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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軍營 被冉娘訓,吾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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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軍營 被冉娘訓,吾心甘情願。

繆冉換了衣裳, 轉頭瞧一眼正趴在床榻上的寧斯淳,毛毯蓋住腰間,另一端垂落在地上, 她走過去,捏住毯子往上拽,蓋好後向她說了聲。

“時辰到了。”

話音剛落, 寧斯淳就癟了癟嘴:“冉娘這就要走了嗎?”

就算他再委屈也沒法子, 繆冉確實沒有緣由留在這兒, 寧斯淳的傷已經恢覆, 她倆之間又沒有能讓她留下的關系。

“明日冉娘同我一起去軍營吧?”

寧斯淳眼眸忽地一閃,拽了拽她的衣擺:“就去一日,順便咱們去瞧瞧舅舅, 冉娘應當還未去過軍營吧,就當是去玩一回。”

繆冉確實沒去過。

可總覺著不是什麽好事兒, 況且為何他要說順便瞧瞧舅舅, 這話聽著似乎是去見家長一般。

“何時?”

寧斯淳立即出聲:“卯時!”

雖說還未到冬日, 但卯時天色已經變暗,她不想那麽早起, 可仔細一想也對,畢竟是在軍營,訓練的確要早些。

“那我明日醒早些, 不過得煩請團子來接我了。”繆冉瞇著眼睛笑,寧斯淳聽到後忙點頭,“自然是要去接冉娘的。”

繆冉這會兒還有些擔憂, 畢竟往日都是她叫寧斯淳醒來,而且還常常叫不醒,他很會耍賴。

她洗漱時還在想著, 若是寧斯淳不來接她的話,她就先走路過去,說不準到半路就能碰上。

洗漱結束,她剛推開門,便瞧見馬車停在院門口,羅途坐在前方揚了揚手,寧斯淳應當是坐在車裏,沒成想他還真起得來。

與羅途打了聲招呼,繆冉掀開簾子,瞧見靠在角落裏睡著的寧斯淳,原來只是換了個地兒睡覺,果然還是繆冉想多了。

她放輕步子,剛坐下寧斯淳便醒了。

瞧見她之後,他非但沒有睜眼的意思,反而歪倒身子,躺在她腿上:“好困,冉娘讓吾躺著歇會兒。”

他說完又闔上眼睛,即便繆冉不願也不敢再出聲,生怕吵醒他,她手指搭在他臉上,碰碰他的耳朵,寧斯淳拽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又繼續睡著。

馬車抵達軍營時,已經過了卯時一刻鐘。

寧斯淳扶著繆冉讓她下車,望著她的衣裳點了點頭:“冉娘的衣裳很是合身。”

她穿著小廝的衣裳,與往日種菜時的粗布衣裳沒什麽區別,反而是寧斯淳的裝扮,更讓人感覺驚詫。

他穿著女子的裙衫,面上還化了妝。

寧斯淳本就長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若是只瞧面容的話,還真會以為他是女子,再瞧個子乃至身材,便能瞧出是男子。

“冉娘,咱們進去吧。”

羅途去拴馬車,繆冉則跟著寧斯淳從後門走進,剛把令牌收起來,便聽到一聲呵斥:“誒!你們誰啊!”

來人中氣十足,面色嚴肅,瞧著很是駭人,繆冉甚至都有些不敢往前湊,他身上的盔甲她也不認得,也不知是普通將士還是將軍之類的。

“舅舅,你說話就不能輕聲細語些嗎?”寧斯淳擋在繆冉身前,憤憤出聲,“明日吾就得去找舅母說說。”

“你這是倒打一耙呢?你也不瞧瞧這會兒幾時了。”陳滿勝指指一旁的日晷。

日晷上指針的影子指向卯時一刻,寧斯淳幹笑兩聲:“舅舅也知曉的,吾從未起過這麽早,今兒能早些來也都是多虧了冉娘。”

話題突然落到自個兒頭上,繆冉猛地擡眸,向陳滿勝作揖:“將軍。”

別說帶人來軍營了,陳滿勝從未瞧過寧斯淳身旁有女子,有一陣子他真是有些擔憂,怕寧斯淳是有龍陽之好,這下好了,他竟帶了女子過來,看來他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淳兒可是頭一回帶人來,不過這地兒也不是見人的好地方,怎麽不帶到府上,還能讓你舅母準備一桌子菜,咱們好好說說話。”

聽聞寧斯淳立即搖了搖頭:“這還是罷了,吾可喝不過舅舅。”

舅舅最愛之事便是飲酒,每次他去舅舅府邸,都從未走著出來過,不是躺著就是趴著,大多不需他自個兒走路,都是被擡出來的。

翌日還會頭痛,他實在受不了。

“舅舅,吾只是帶冉娘來瞧瞧,她從未來過軍營,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兒,那便是冉娘心疼我,覺著舅舅昨日訓得太重了。”寧斯淳聲音並未壓低,別說他面前的陳滿勝了,繆冉在他身後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她何時那般說過?她自個兒都不知曉。

“殿下……”

“吾都知曉的,冉娘就是心疼吾,不舍得吾如同昨日那樣累。”寧斯淳轉過身,握住繆冉的手,朝她使眼色,眼睛都快要抽筋兒了。

“是嗎?這小娘子當真是心疼我家侄兒?若是心疼的話,就更要讓他練練,你瞧瞧他這身子,這般瘦弱往後該如何照顧你,總不能還要靠你來照顧他吧。”陳滿勝是武將想法,瞧著寧斯淳瘦弱的模樣依然有些恨鐵不成鋼。

練練也好,雖說有些累,可若是練好的話,摸著應當不錯。

繆冉聞言點了點頭:“我覺著將軍說的是,殿下確實應當好好練練。”

眼瞧繆冉叛變,寧斯淳眼睛都睜得大了些:“冉娘,你怎的與舅舅串通起來,你們分明才第一回見。”

他冷哼一聲,扭過頭。

繆冉知曉他不是真的在生氣,她又轉頭來安撫他:“我陪殿下一同去訓練如何?”

