?你當真跟你祖父講了?他怎麽說?”

“祖父並未多說,團子放心吧。”

也不是沒說,只是不想管她了。

總歸結果都是相同的,繆冉牽著寧斯淳,把他的包袱拆開,拿出裏面的物什。

“冉娘,你這兒能做這種事兒嗎?吾怕被你祖父聽到。”

寧斯淳低聲說著,坐在床沿晃著腿,顯然有些期待。

家中隔音確實不好,而且繆冉也沒當事兒,她把包袱裏的裏衣取出來,丟進寧斯淳懷裏:“團子想什麽呢,我是想讓你去沐浴。”

“……”

寧斯淳握著衣裳,沈默半晌後開口:“”冉娘不陪吾一同去嗎?”

“還是團子自個兒去為好,本就已經睡到一間屋裏,若是再一同沐浴,祖父發現會生氣。”繆冉此話也有些道理,寧斯淳雖然想同他一起,但還是點了點頭,“吾知曉了,吾自個兒去。”

他抱著裏衣,隨繆冉走出屋,掀開簾子,走進所謂的淋浴屋,只是用幾塊木板搭成的,四處漏風,很是簡陋。

知曉他想說什麽,未等他開口繆冉便說道:“我在院裏等你,有事叫我就好。”

有繆冉在院裏陪著,寧斯淳才不算太害怕,畢竟這兒只有側邊一個燭火,忽明忽滅,瞧著像是鬼吹燈。

實在過於害怕,寧斯淳匆忙沐浴過,掀開簾子走出來,步子急促地走到繆冉面前:“冉娘咱們回屋。”

他沐浴過,繆冉卻還沒有。

將寧斯淳安頓在床榻上,被他勾著手指親了半天,才總算放她去沐浴,繆冉沐浴期間,瞧一眼墻壁上的燭火,之前還沒仔細瞧過,今日被寧斯淳這麽一說,隨風飄動燭火影子還真有些像他說的鬼魂。

她拿著手巾笑了半天。

燭火還亮著,繆冉走到祖父門前敲了門,催促他去沐浴,又說給他留著燭火,祖父這會兒的字已經寫了不少,繆冉走進屋子,把麻紙取出來,打算回屋去畫餘下未畫的山水畫。

祖父先去沐浴,繆冉收好之後,用肩膀輕輕推開房門,瞧見散下的床簾,乃至床榻上隱約的人影,她立即轉身,合上房門。

把麻紙放在桌上,繆冉匆忙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

“怎麽連窗都不關?”

床簾裏沒動靜,喘息聲也逐漸變低,繆冉還以為他是睡著了,她掀開床簾,下一瞬脖子被摟住,寧斯淳跪坐在床榻上,湊近繆冉想親。

繆冉沒躲,等她親完之後。

才發覺他有些不對時,寧斯淳腿發著抖,手邊放著些物什,細鏈也變窄了不少,這會兒他突然掀開衣裳,耳根一片通紅。

近期他身子練的不錯,往常細鏈都有些長,今日一瞧,鏈子將身子禁錮,都能看到勒出來的模樣。

她手指勾住細鏈,輕輕扯一下:“好像有些錮不住了,是否要買些新的了?”

定這些要等許久,且寧斯淳這時有時間,沒那麽多閑銀子,他搖了搖頭:“吾沒有銀兩買新的,只能先用著了。”

聽到這兒,繆冉又倏然想起,她今兒不止拿出身子的細鏈,還帶了那處的。

細鏈連帶著細針的那種。

“這兒也戴了?”

她跪在床沿,膝蓋往前碰了碰,寧斯淳瞬間屏息,羞赧地點了點頭。

他方才戴時很是費勁兒,都差點沒系上,聽繆冉話中的意思,好似對此有些好奇,他松開手,跪著往前挪了挪,貼著她的膝蓋。

“冉娘自個兒來瞧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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