寧斯淳訓練的場地只有他一人,不用擔憂被旁人瞧見,聽到繆冉這話,他立即點頭,又看向陳滿勝:“舅舅,今兒你要訓兩人了,不過還是對冉娘訓得輕些,她從未如此過。”

“那是自然,雖然我是武將,也是知曉憐香惜玉的。”陳滿勝雖是武將,但畢竟身為皇親國戚,還是讀過書的。

訓練時,衣裳自然要換一身。

寧斯淳把女子衣裳脫掉,換好訓練的衣裳,站在帳篷外等繆冉。

繆冉也穿著訓練的衣裳,手腕小腿都被纏上,穿著有些不舒服,她走出帳篷,瞧見站在外面等她的寧斯淳。

“冉娘覺著如何?衣裳合身嗎?”

寧斯淳嘆了口氣,時辰有些急促,便先用他的衣裳改小了些,雖說上次量過尺寸,但寧斯淳還是照例問了聲。

“還好,就是手腕和小腿的纏帶有些緊了。”繆冉說著想去松開些,聽到她的話,寧斯淳笑了聲,按住她的手,“這裏往常是用來戴護腕的,自然是要緊些。”

他向她解釋一番,又幫她把衣裳整好,帶著她走到訓練場。

往日只有他一人用,訓練場位置並不大,可今日足足有三人,她們站在一塊兒,顯得訓練場都有些擁擠了。

“不如舅舅先走吧,吾都知曉要如何去做的,吾也能教冉娘,我們一同訓。”寧斯淳想把舅舅支走,這樣他就能夠偷懶了,還能夠時不時抱抱繆冉,不被他發現,豈不美哉。

“當真?”

“自然當真,舅舅都不信吾的嘛。”

陳滿勝不吭聲,直接用行動表示,他就是不信任他,自小寧斯淳便是愛耍賴之人,誰知待會兒他一走,寧斯淳會不會偷懶。

“繆娘子,從剛見到你我就覺著你長得親切,再加上是淳兒帶來的女子,我對你很是信任。”先說出好話,再提出要求,陳滿勝覺得繆冉定然不好意思拒絕,事實也是如此,她果真沒有拒絕,還說要幫他看著寧斯淳,不會讓他偷懶。

得到她的保證,陳滿勝才放心離開訓練場,往另外幾處帳篷走去。

瞧著他的背影離去,寧斯淳頓時歇了勁兒,靠在木樁上,剛要開頭便瞧見繆冉轉過身,對他不懷好意的笑。

“冉娘,這兒可是訓練場。”

寧斯淳聲音壓低,目光中卻是滿滿的笑意,甚至踱步走到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想要抱她,剛打開雙臂就被繆冉按著肩膀推開。

“將軍讓我看著殿下呢,殿下還是自覺些。”繆冉指指木樁,揚了揚下巴,“四十組。”

眼看她是來真的,寧斯淳上揚的唇角立即下垂:“冉娘,你怎能與舅舅一同欺負吾呢。”

“這算什麽欺負?將軍也是為了你好,而且……”繆冉湊到他耳根,低聲說道,“殿下若是身上練出肌肉的話,瞧著也會更壯實些。”

“可上回冉娘剛講過,說這會兒剛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摸著也很是舒服。”寧斯淳直勾勾盯著她,繆冉顯然不會這麽容易就心虛,雖然這話真是她曾經講過的。

但他沒有證據。

繆冉擡眸,滿臉疑惑:“是嗎?我曾經說過這種話?我似乎不記得了。”

她就是故意這般,寧斯淳憤然離去,剛邁出一步就被繆冉喊住:“或許是講過,人嘛,喜歡的物什都會變,喜愛的身子自然也會變的,我這會兒還是更喜歡結實些的,正如將軍所說,女子還是更喜愛被護著的感覺。”

寧斯淳步子停下,轉頭瞧繆冉一眼。

她的表情不像是假,仔細想想,她所說也有理,若是能夠護著她的話,也是件好事兒。

如此一想,寧斯淳瞬間有勁兒了,也不再與繆冉討價還價,轉身走向木樁,握拳開始去打。

繆冉則走到一邊,嘗試著去做俯臥撐,還沒做幾下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微歇了會兒,倒出兩杯茶水,喝兩口後走到寧斯淳面前遞給他。

他接過喝完後,又繼續去打。

四十組做完,寧斯淳衣裳都有些汗濕了。

他坐到繆冉對面,按了按肩膀:“冉娘怎的沒練?”

怎麽沒練,雖說只是做了兩三個俯臥撐,也總不能說她什麽都沒做吧,繆冉說出後,果不其然,得到寧斯淳噗呲一聲悶笑:“無妨,今日冉娘就歇著,來訓吾就好,被冉娘訓,吾心甘情願。”

他沖繆冉挑眉一笑,喝完茶水過後擦拳磨掌,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冉娘幫吾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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